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玩意、不是在做夢吧?”
袁易和秦輝離開後,張天和白啟回到車上,白啟依舊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抽自己一耳光不就知道啦。”
張天坐在後位上,手中拿著那根從雷劫桃木中取出的木芯,有些心不在焉,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突然問白啟道:“你聽過京城有個叫紫夀觀的道觀沒有?”
“紫夀觀?”
白啟皺眉想了想,搖頭道:“沒聽過,京城青雲觀、白玉觀啥的倒是有,紫夀觀還真沒聽過。”
張天眉頭皺的更緊,沒辦法,他此前就已經問過李卿妤、林嫿等人,剛才還特地和袁易打聽過,他們竟然都沒聽過京城還有個叫紫夀觀的地方。
這讓他有些納悶,心說:難道老道騙我不成?
“你不激動?兩塊破木頭賣了兩千萬啦!”白啟再次問道,他還在轉眼進帳兩千萬的震驚中沒回神來。
“有啥激動的,兩千萬賣給他們算便宜了。”
張天一臉淡然,他知道,那兩塊雷劫桃木製成法器的話,再貴都有人要。畢竟,千年雷劫桃木製成的法器,絕對是頂階法器。
這年頭,就算元青花也還有幾百件的存量,可頂階法器,估計雙手之數都湊不齊,在懂行的人眼中,絕對是無價之寶,所以,張天才說賣便宜了。
“不可能吧,就算是唐代的古董,可都變成碎木頭了,還能值這個價?”白啟始終有些不踏實。
“碎木頭!這可是世間最後的雷劫木。”張天苦笑。
“不就是被雷劈過的木頭嗎?全世界一年被雷劈過的樹木也不少。”
“你不懂啊……”張天無奈的搖搖頭,閉上眼睛,不再多說。
半個小時後,白啟將車停在了一處很普通的小區門前。
將車停好,白啟帶著張天一邊往小區走,一邊自嘲的笑道:“走吧,我的能力也只能在這裡按揭一套兩居的房子,先湊活著住吧。”
“閃開……”
就在兩人穿過馬路時,張天突然臉色大變,猛的抓起白啟朝旁邊躲去,由於速度太快,白啟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張天拖出了幾米遠,直接撞在旁邊的道牙子上。
於此同時,一輛白色金杯風馳電掣一般幾乎貼著欄杆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都讓白啟有些睜不開眼。
白啟臉都嚇的煞白,看著沒有絲毫停留急速而去的金杯車直到消失,他手腳發顫的站起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我艸尼瑪,狗日的雜碎,你踏馬急著找死,還是趕著投胎,遲早撞死你個狗日的……”
他話未說完,卻又戛然而止。
因為,一輛警車突然停在了兩人面前,兩個持槍的警察伸手敏捷的從車上下來,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張天的腦袋。
“張天,你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個警察目光冰冷的說了一句,隨即上前將張天拷了起來。
張天沒有說話,嘴角卻露出一抹冷笑,心說:倒是挺心急的嘛。
白啟回過神來,忙上前阻止:“哎,你們幹什麽?剛才那雜碎差點撞到我們,你不抓,抓張天幹什麽?”
“滾一邊去,別妨礙我們執行公務!”另一個猛的推開白啟,將張天拽上了警車。
“放心,我不會有事。”張天隻來得及朝白啟喊了一聲,警車便呼嘯著離開。
“小子,五年不見,你倒是膽肥了不少。”開車的警察回頭陰冷的掃了張天一眼。
“很好,你們還活著就好……”張天掃了周圍的三個警察一眼,咧嘴笑了,笑的很是開心。
“嘿嘿,盡情的笑吧,一會兒之後,你哭都來不及。”
“就是,小子,你會後悔剛才那一下沒撞死你的,你會後悔來到這兒世上的。”
……
一個小時後,燕山分局,刑訊室。
“張天,你涉嫌故意傷害致被害人程嶽峙、程莫死亡,你可認罪!”
“還缺三個。”張天掃視著周圍之人一眼後,淡淡的說出一句。
“你說什麽?”
“我說,欠債的還缺三個。”張天冷冷道。
“欠債?小子,你他媽嚇傻逼了吧,閻王都不敢來這裡討債!”
“還跟他廢什麽話,動手吧,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厲害!”
“嘿嘿,這一回,老子一定要將老子的手藝盡數施展一遍,保證這小子詛咒他媽將他生到這個世上,哈哈……”
“少廢話啦,開始吧。”
為首的馬臉中年冷冷的說了一句後,轉身拉開了刑訊室的門,出門的瞬間,他臉上的陰冷之色立刻斂去,變的很是嚴肅,好似一臉正氣的樣子。
他保持著嚴肅的神情一路來到局長辦公室。
“程局……”他又換上了一臉諂媚的笑容。
“怎麽樣啦?”一個和程嶽峙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坐在辦公桌後嚴肅的問道,他不是別人,正是程嶽峙的三弟程嶽軒,燕山分局的局長。
“程局放心,這事保證讓您滿意,一定會讓那小子死的很淒慘,死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讓我滿意有個鳥用,要讓燕家滿意才行!”程嶽軒冷冷道。
“程局放心,我已經讓人拍了視頻,到時候發給燕少爺,他們一定會滿意的!”馬臉中年很自信。
“那就好,記住,不要急著弄死他。”
“屬下明白!”
……
轉眼,到了傍晚時分。
刑訊室中的張天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渾身傷痕,口鼻溢血,唯有一雙眼睛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目光始終冰冷如刀。
“看什麽,再看挖了你的狗眼!”其中拿著手機拍視頻的一個膽氣不是很足,被張天看的有些發毛,忍不住大聲呵斥。
沒辦法,張天表現的太不正常了,任憑所有手段落在他身上都是一聲不吭,
要知道,他的雙手指甲中已經插滿了細細的鋼針,雙腳十趾被橡膠錘砸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渾身到處都是被滴了硫酸腐蝕出的坑,有些地方在電擊之下已經變的焦黑。
這要是一般人,早都被折磨死了,這家夥竟然能一聲不吭,甚至都沒有昏過去,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一雙眼睛始終冷冷的盯著他們。
“嘿,小吳,別著急,馬上就天黑了,到時候,他會閉上眼睛的……”有人冷笑。
這時,刑訊室的門被敲響,馬臉中年目光陰冷的走了進來。
他冷冷的掃了張天一眼道:“不用等啦,今晚弄死他,連夜送火葬場。”
“頭,怎麽回事?好些手段還沒用呢。”
“李卿妤那瘋婆娘插手了。”馬臉中年恨恨的說了一句,隨即又道:“弄好證據,做出他畏罪自殺的假象。”
“是!”
“這就等不急了嗎?”張天突然冷冷掃了所有人一眼,聲音沙啞的說了一句,隨即又淡淡的吐出一句:“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一鍋狗肉,價值幾何?遠遠不夠……”
“小子,讓你囂張一會兒,今晚就送你歸西!”馬臉中年冷笑。
張天不再言語,冷冷掃了他一眼後,緩緩閉上眼睛。
……
由於兄長程嶽峙的死,老宅中亂哄哄的,雁山分局局長程嶽軒下班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情婦哪裡,在風騷情婦的侍奉下吃完晚飯,他便急吼吼的將風騷情婦按到在床上。
豈料就在此時,電話突然響起,程嶽軒根本不想接,但電話一次接一次的響個不停。
“踏馬的,下班都不讓人消停,誰這麽沒……”
程嶽軒罵罵咧咧的拿起電話一看,立時嚇了一跳,忙一臉恭敬的接起電話:“馮局,剛才有點……”
“程嶽軒,你在搞什麽,找死不成!”他話未說完,電話中便傳出了市局馮局長憤怒的咆哮聲。
“馮局,怎麽啦?”程嶽軒有些發懵。
“怎麽啦?你特麽自己看看網上。”市局馮局長憤怒的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看網上?什麽意思!”程嶽軒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電腦, 點開網頁一看,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慘不忍睹,燕山分局刑訊逼供、屈打成招!》
《燕山分局黑幕曝光,受害人被折磨致死!》
《人間地獄,天理何在?國法何在!!》
《封神榜現場直播燕山分局小黑屋……》
程嶽軒臉色發青、滿頭大汗,他手腳顫抖著點開這些帖子,看到的畫面截圖果然是他燕山分局刑訊室的畫面,雖然這些帖子剛一出現沒多久,便會被屏蔽,但還是有各種類似的帖子不斷冒出。
他看出來了,這些帖子中的截圖來自一個叫“封神榜直播”的東西。
根本不用想,他都知道是什麽,就是那該死的封神榜,讓華夏網監束手無策、讓一群頂尖黑客連門都摸不著的封神榜。
程嶽軒顫抖著退出網頁,點開自動出現在桌面上、沒有人能將之刪除類似遊戲圖標一樣的“封神榜”一看,直接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只見在封神榜“民意封神”一欄的發帖欄中,一個標題極為明顯的帖子跳了出來。
《燕山分局對無辜民眾刑訊逼供、手段殘忍,作為一個普通民警,我能做的,就是將這一切曝光出來……》。
後面,還有一段時長盡七個小時的刑訊逼供視頻……
再後面,則直接是一段刑訊逼供現場直播視頻……
現場直播視頻中,六個滿臉獰笑的警察,正在不斷對一個渾身血跡已經不成人形的男子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殘害。
這一刻,華夏億萬民眾震驚了、驚悚了、也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