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妤接過資料一看:張天,男,二十五歲,寧康市……人,五年前考入華夏大學,大二時因猥褻婦女被抓,後因受害女子原諒而釋放,卻因此被華夏大學開出學籍。其返回寧康市後,打工為生……
看到這裡,李卿妤柳眉微蹙,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
微微思索後,她繼續往下一看,神色也變的古怪起來,忍不住念道:“根據寧康市城關分局提供的資料:張天在寧康市打工五年中,累計做好人好事近三百余件,其中有二十六次被訛,因此賠償的費用共計:七萬六千八百元……”
“這怎麽可能?”李卿妤一臉驚愕。
“怎麽?難道你覺著寧康市城關分局會提供假資料?”羅局長一臉無語,道:“根據寧康市城關分局提供的資料顯示,寧康市的媒體都曾多次報道過他的事跡……”
這時,李卿妤突然眼睛一亮,隨即,又一臉苦澀的道:“我知道他是誰了!”
羅局長疑惑的看向李輕語,心說:你這不是廢話嗎,資料都全放在這兒了,我也都知道他是誰。
李卿妤依舊一臉苦澀,解釋道:“五年前,京城上層圈子中流傳著一件事,據說,燕家長孫在京城大學迷見一個女生時,被一個無意中撞見的大二男生打成重傷……”
“燕家!”羅局長猛眉頭一挑。
“不錯,就是燕家,長孫被打成重傷,燕家自然不會放過那個大二男生,卻拉不下臉以故意傷害的罪名整他,而是威逼受害女子的家人,以猥褻、強見未遂等罪名起訴,隻是後來受害女子以死相逼,她的家人才不得不撤案。”
“那個大二男生就是張天?”羅局長一臉狐疑,他在京城官場多年,自然知道燕家分量。
“不錯。”李卿妤點點頭,笑道:“之前我沒想到,現在通過資料一對照,就能確定,他就是當年華夏大學那個大二男生。”
“他打傷燕家長孫,以燕家的行事作風,就算他身懷武藝,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吧。”
“那就隻能說是他的運氣太好……”李卿妤苦笑。
“運氣?”羅局長愕然。
“不錯,這件事之所以能在京城高層圈中傳開,是因為這事不知怎地竟傳到最高首長耳中,據說:老首長約燕家老爺子下棋時,看到幾隻懶貓,隨口說了句“最近有隻饞貓偷魚不成被打,竟喚來老貓企圖傷人,我琢磨著……這貓是不是慣野了”,燕家老爺子當時就驚出一身冷汗……而“饞貓偷魚”也成了京城高層圈中的笑談……”
“這運氣、的確是好的驚人啦。”羅局長臉上雖然也是一副苦笑表情,心中卻已經掀起了滔天駭浪。開玩笑,華夏二十億人,光是京城就有七千六百萬,一天不知要發生多少大事,就這樣一件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竟能上達天聽,他不是沒心沒肺的李卿妤,自然明白此事絕不是她說的那麽簡單。
微微思索後,羅局長心裡便有了決斷。
對羅局長表情的細微變化,李卿妤渾然未覺,繼續道:“正因為有老首長的敲打,燕家才沒敢繼續放肆,不然,就算那個女孩以死相逼、就算她的家人撤案,張天也不可能活著離開京城。”說到此,她微微一頓,一臉疑惑的道:“隻是,當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大二男生,都險些被燕家的爪牙活活打死,並沒有任何身懷武藝的跡象,怎麽這才短短五年,他就有了如此恐怖的實力……”
“或許,隻有一個解釋。”羅局長眼中精光一閃,
突然感慨一句。 “什麽解釋?”
“他是一個真正的武者!”羅局長肅然道。
“……”李卿妤一臉疑惑,不明所以。
“你想想,一般人在救人後非但沒有好報反而蒙受冤屈險些被打死,此後,別說繼續做好事,不報復社會就已經是萬幸了,而他不但沒有任何過激行為,還依舊五年如一日的繼續做好事,三百多件好人好事啦,普通人一生都做不了這麽多……”
羅局長一臉感慨,絲毫對張天的舉動頗為欽佩,微微一頓後,他接著道:“你再想想,以張天如今表現出的實力,別說五年,一般人恐怕一生都很難以達到,這說明張天的武藝不可能是這五年才學的……”
“羅局的意思是說,張天在京城上大學時就已經身懷武藝,那他怎麽不反抗,要知道,當年他險些被打死!”李卿妤柳眉一挑,還是有些懷疑。
“所以,我才說,他是一個真正的武者!”羅局長感慨一句,接著道:“自己受再大的委屈都沒有動用武力、甚至都沒有暴露身懷武功,卻在碰上罪惡的人販子時悍然出手,連殺六人後還能自己來警局,足見其心懷坦蕩,頗有古之豪俠風范……”
聞言,李卿妤有些愕然,皺眉思索片刻,也覺著隻有這樣的解釋似乎才合理。
當即,她苦著臉道:“這麽說來……我倒成小人啦。”
“你雖然有些毛躁,但作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你的做法沒錯。”羅局長搖搖頭,突然嚴肅道:“你要記住,警察的職責就是防患於未然,杜絕一切不安定因素,盡可能的保護人民群眾,而不是等民眾受到傷害之後才姍姍來遲。”
“是!”李卿妤立即站的筆直。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位大俠!”
…………
在醫務室處理完槍傷後,張天被帶到了審訊室,正自閉目養神,羅局長和李卿妤推門走了進來。
羅局長坐到張天對面,開門見山的道:“張天,說一下你的師承?”
張天一愣,道:“我哪有什麽師承,你要問我的拳法,老道傳的,至於他是什麽來歷,我也不知道。”
羅局長又問:“老道可有道號?傳你的是哪種拳法?”
張天搖頭:“道號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認識他的人都叫他張邋遢,傳我的拳法是太極拳……”
“張邋遢、太極拳?”羅局長咧嘴笑了笑,道:“你還不如直接說你師傅是張三豐!”
“信不信隨你!”張天撇嘴。
“好吧,我也不想問你的隱私。”羅局長點了點頭,接著肅然道:“自古以來,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可現在是法治社會,俠可以存在,但必須遵紀守法!”
“羅局長的意思是?”張天眉頭不由一挑。
“我們支持一切好人好事正能量的行為,但前提是不能違法,法不可犯,法不容情。不過,念在你心懷道義,品德高尚的份上,這一次的事,就讓李隊長幫你擔下,她給你一槍,也算是警告,記住,下不為例!”羅局長一臉嚴肅的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羅局,我擔下,我怎麽擔……”李卿妤有些摸不著頭腦。
“車站分局刑警隊長李卿妤,率隊抓捕拐賣兒童的犯罪團夥時遭遇抵抗,擊殺六名頑抗分子,抓捕兩名,打掉犯罪團夥窩點,解救受害兒童若乾……明白了嗎?”羅局長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後,轉身離去。
“明白!”李卿妤瞬間反應過來,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轉過身來才發現張天一臉冰冷的看著她。
“哼!”她冷哼一聲,拉了把凳子坐到張天對面,道:“老實交代,你此次來京城有何目的?”
“……”張天根本懶得理她。
“你最好老實交代,六條人命不是小事,惹急了我……哼哼!你知道後果,說吧,你來京城……有何目的。”李卿妤柳眉一挑,冷哼一句,自從知道張天身份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明白,這家夥再回京城,肯定不是來玩的。
“……”張天依舊冷著臉一聲不吭。
“你、你一個大男人,別這麽小氣好不好?我也是職責所在……”李卿妤語氣軟了下來。
“我小氣?你乾我一槍還說我小氣,你特麽腦子有炮啊?行,要我不小氣也行,你讓我也乾你一炮……”
“你說、什麽?!”李卿妤雙眼瞬間瞪圓,明豔的紅唇張開,一張嫩臉瞬間就變的通紅,都紅到耳根了。
“我說什麽啦,難道我……”張天梗著脖子很是氣盛,不過話說一半氣勢就沒了,他也反應過來他之前話中的歧義,不由微微尷尬的解釋道:“那啥、呃……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說:讓我打你一炮……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讓我乾你一槍……”
“你去死!”李卿妤通紅的嫩臉瞬間發白,再有白轉黑,暴怒的如同一頭母豹,瞬間爆發,修長的右腿如鞭一樣抽向張天。
張天忙伸手擋住了李卿妤踢來的美腿,乾笑道:“李警官,消消氣,你別當真,我是說著玩呢……”
李卿妤如同暴怒的母獅子,不管不顧,手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攻來。
張天左肩有傷,隻得以右手接連抵擋,李卿妤的修為隻能說是不錯,明勁大成,比那些所謂的武術冠軍強多了,拳腳打出,勁風爆裂,看上去很是驚人。
不過,她這點修為在張天面前實在不夠看,張天隻是一隻手就將她壓製的死死的,那呼呼生風的拳腳根本就落不到張天身上。
“給我死!”李卿妤更加暴怒,高鞭腿都帶出了殘影,狠狠的抽向張天脖頸。張天跨前一步,將李卿妤抽來的左腿架住,一手探出,瞬間擒住李卿妤的雙手,將她整個人都按在了牆上。
“李警官,別生氣,我真是胡說八道呢,你別當真,我保證,絕對不會乾你……呃,不是,絕對不會是打你一炮……不是,你看我這嘴,你放心,絕對沒有此事!”
“你、放開我!”李卿妤又羞有怒, 漲紅的嫩臉被氣的發白,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秋水般的眸子中都快噴出火來。
“好,放開可以,但你千萬別發火,火大傷身……容易走火。”張天嘴上這麽說,但沒有實際行動,整個人依舊死死的壓著李卿妤。
開玩笑,這妞一言不合就把槍,萬一放開了再給他一槍,那豈不更倒霉。
“我、我要殺了你!”李卿妤羞怒交加,精致的嫩臉紅的幾乎都要滴出水來,卻又無可奈何,被張天壓住,她根本動彈不得。
“別生氣,你給我來了一槍……咱們算扯平,怎麽樣?”張天苦著臉勸說,此時他也發現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身子幾乎貼在一起,那高聳飽滿處實在彈性驚人,結實圓潤的大長腿也觸感十足,再加上有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說實話,他竟無恥的硬了,忙撅著屁股讓那不可描述的部位盡量避開李卿妤彈性十足的大腿根部。
沒辦法,李卿妤修長的左腿架在他肩上,兩人又貼的太近,小腹以下、大腿根部難免碰觸,這特麽絕對是最佳的炮位……呃,想啥呢!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我要咬死你……”李卿妤也察覺到了張天身體的變化,羞的雙眸中都蒙起一層水霧,掙扎幾下無法掙開後竟一口狠狠的咬住了張天的肩膀。
“啊!撒口、快撒口!你特麽屬狗啊……我去,那是肉啊……”張天慘叫。
就在此時,一個警察推門進來:“李隊,王副隊回來啦,羅局讓你……”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瞪的溜圓,活見鬼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