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凝神細看這截千年雷劫木中的木芯,可惜,紫光電芒太盛,只能大致看出好像是個動物的形狀,卻看不出究竟是什麽動物。
即便如此,也讓他驚的神魂都有些震顫。
開玩笑,現在是什麽年代,天地靈氣早已枯竭的末法時代,在這樣的時代,萬物靈長的人類都無法修煉,更別說草木精靈。
而且,草木精靈這種東西多見與先秦之時的神話傳說中,自秦之後,便鮮有出現。
張天也一直以為不過就是神話傳說,卻不料今日竟然見到了實體,這豈能不讓他震驚萬分,這震驚絕對不亞於當初綁定“封神系統”時的震驚。
要知道,以現在的天地,武者修煉都極其困難,修道之人更是鳳毛麟角,即便有,也只是初窺門徑的最低階修道者,還少的可憐,更別說木中成精的靈物。
不過,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便狂喜。
沒辦法,這東西太珍貴了,簡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如果這東西不是在唐朝時被砍伐的話,或許現在都已經化為真正的精靈了。即便中途隕落,沒能徹底化形,這東西也絕對是修道之人來說也是夢寐以求的寶貝。
最難得的是,這東西都有可能是這世上最後一塊孕育成型的木芯!
正思索間,白啟取錢歸來。
“大爺,點點吧。”
“嗯,好。”老漢父子兩很激動,畢竟,被人說成五百快錢的破損木雕賣了五萬,讓他們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玩意究竟靠譜不?”白啟又小聲詢問張天。
“放心吧,錯不了!”
張天強按下心中的狂喜,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突然,他眉頭一皺,對老漢道:“大爺,錢拿走身上不安全,讓我兄弟陪你們去銀行存起來吧。”說著,他朝白啟使了個眼色。
“好。”老漢想了想後,點點頭。
白啟雖然一臉疑惑,不過,也沒有多問,轉身帶著老漢父子朝附近的銀行走去。
他們剛走,禿頂中年便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到這裡。
張天坐在木雕跟前,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幾人,突然,他眉頭不自覺的挑了挑,因為,在這幾人中,他竟然看到了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神棍袁易,正在幾人的簇擁下邁著八爺步老神在在的走了過來。
我去,還好將老漢父子支開了,不然,這事肯定要黃了。
畢竟,袁易這廝是修道者,肯定懂行,明白雷擊桃木的價值。
袁易看到張天的瞬間,也是一愣,隨即老神在在的道:“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啦,張兄,看來我們緣分不淺啊。”
“的確緣分不淺,不過,有緣無分啦。”張天撇撇嘴,隨即拍了拍木雕道:“這東西已經歸我了,你就不用想啦。”
袁易也不生氣,微笑著緩步上前,打量木雕幾眼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不由凝神仔細打量。
“我草,竟然是……”片刻之後,他臉色都變得漲紅,忍不住驚呼一聲,說著伸出手就想撫摸木雕。
“哎、哎,看看就行,別亂摸,這是私人物品!”張天沒好氣的拍開了他的手。
“兄弟、不是,你是我哥,這東西讓給我,成不?”袁易急的抓耳撓腮,高人形象都不顧了。
“不讓。”張天直接拒絕。
“哥,咱不帶這麽小氣的,這麽大一塊你也用不了,讓我一半成不?”袁易腆著臉乞求。
“滾遠,思想有多遠,
你就滾多遠!”張天撇了撇嘴。 “哥,行行好,我不要一半,我只要三分之一,你開個價!”
“不讓!”
“哥,四分之一,我只要四分之一……”袁易不肯罷休,死纏著張天不放。
“咳……袁大師,這東西很珍貴嗎?”和袁易一起來的一個西裝筆挺帶著金絲眼鏡的斯文青年突然神情古怪開口詢問,
“廢話,世上隻此一塊,不可能在有第二塊,獨一無二,你說貴不貴!”袁易沒好氣的道。
“胡說八道,唐代的木雕雖然不多,但也不少,獨一無二,簡直是笑話!”跟在斯文青年身邊的一個富態老者突然開口。
“滾!你特麽知道個毛,如果僅僅是唐代的古董,道爺我看都懶得看!”袁易怒斥,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對張天道:“兄弟,你就行行好,讓我一塊行不?”
“滾吧,都說了不讓!”張天翻了個白眼,此時,正好此時白啟也從銀行返回,他也懶得和這廝糾纏,抱起木雕就要走。
“別啊,哥,咱們好歹也是同道中人,我不多要,只要拳頭大一塊,能製成一方符印就行,怎麽樣……”袁易急了,臉都不顧了,竟然直接抱住了張天的腿。
“你特麽……還要臉不?”張天無語。
“哥,俺都出師三四年了,一直再找製作符印的材料都不可得,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您就行行好,讓我一塊吧。”袁易此時那還顧得上臉,只要能弄到一塊千年雷劫木,臉啥的可以完全不要。
張天徹底無語了,符印他自然知道,道士畫符最後一步蓋的那方印,就是符印,只有蓋上符印,符籙才算徹底成功。
當然了,很多道士畫的符基本上都是騙人的鬼畫符,沒啥鳥用,但如果他使用的符印是雷擊木之類靈材製成的法器,只要符印一蓋,這符多少就能有些避邪的功效。
也就是說,只要符印是真,就算信手塗鴉亂畫,加蓋符印後的符也算是真的,這世上很多所謂有真本事的道士不是有真本事,而是有真符印。
所以,印符和羅盤一樣,絕對是道士吃飯的家當。
“怎麽回事?”白啟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莫名其妙。
“遇上神經病了。”張天無奈,只能沒好氣的瞪著袁易道:“自己報價,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好,好,”袁易忙不迭的點頭,微微思索後,他伸出五根指頭,道:“這個數,怎麽樣?”
“五十萬?你特麽滾遠!”張天立時怒了,抬腳便將他踹開。
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雷劫木的價值,但在他看來,能製作符印的千年雷劫木怎麽著也得值個一百萬吧,畢竟,像袁易這種有點本事的神棍,隨手畫道符、作件低階法器都能幾十上百萬的賣給那些不差錢的主。
袁易急了,忙再次抱住張天的腿道:“哥,哥、你別急,我不是說五十萬,我是說五百萬……”
“五百萬!”張天一愕,隨即沉重臉道:“低了!”
“那一千萬,怎麽樣,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哥,你就行行好,讓給我一塊吧!”袁易再次加價,說得好像很可憐,不過,看他的表情一千萬絕對不是他的全部家當。
特麽的,這神棍倒是挺有錢的,看來神棍這個行業“錢”途不小。
“好吧,看在你心誠的份上,就讓給你一塊吧。”張天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太謝謝你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袁易立時眉開眼笑,他眼光不俗,自然早就看出這塊木雕乃是千年雷劫桃木,絕對是製作法器的神材,這要是製成符印,哪裡還需要他費上牛勁去畫符,即便是白紙,只要加蓋千年雷劫桃木製成的符印,就算是一道上品法符,鎮鬼驅邪,無往不利。
“袁大師,這東西、難道真是雷擊木……”斯文青年終於然不住開口詢問。
“雷擊木?”袁易一臉不屑的道:“普通的雷擊木道爺會化一千萬買一小塊?”
“秦少,這是唐代的雷擊木!”禿頂老板自以為聰明的提醒斯文青年一句。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立時讓袁易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一瞪眼喝道:“滾!一個滿身屍臭的盜墓賊也敢在道爺面前晃蕩,小心道爺我超度了你……”
“你……”禿頂老板臉色漲紅,卻不敢多說,連斯文青年都對袁易一臉尊敬,他自然不敢放肆。
“行啦,你先回去吧。”斯文青年也面無表情的朝他擺擺手。
“是,那我就先回去啦。”禿頂中年一臉諂媚的點點頭,至始至終都不敢多看張天一眼,此時,他豈能不明白這次踢到鐵板了。
袁易懶得理會禿頂中年,指了指張天手中的雕像道:“秦三公子,這可不是普通的雷擊木,你要是能求的一塊,我幫你製成法符,讓令妹佩戴在身,保證什麽怪事都不會在有。”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斯文青年有些好奇的問道。
“雷劫桃木,普通的雷擊木給它提鞋都不配。”
“雷劫桃木和雷擊木不一樣嗎?”斯文青年還是有些詫異。
“雷擊木不過是被雷電無意中劈過一回的木頭。而雷劫木則是能自主引來雷劫的靈木,至少歷經三次雷劫才能稱為雷劫木,一旦經歷九次雷劫而不死,雷劫木便能成精,化出真靈……”袁易老神在在的解釋。
“這……”斯文公子好似在聽神話傳說。
“可笑,簡直是亂彈琴,這世上哪有什麽精啊靈的……”富態老者再次一臉不屑的開口。
“既然如此,秦三公子,你還是請這位專家去給令妹治病吧。”袁易撇撇嘴,懶得跟他多少。
“袁大師說笑啦……”
斯文青年苦笑,這樣的專家要是能治好的話,我還找你幹嘛,思索間,他上前一步,一臉客氣的朝張天伸出手道:“你好,認識一下,我京城同輝娛樂公司的經理秦輝……”
“有事說事?”張天抱著木雕,自然懶得和他握手。
秦輝微微一愕,也不生氣,隨即笑著道:“張先生,能不能也讓我一塊,我和袁大師出同樣的價。”
雖然他不知道張天的身份,但他卻知道袁易的身份,連袁易都不敢放肆,只能死乞白賴的求著購買,就算他身份不俗,也不敢放肆。
“也好,便賣你一塊吧。”張天點點頭同意了。
隨後,秦輝自告奮勇,帶著眾人來到一家木雕坊,準備分解這塊千年雷劫逃木。
張天知道這東西裡頭藏著寶貝,可不敢讓袁易那廝知道,隻得暗中將這滿是裂紋的神像震碎,將其中一截半米來長,兩頭細中間粗看上去極不起眼的木芯藏在了白啟的車中,這才卷起一堆碎木來到了木雕坊。
沒辦法,他也需要將這些大小不一的碎木加工一下,盡可能的弄成可以製作法器法符的木塊,一點都不想浪費,最後,連碎小的木塊都被車成了珠子。
“袁騙子,你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結完帳,分給袁易、秦輝拳頭大的兩塊雷劫木後,張天叫住了一臉激動急著離開準備回去製作符印的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