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肖易從從這種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是大亮,屋外傳來雞鳴狗叫的聲音,隨手拿了一個鬥笠戴在頭上,讓肖易奇怪的是平日裡頗為活潑的小綠竟然沒有笑著和自己說笑,沒有了小綠胡攪蠻纏的聲音,倒是顯得有幾分清靜。
隻是腦中突然產生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昨天晚上,小綠似乎是想要自己陪他聊天來著,好像是最後小綠出了門,莫非是村子裡來的那個道士,想到這,肖易的眉頭一皺,英俊的臉上的神色更加的陰沉。
這個時候,肖易便是一刻都坐不住了,本來是打算今天一早就準備向著李大哥一家辭行的,如今小綠是不見蹤影,懷疑憂慮的種子就像是爬山虎的藤蔓在心中糾纏,一圈又一圈不斷的蔓延,最好是小綠隻是外出貪玩,忘記了回來,不過這種可能性已經是微乎其微了。
肖易抿了抿嘴唇,仔細將自己的身上裹得嚴嚴實實,避免自己是照射到太陽,低頭用心的將那棵小小的竹子抱在懷裡,那棵昨天還是青翠的竹子,主乾上已經隱隱約約的顯露出泛黃的痕跡,肖易把這竹子抱得更緊。
“李大哥?”走出房門,肖易準備是和李大哥說一下,自己還要叨擾幾天。
看著緊閉房門,按說,農家人一般不都是日出而起,這個時候,太陽已近露出山頭,不可能是貪睡沒有起早啊,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
敲了敲房門,沒有人應,好像是房中根本空無一人,又繼續敲了幾下,還是沒有人應。
肖易已經管不了多少了,索性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力的撞開了房門,農家的木門自然是經不住他的撞擊,“啪嗒”門板應聲而落,掉在地上驚起一地的灰塵。
屋內的場景讓他目呲欲裂,一家四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昨天還是鮮活的人,如今已經是變成了僵硬的屍體,臉上驚恐的神色還未消逝。
肖易還能夠看見李大哥將自己的妻子兒女護在身後,瞪得如銅鈴般的眼睛還未閉上,裡面盡是還未消逝的痛苦,,可見是遇見了什麽讓人驚懼的事情,想著昨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而自己竟然一點點都沒有發現。
他有些痛苦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可是一切的悔恨都沒有用了,不知道是哪路的鬼怪,肖易有點恨,現在自己應該也算是非人非鬼了,管他是什麽山精鬼怪。
站起身來,肖易對著這空蕩蕩的充滿著空氣的屋子中堅定的說道,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暗色的眼眸透露出主人無比認真的決心。
“來,快來,昨天他家進了一個妖怪。”
“看,就在這裡,可憐的李三,好心好意,竟然是招了一個妖怪。”
尖叫聲,吃驚的聲音此起彼伏,肖易抬頭望著這屋外的想進又不敢進來的人,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真是有趣,有趣的很。
肖易的目光掃去,那些人的不由得瑟縮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不要怕,王真人降妖除魔,自然會收了這個妖孽。”那說話是一個十幾歲的血氣方剛的半大的孩子,雖然是害怕,卻也是抬頭挺胸直視著肖易的目光。
這個時候如果真的是要給那個孩子需要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愚蠢至極,肖易不知道這些人怎麽就認定了自己是一個妖怪,如果真的是妖怪,這些個人真的不怕自己凶性大發,吃了他們。
肖易沒有走,也沒有逃,也沒有說話,他倒要是會會那個所謂的王真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讓讓,讓讓。”
人群自動是給這人讓開了一條路,中間走出了一個手持浮塵的,穿著道家長袍的中年模樣的男人,看上去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你這妖怪,可憐這對夫婦好心收留於你,你竟然是恩將仇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怪。”那真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
肖易知道如今是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你把小綠怎麽樣了?”他抬起頭來,青白色的皮膚露在眾人前。
“你說那個綠衣小鬼,呵呵,死了。”道人不想和肖易多聊,“今天我就讓你去陪他,哈哈。”
“喝。”只見那道士拿起浮塵,對著虛空一指,自信得意洋洋的樣子,仿佛是早就預料下一刻肖易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樣子。
肖易還以為這個道人有什麽真本事,卻原來也是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而已,看著這個道士像小醜一樣的滑稽,肖易不禁是嗤笑一聲。
周圍的人見到如此情景,皆是有幾分懼怕,想要逃走,害怕了肖易這個妖魔,一瞬間只剩下肖易和這個道人。
那道人見勢不妙,從手中拿出一個黑色的羅盤,“老夫降妖除魔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用它,你死在這禦魂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見那道人咬破手指,精血滴入羅盤上,那羅盤頓時黑光四射,黑色的煙霧,在羅盤上縈繞。
一個猩紅色的八卦陣從羅盤中由小變大,逐漸籠罩著肖易整個身子。
頓時間,肖易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是在被人撕扯,有些心神不穩,周圍是惡鬼縈繞。
肖易痛苦的搖了搖頭,握住自己身上的護身符,頓時是感覺整個人恢復了幾分清明。
看著那大開的窗戶,一個健步,越窗而逃,飛步大約是行了一刻鍾,身上那種難受的負面的情緒才是漸漸的消散,沒想到這個道人這個羅盤是如此的厲害。
隻是想到小綠,肖易心中有幾分難受,還有枉死的李大哥一家,自己早就把小綠當做自己的親人,肖易握緊了拳頭,一定要還他們一個公道。
待在一個破舊的山洞中,放眼望去隻有幾隻正在吐絲的蜘蛛,這個道人一定是有貓膩,偏偏是這個時候,而且嫁禍到自己頭上,這一切,自己一定會弄一個清楚明白,肖易靜靜的等待著夜晚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