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讓在場的六人,全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國師是妖?
成白在開玩笑吧?
“成少俠,你這……”
傅天仇雖然不滿國師持政,但他與對方打了這麽多年交到,沒有看出對方一點妖的跡象。
“我說的是真的,國師確實是妖,而且是千年蜈蚣精,六年前我親眼所見他現出原形,將幾個人一口吞下。”
“他的道行極深,所化人形和人類基本無異,傅尚書看不出來也很正常。但重要的是,他的實力極強,別說是父親,就是真的先天來了,都不一定能敵得過他。”
如果說,成白說的那六個字無法讓人信服,那現在他說出的訊息,便已經足夠引起眾人的思考。
傅天仇越想越覺得成白的話說的是真的,如果國師不是妖的話,就算他再厲害,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左右皇帝的思想?
左千戶養了成白這麽多年,從他說出六個字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成白沒有說謊。
國師居然是妖?!
他居然被一隻妖蒙在鼓裡這麽多年,這麽說,皇帝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左千戶意識到這一點,轉身便朝外面走去。
成白見狀,急忙起身攔在左千戶身前。
“父親,您幹什麽去?”
“妖禍持政,皇帝恐有危險,我必須得速去救駕。”
左千戶心中焦急,就要推開成白,但成白就像定在原地了一樣,他這一下竟是沒有推動。
“父親!國師持政已有數年,如果他真的對皇帝有什麽企圖的話,皇帝早就死了,你現在去又能有什麽用?!”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左千戶真的很是生氣,他平日裡待成白就像親生兒子一般,但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居然瞞自己到現在?
六年前得知的,六年的時間,國師能夠害多少人?
這還是他眼中那個嫉惡如仇的兒子麽?他的教養呢?他的正義呢?他是怎麽眼睜睜的看著國師誤國卻全然不顧的?
左千戶隻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所有心血,瞬間全都付之東流,一個人如果冷漠到這種程度,那和貪官強盜又有什麽區別?
成白看著左千戶已經出離憤怒的表情,知道他現在很不好受,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左千戶去送死。
馬蛋,考驗演技的時候終於到了,父親,為了讓你留下來,我就勉為其難的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奧斯卡影帝級的演技吧。
只見成白的眼中,帶著三分正義,三分不甘,三分痛苦以及一分悲傷的說道:“父親,我知道您現在很生氣,您也有生氣的理由,但這件事我之所以一直隱瞞著,是因為當時正是國師如日中天的時候,就算您知道了真相,您覺得誰會信您?”
“無論是朝中百官,還是皇帝宦臣,全都站在國師那邊,您隻有一個人,要怎麽和他們鬥?”
左千戶聽了成白的解釋,不僅沒有消火,反而更加生氣了。
“現在國師不照樣如日中天?你為何又說了出來?”
成白就知道左千戶會這麽問,於是指著傅天仇眾人說道:“現在不一樣,隻要有他們在,再加上父親您,我們絕對能和國師爭上一爭。”
“這裡在座的每一位,哪一個不是俠肝義膽、正氣凌然?哪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百姓不易?”
“傅尚書見識過人,傅氏雙絕武藝高強,知秋師兄道法高深,
寧采臣……額,他讀書多。” 這下就尷尬了,但成白畢竟有奧斯卡影帝的演技加持,所以他定了定神,又接著正氣凌然道:“總之,隻要有他們在,商國何愁不興?”
左千戶下意識的看向眾人,心中頓時有些感觸。
傅天仇他是知道的,胸中有正氣,腹中有見識,而知秋一葉雖然是個道士,但他的實力,和他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如果我們幾人,再加上成白今天表現出來的智慧,這件事,似乎大有可謀。
成白見左千戶已經意動,於是又接著道:“父親,有一句話我要問您。”
左千戶一愣,回道:“你說。”
“父親,軍人的職責是什麽?”
“這還用問?當然是保家衛國。”
“好,那現在一邊是昏君,一邊是水深火熱的百姓,您是選擇忠君?還是救國?”
成白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道春雷,頓時在左千戶的腦海中炸響。
忠君還是救國?
原來,我真的一直都是愚忠。
“說的好,沒想到成少俠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見識,我商國中興有望啊!”
傅天仇滿是激動的說道。
就在兩個時辰之前,傅天仇還在囚車中絕望的想著商國已經無藥可救,但僅僅過去兩個時辰,他便發現,原來真正的希望就在自己身邊。
這樣的人才待在左千戶身邊十六年,他居然毫無察覺。
左千戶武夫心態是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是,成白懂得隱忍。
有才學,又懂得隱忍,直到他認為時機合適才表現出來,這哪裡還是一個隻有十六歲的少年,就連他們許多久居高位,自以為謀定天下的大臣,也很少有人能做到這點。
有這樣的人在,大事何愁不成?
傅月池滿是驚豔的看著成白,不知不覺中,對他的好感又進了一步。
就連傅清風,此時也感到很是驚訝。
“少年,我看好你,無論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算我一份。”
知秋一葉第一個發聲支持成白。
有了他的開頭,其他幾人也紛紛表態。
我擦,好像裝逼裝過頭了?
成白大汗,他原本隻是想勸左千戶留下,但沒有想到反而勾起了眾人心中的熱血。
這下該怎麽收場?
就在成白心中猶豫,是不是應該裝完逼就跑時,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
成白愕然的回頭,發現左千戶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
“成白,為父確實已經老了,天下終究還是你們年輕人的,放手乾吧,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為父都會支持你的。”
“成公子,我相信你。”
“成白,加油。”
“少年,你不會是膽怯了吧,沒事沒事,這不是還有我麽。”
“成少俠,你已經具備了謀大事的資格,商國如今已經爛了,再爛又能爛到哪去?放心去幹。”
“額,孔子曰,成……”
“去!”
寧采臣剛一開口,眾人便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