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直到聽見一聲長嘯聲從那團巨大黑暗中響起。
蜥蜴魔們和貝林會的人都站了起來,放下正在撕咬的食物,往那團巨大黑暗走去,我若也混雜在其中。
蜥蜴魔們和貝林會的人的臉上的神情都充滿了興奮,或者說,充滿期待。
這讓我若皺了皺眉頭,不過一閃即逝,然後跟隨著其他人,走進那團巨大黑暗之中。
剛一踏入,便覺眼前陡然一亮,一座巨大的神殿出現在她的面前,蜥蜴魔們和貝林會的人順著長長的台階,魚貫進入正門。
神殿牆壁上的裝飾有些古怪,透著某種詭異。
我若跟隨著其他人踏入神殿的正門,忽的,察覺到仿佛有一雙眼睛在黑暗盯著她,冰冷的視線從她身上滑過,然後移向其他位置。
我若並沒有感到意外,她知道那是什麽,破除幻象的禁製。
不過此時我若可不是用的什麽幻術,她順利地走進了神殿正門。
跟著前面的人穿過前廳,走入正堂,然後她微微吃了一驚。
她看到了一座模樣奇怪的黑色祭壇,像是一個頭顱形狀,雖只有白骨沒有血肉,仍能從上看出猙獰恐懼。
這讓我若心神一沉,她知道這樣的祭壇是屬於誰的,黑暗之子溟。
“蜥蜴魔和貝林會什麽時候效忠於溟了?”我若心裡思量道,她的父親效忠於淵主靈淵,所以整個冥獄第九十一層,在名義上都是效忠於靈淵的。
祭壇的周圍,站著七位半人半蜥蜴的蜥蜴魔,皆為女性,其中之一就是在泰城見過的蘭納。
如頭顱的祭壇上,類似七竅的空洞中冒出青紫色的火焰,沒有任何的炙熱,相反,隨著青紫色火焰的冒出,整座神殿的溫度開始下降。
我若感受著溫度的下降,她知道溫度會維持在幾度,0度,這是黑暗之子溟最喜歡的溫度環境。
…………
神殿之外,李長安隱藏在牆角的陰影之中,隱匿著自己的氣息。
此時的他,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忽然,他眉頭一皺,目望向那團巨大的黑暗,他感受到了一股偉大的氣息,帝王的氣息。
“不會來了位冥帝吧?”李長安大膽的想道,饒是他是一個冷靜非常的人,也被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若是真是位冥帝,估計他就不用跑了,直接等死就好。
“你就是那位救走我若的螻蟻?”突然,一道聲音悠悠的從李長安的頭頂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道閃光襲向他的頭顱。
李長安的身形在聲音還未落下的時候,便已向一旁閃去,但是繞是如此,仍是被那道閃光擊中了肩膀,整隻手臂,差點斷裂出去。
鮮血從李長安的肩膀出緩緩流出,很快便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隨意的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便抬頭向半空中看去,只見原本他所在位置的上方,那個紅發蜥蜴魔正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
“既然你在這裡,那麽我若想必已經進入神殿了。”紅發蜥蜴魔緩緩開口,滲人的臉色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你想怎麽個死法?紅燒還是清蒸?”
“那種都不想!”李長安回道,然後便極速的向城外飛奔而去。無論紅發蜥蜴魔為何會發現他,他都不想在這裡和一個太乙後期的家夥硬碰硬。
即使能贏了,也是如此,畢竟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
“既然來了,又何必走呢?”紅發蜥蜴魔笑道,然後化作一道紅光,
向李長安追去。 …………
“轟……”李長安的身前,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黃沙蓋天,一層又一層的氣浪席卷向他,這使得他飛奔的身形不得不一緩。
他的身後,紅發蜥蜴魔閑庭若步,雙手負在背上,雙眸中的滿是蔑視。
“跑啊,怎麽不跑了?”紅發蜥蜴魔道,然後伸出右手,其右手指尖,一道紅光浮現,絲絲縷縷的白絲在紅光周圍纏繞不停。
“不打算跑了!”李長安笑著回道:“我覺得現在是時候考慮是紅燒還是清蒸這個問題了。”
倒不是李長安不想跑了,而是跑不掉,剛才在他身前的爆炸不過是紅發蜥蜴魔給他的一個下馬威罷了,再如此跑下去,只會被動挨打。
不過讓他稍有些心安的是,此刻除了紅發蜥蜴魔以外,並沒有其它人追來。若只是紅發蜥蜴魔一人,自己未必會輸。
“是嗎!”紅發蜥蜴魔道,負於背上的左手,其手指輕敲著虛空,一道道波紋散發而出,“那麽是紅燒還是清蒸呢?”
李長安看著一道道散發而出的波紋,一股無力的昏沉感,湧上他的心頭,讓他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他的左眼之中,殘月閃爍,一絲清涼傳遍他的全身,這才讓他恢復了清明。
“紅燒!”李長安回道,隨後,一輪紅日便從他的右眼飛出,騰空而起,並瞬間變大,將周圍照得通明,猶如白晝。
一團團火焰從紅日中飛出,瞬息之間,便已來到紅發蜥蜴魔的近前,隨後爆炸開去,將紅發蜥蜴魔掩蓋在其中,其周圍不過刹那便已是變成了火焰的海洋。
“這就是你的實力了嗎?”火海之中,紅發蜥蜴魔的冷笑聲傳來,“對於一個九幽中期的家夥來說倒是不俗,不過放在一個太乙後期的眼裡,就顯得不堪入目了。”
隨著紅發蜥蜴魔的聲音落下,一口鮮血從李長安的口中噴出,然後整個人便飛了出去,而一個血手印出現在了他的背後,緊接便是紅發蜥蜴魔的身形浮現而出。
紅發蜥蜴魔的臉上微露詫異,他本以為自己的這神出鬼沒的一擊足以取下李長安的性命,沒想到對方竟是能反應過來做好防禦。
李長安的胸口劇烈起伏,凝眉看著不遠處的紅發蜥蜴魔。
紅發蜥蜴魔的攻擊方式在他的眼裡並不詭異,他看得很清楚,但是他卻沒有那個速度做到遊刃有余。
“差距太大了嗎?”李長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