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山莊在經歷過一場大戰後,許多地方都受到了嚴重的破損,但好在山莊很大,眾人還是找到了休息的地方。
經過剛才的事情,雙方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再打起來了,雖然該有的警惕依然還有,但至少不會再有衝突。
士兵手下們實在太累,除了幾個必要的巡邏外,剩下的全都已經沉沉的睡去。
在山莊其中的一處屋子內,火堆依舊燒的很旺,乾枯的樹枝在火焰中冒著火星,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成白、知秋一葉、寧采臣、傅氏姐妹、傅天仇六人,此時很是和諧的圍坐在火堆旁邊,沒有一個人睡去。
原本對立的雙方,此時能夠如此和平相處,成白在裡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隊伍以及傷者需要處理,所以等他們完全閑下來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傅清風昏迷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醒了過來,當她得知發生的事情後,對寧采臣隻說了一句話。
“我是我,不是別人。”
寧采臣聽到這句話後,沉默了很久。
至於左千戶,他因為擔心再生變故,所以隻能暫時按捺下與傅天仇對峙的衝動,巡邏去了。
“成白,你是怎麽知道,接吻可以解毒的?”
知秋一葉想了很久,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其中的緣由,終於忍耐不住好奇,問道。
他話音一落,火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全都集中在了成白身上。
聽到接吻兩個字,傅清風臉上微不可察的出現一抹潮紅,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動人。
成白沒有想到知秋一葉居然問的這麽直接,頓時覺得有些頭大,他真的很想說:“我隻是碰巧是一個穿越者,又碰巧看過這部電影嘛。”
隻是如果他真的這麽說了,估計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電影是啥?”
想到這裡,成白感覺很是苦惱,他不過是助人為樂而已,怎麽現在搞得這麽麻煩?
但見眾人滿是期待的眼神,成白也不好讓他們失望,於是隻好一臉認真的說道:“猜的。”
“額。”
知秋一葉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頓時一愣,其他人也被沈浪搞得也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猜的?那寧采臣百毒不侵之體,也是你猜的?”
“額,沒錯。”
“那我有能力救傅清風……”
“也是猜的。”
“……”
眾人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隻覺得成白實在是奇葩,這理由找的也太爛了。
沒錯,雖然成白說的很是認真,但眾人根本不相信成白是猜的,如果隻是猜中一次他們還信,但自始至終一直猜中,那可真的是在將他們當傻子了。
不過成白既然不想說,眾人也就沒有堅持,畢竟那是屬於成白的秘密,他們就是再好奇,也不可能強迫成白說出實情,畢竟在場的一半人,甚至是所有人,都受了成白的恩情。
知恩圖報四個字,早已深入到這些人的骨髓之中,傅天仇和傅月池的赴湯蹈火,可不是說說而已。
“那我的名字呢?”
就在氛圍一時間變得沉默時,傅月池的聲音突然響起。
“猜……奧不,你的名字當然不是猜的。”成白雖然急忙改口,但心中卻在快速回想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很快他便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頓時暗罵自己一聲白癡。
不過好在成白心智成熟、臉皮夠厚,
扯起謊來根本無需多想。 “傅尚書這樣的清官,一直是我輩正義之士的楷模,而傅尚書的教女的方式,更是早已成為一樁美談。”
“傅氏姐妹,亦稱雙絕,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文武雙全、文武雙絕,最重要的是,兩人全都繼承了傅尚書的一身正氣,讓天下正義之士好不羨慕,傅家雙絕的大名,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所以我知道月池小姐的名字,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吧。”
成白臉不紅、心不跳,一口氣說了這麽一大段,就連他自己都差點就信了。
知秋一葉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所謂的傅氏雙絕,所以聽到成白的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瞎掰。
寧采臣將成白的話全都聽了進去,對這一世的聶小倩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被成白這樣誇獎,傅月池很是害羞的低下了頭,但臉上卻難掩笑意。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了。
傅月池擎著兩個酒窩,眼神靈動的悄悄盯著成白,顯得很是俏皮可愛。
傅清風因為大病初愈,再加上她原本就是非常淡然的性格,所以隻是微微一笑,算是對成白的感謝。
倒是傅天仇,在聽到成白的話後,頓時樂開了花。
“哈哈哈,成少俠說的不錯,老夫平生最滿意的,就是有這兩個女兒。”
左千戶巡邏完後剛一進屋,便看到傅天仇一臉欠揍的樣子,頓時沉下臉來,說道:“傅尚書,你倒是說說,憑什麽說我是愚忠?”
傅天仇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臉不滿的看著左千戶道:“你說成少俠明明是你的兒子,為什麽你們兩個的差距這麽大?”
左千戶眉頭微皺道:“你什麽意思?”
“哼,沒什麽意思,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傅天仇話鋒一轉,眼神凌厲的看著左千戶道:“如今之商國,皇帝昏庸,奸臣當道,明明連年乾旱、百姓顆粒無收,但朝廷卻依舊嚴苛賦稅。你看看現在的商國,哪裡不是餓殍遍地?哪裡沒有冤屈苦情?”
“一個縣的芝麻官,整天大魚大肉、貪贓枉法,每天浪費的糧食,比人家一年的食物都多,這樣的人不僅沒有得到懲治,反而每天都活的安逸快樂。這些人對百姓的冤情不管,對百姓的死活不顧,究其原因,不就是因為他們上面有人麽?”
傅天仇越說越是氣憤,聽著他的話,成白等人的心情,也都沉重嚴肅了起來。
“商國的腐敗,已經爛到根子裡了,但你對此卻是視而不見,只知道一味的執行命令,你說說,你這是不是愚忠?!”
除了皇帝,左千戶從來沒有如此被人喝罵過,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感到十分駭然。
在京城生活如此之久,他從來沒有見過傅天仇所說的情況,連年大旱不假,但他聽到的,明明都是捷報。
而且朝中大臣, 他哪個不認識,他們貪腐與否,他還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左千戶就要反駁,卻又被一個聲音打斷,一個他意想不到的聲音。
“父親,傅尚書說的沒錯,您真的錯了。”
這是成白第一次評價左千戶。
過去十六年,成白雖然明白自己在哪,也知道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但他因為自己實力低微,再加上喪妻喪女之痛,讓他情緒一度沮喪,下意識的得過且過。
但今天意外獲得黃金右臂之後,他突然明白,自己不能再這樣退縮了,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你說為父錯了?你一直呆在京城,難道沒有看到京城的繁華?什麽餓殍遍地,根本就是……”
“父親,您是真的糊塗,還是不想明白?難道您就沒有想過,這些年您為什麽會被一貶再貶,但卻一直被留在京城?就是因為他們擔心你看到傅尚書說的那些景象後,意圖造反。”
左千戶過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下意識將其忽略了,但他畢竟不是愚蠢之輩,成白隻是輕輕一點,他便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成白見左千戶終於醒悟,這才下定決心,決定說出一件他一直隱藏在心中的事情。
“父親,有一件事,我已經憋在心中很久了,今天說出來,希望你們不要太過震驚。”
“什麽事?”
成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件事,他原本打算永遠藏在心裡,但眼看風雲將至,如果他不說出來,對他們這方的人,將很是不利。
“商國國師,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