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怎麽出來了?”
袁易一臉驚愕,這瞎眼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師傅,也是義父,人稱“瘋道”或者“神算”的袁半閑,也有人稱其“袁半仙”。
這老頭可是已經閉關好年了,今天突然出現?這讓袁易難免驚愕。
老瞎子袁半閑並沒有回答,只是緩步走到張天的身體跟前,微微頓了片刻後,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此子如何?”
袁易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老頭是哪根筋搭錯了。
豈料,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武道修為,年輕一輩,無出其右者。”
緊接著,又響起一個極為悅耳的聲音:“道法修為,他算是華夏第一。”
袁易霍的回頭一看,這才驚駭的發現,在他身後,不知何時,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三十如許,一身黑色中裝,長相俊朗,氣質飄逸,唯有眼神帶著歷經世事滄桑的憂鬱,懷中抱著一柄古樸長劍,都給人一種見到古之豪俠的感覺。
女的則看上去有二十七八的年紀,一襲白色長裙,肌膚雪白,雲鬢斜簪,清麗典雅,溫婉端莊,如同畫中走出的古代仕女一般。
“葉前輩、李前輩!怎麽是你們?”
袁易更是驚愕,這兩人他還真認識,都是與他師傅同輩的武道強者,也是好多年不曾露面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出現在這裡,這讓他愈發感覺有些不對勁。
飄逸男子和清麗女子並不理他,只是緩步走到張天。
“怎麽?你們不打算去救他?嘿嘿……小心紫夀觀這一代無主!”老瞎子也不理會一臉驚愕的袁易,用兩隻黑洞洞的眼眶“掃”了兩人一眼,聲音乾澀沙啞嘿嘿笑道。
飄逸男子抱劍而立,一語不發。
而清麗女子卻神色淡然開口道:“只要他還未進紫夀觀,就不算紫夀觀之主,我們、就不會救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嘿嘿……”
老瞎子不再說話,只是嘿嘿陰笑,笑的很是滲人。
袁易此時卻臉色大變,忙問道:“老頭,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張天有危險不成?還有、你們說的“紫夀觀”究竟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沒聽過!”
老瞎子回頭斥道:“不該問的別問,該讓你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
“我去……你這老東西……”
袁易正想大罵,卻發現老瞎子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嘴張了幾張,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下去,但他臉上的擔憂之色卻愈發的濃重。
“若是我想知道呢?”
就在此時,原本雙眼緊閉早已神魂出竅的張天突然霍的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閃爍,目光如電,冷冷的掃向老瞎子、飄逸男子和清麗女子。
開玩笑,他就算再傻,也不可能輕易將自己的身體交給只見過三次面的袁易,只是做出了神魂離體的假象而已。
畢竟,今天的事頗多怪異之處,他不能輕易相信袁易,只是沒有別的選擇,才如此之作而已,原本只是想等上一段時間,看看袁易是否有問題,卻沒想到竟然等來這一幕。
“你……”
老瞎子面無表情,但飄逸男子和清麗女子卻都是微微一愕,兩人對視一眼後,眼中皆不由閃過一抹無奈。
隨即,兩人同時向張天行禮道:“葉知寒、李卿妱,見過少觀主!”
“少觀主!什麽意思?”張天雙眼微眯,冷冷的道:“說清楚?”
“少觀主,
就是紫夀觀的少觀主!”自稱李卿妱的古典清麗女子聲音柔和的解釋一句。 “紫夀觀在何處?”張天又問,對於紫夀觀,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紫夀觀,在京城。”清麗女子道。
“說清楚?”張天皺眉道。
“不可說,紫夀觀,少觀主只能自己尋找。”這時,飄逸男子葉知寒開口道。
“為什麽不可說?”張天又問。
“因為這時觀主定下的規矩!”葉知寒道。
“觀主是誰?”張天再問。
葉知寒只是搖頭,不再說話。
張天目光死死的盯著兩人半響,又問道:“聽你們之前說,我應該有危險,什麽意思?”
李卿妱淡然道:“有人拿走了少觀主的東西,布下殺局,就等少觀主入局?”
“是什麽人?”張天眉頭不由一挑。
“少觀主的敵人!”李卿妱淡然回答。
“那你們又是什麽身份?”張天又問。
“少觀主的護道之人,隻負責少觀主的生命安全!”李卿妱說完,又補充一句:“少觀主察覺我們之時,也就是我們離開之日。”
“什麽意思?”張天眉頭一皺,雙眼微微眯起,緊緊的盯著這個與李卿妤又幾分神似的女人!
“少觀主能察覺我們,說明自身實力已經足夠,無需我們再護持,這也是觀主定下的規矩!”葉知寒再次開口。
“觀主的規矩?!”張天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從身上摸出“紫夀銅牌”,隨手“咣當”一聲丟在地上。
“你、你這是幹什麽?”葉知寒、李卿妱皆是臉色大變,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塊銅牌的代表著什麽。
“你們之所以叫我少觀主,應該是因為這塊銅牌吧?”張天卻一臉淡然,接著道:“現在,將這玩意拿回去吧,順便告訴你們那位觀主,紫夀觀什麽的,我不稀罕!”
“你說什麽!”葉知寒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滾!”張天突然一聲冷喝,不屑的罵道:“我的護道之人?護什麽道!老子半生,雖然磕磕絆絆,但每一步都是自己再走,與你們何乾?滾!”
“你……”
葉知寒氣的臉色發白,渾身都不自覺的彌散出一股恐怖的氣勢,他身體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出現扭曲,好似被某種氣機引動。
“夠啦!”
李卿妱突然冷叱一聲,目光冷冷的掃了張天一眼,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經磨礪,難成大器,觀主也是為你好!”
“滾吧!”張天懶得在理。
“哼!”李卿妱冷哼一聲,玉手一揮,好似有勁風刮過,將地上的紫銅牌直接卷到手中,隨即轉身而去。
葉知寒也冷冷的掃了張天一眼後,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嘿嘿……好、好、好!不愧是張真人的關門弟子,這魄力真是讓人欽佩!”這時,老瞎子突然嘿嘿一笑,朝張天比了比大拇指。
“怎麽?前輩認識我師傅?”張天有些驚訝的看向老瞎子。
“嘿嘿……貧道二十年前曾拜謁過張真人,受過張真人指點,當執弟子之禮,你稱我一聲師兄即可。”老瞎子笑道。
“哦,那師兄說說,我師傅究竟是什麽身份?”張天問道,到了現在,他對邋遢老道的身份愈發的好奇起來。
“不可說,也說不得!”老瞎子搖頭。
張天也懶得再問,隨即,又道:“既然師兄受過我師傅指點,那幫我一個忙如何?”
“你說。”
“我雖然被師傅收為關門弟子,但由於師傅早逝,一隻都不算是正式的道門弟子,師兄能否幫幫忙,給我辦理一個正式道士的身份。”張天此時對紫夀觀已經沒有了絲毫興趣,所以,只能求老瞎子。
畢竟,成為道士的“封神者”任務已經快到期了!
“這有何難!”老瞎子隨口應下,朝一旁神色古怪的袁易道:“易兒,此事就交給你了,半日之內辦妥,知道嗎?”
“好吧!”
袁易一臉老大的不樂意,開玩笑,幾分鍾前還稱兄道弟,一轉眼就變成師叔了,這換誰都不樂意,隨即問張天道:“對啦,你的道號是什麽?”
“百忍!”張天無奈的說出自己的道號。
“什麽?百忍!張百忍?我艸,你師父也太不走心了吧,怎麽給你弄了個玉皇大帝的名號!”袁易目瞪口呆。
“無禮!你張師叔的道號豈是你能直呼的!”老瞎子立時沉著臉怒叱,道:“還不去辦正事!”
“好,這就去!”袁易翻著白眼一臉鬱悶的走了。
張天也是苦笑不已,沒辦法,當年老道給他卻的這個道號實在太另類了。
這時,老瞎子突然笑眯眯的問道:“張師弟,貧道最近在道法一途頗有感悟,不知師弟可願隨我論道半月?”
“半月?”張天搖搖頭,道:“師兄也知道,我有東西被仇敵拿走,必須取回,無法陪師兄論道。”
他自然知道,老瞎子這是讓他放棄去取那些東西,可這次一旦放棄,無異於放棄原本屬於他的機緣,這已經不是一時勝負的問題,而是關乎到他道心是否堅定。
“唉,也罷,既然你執意要去,貧道也不攔你,不過,今日,你有一劫,若是渡過,則否極泰來,若是渡不過,則身死道消!”
張天眉頭一挑道:“你是說拿走我東西的那些人布下的殺局?”
“不錯!”
老瞎子點點頭,接著道:“你要找的東西,分隔兩地,一在東邊溝渠崗,一在西邊白玉京,你要去取回的話,只能自己選擇。貧道言盡於此,師弟保重!”
“還請師兄護持我的身體!”
張天朝老瞎子行了一禮後,再次盤坐在地,緩緩閉上眼睛。瞬間神魂出竅,他根本沒有遲疑,飛速朝東而去,因為,他能清晰的感應道,“符印”就在東邊。
“唉!”
老瞎子黑洞洞的雙眼“看”著張天神魂離開的方向,不由一聲長歎,搖頭道:“你本仙人,不上白玉京,何故入溝渠呀!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