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寂靜,許久之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南喬戰隊的支持者們望著引符中唯一還站在礁石上的削瘦男子,爆發出難以形容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這一場比賽轉折太多了,雖然一開始雙方看起來不分伯仲,但是在一波硬碰硬之後憑借著宋雲茜的雨之女牧南喬一方佔據了進攻優勢,可是優勢還沒來得及擴大為勝勢就被向承江則二人瞬間擊殺二人,破天戰隊在一瞬間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優勢!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破天戰隊就要一口去拿下勝利的時候,形勢再一次逆轉了,牧南喬憑借一己之力竟然三箭擊殺三人,造就一場新神話!
就算是淳於齋二人,雖然之前不認為牧南喬會那樣就失敗,但也沒有真的覺得這場比賽還能贏,他們最多覺得牧南喬能夠拚死換死向承或江則一條命使南喬戰隊不至於輸得太慘,沒想到牧南喬竟然贏了!
武館內聲勢滔天,“南喬戰隊”四個字似乎要掀破屋頂,衝上雲霄。
淳於齋二人相視一笑,松了口氣,他們為什麽選擇一直跟在牧南喬身邊,不就是因為這是一個會帶來奇跡的男子嗎?
雲山閣內,張延雲也長長松了口氣,突然咧嘴一笑,心潮澎湃,竟似乎比自己贏了戰鬥還要開心。
他看著引符裡那個渾身沐浴在金色聖光中的男子,想到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腦中飛快思考總結著這一戰牧南喬表現出來的東西。
那最後一招不是別的招數,那是蒼穹之光的神諭,是蒼穹之光的最強絕殺。
蒼穹之光最強的是什麽?
是她箭矢的破壞性,是她施展聖光裁決之後的那三箭!
可是蒼穹之光防禦型差,一般都是對方最先集火斬殺的對象,雖然三箭威力極強,尤其是第三箭的威力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然而卻不是每次都有機會射出三箭,敵人又不傻,一旦近身,同等修為下蒼穹之光也只能淪為魚肉。
這樣一來,拉開距離保證自我安全以至於獲得先手進攻的機會就成了蒼穹之光最需要做的事情。
南喬戰隊是怎麽做的?
一開始,是由淳於齋的無影縛手進行阻撓,防止史驚天三人靠近牧南喬,並且由宋雲茜使用傾城之戀連接三人,這樣一來就算牧南喬遭受到進攻傷害也會被削弱,如此一來保證了牧南喬可以射出第一波的那三箭。
可是後來,當淳於齋二人被江則二人擊殺之後,牧南喬又是如何獲得三箭機會的?
不錯,靠的就是蒼穹之光的神諭——天光影。
“天光影”使聖光從空中降臨,緊接著牧南喬的身影可以與聖光融合,換句話說就是變得透明隱身一段短暫的時間,獲得高速移動的身法,使對方根本捉不到他,所以他才能在最後關頭躲開三人攻擊並且出現在距離三人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射出那最後的三箭!
蒼穹之光的神諭天光影本身不具備任何進攻手段,但是卻恰好滿足了蒼穹之光需要拉開距離獲得先手進攻機會的要求,所以領悟了神諭的蒼穹之光,才是最完整最強大的蒼穹之光!
二十五尊神像,風格各異,有些難入門,比如秋之葉,但一旦入門領悟了第一神通之後修行就會與日俱增,還有一類神像就是普通神通領悟不難,但最後的神諭領悟極難,偏偏神諭又對神像整個威力的提升具有不可代替的作用,比如蒼穹之光。
不管是聖光裁決還是聖銀審判,都不是很難領悟,一般來說蒼穹之光修行到大師境界就能初步領悟,但神諭天光影,卻極難領悟。
即便是牧南喬,在去年的榮譽會戰中也沒有施展過這一招!
這說明他也是剛剛領悟神諭!
這才能在最後關頭打破天戰隊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史驚天事先就知道牧南喬領悟了天光影,最後關頭可能就不會那麽直接地往前衝了。
但不管如何,這第一局,終究是南喬戰隊贏了。
武館裡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一炷香後會開始雙方的第二局比試。
……
張延雲坐在床沿上,心潮難以平複,他還沒有和蕭玄二人一同參加過點金秘境中的團隊戰,對於這種團隊戰可以說絲毫沒有經驗,但是他發現自己喜歡那種大家一起為了勝利還努力的感覺,不說南喬戰隊,就是破天戰隊的三個人也是齊心協力,若不是江則二人隨機應變斬殺淳於齋二人,這場比賽又怎會如此精彩?
“吱呀”一聲門打開,周初雪一身素衣走了進來。
“師姐。”張延雲挺直腰背道。
周初雪淡淡應了聲,望了一眼引符,問道:“第一局結束了?”
“嗯,南喬戰隊贏了。”張延雲有些興奮地說道。
周初雪點點頭,似乎並沒有意外。
“師姐你是沒看到,牧南喬前輩最後那一招天光影有多帥!”張延雲情不自禁地多說了一句。
“天光影?”周初雪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抬頭看向引符,看向那個走下擂台的削瘦身影,“他已經領悟天光影了?”
“是啊!”張延雲由衷地佩服,心想自己什麽時候也能變得這麽強?
周初雪眼神裡光芒一閃,迅速收回目光,回頭看向張延雲道:“總有一天,你也會變得那麽強的。”
張延雲抿了抿嘴唇,堅定點了點頭。
“對了,我有事和你說。”周初雪道。
“什麽事?”
周初雪盯著張延雲的眼睛,緩緩道:“你的新身份我已經幫你想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叫周流雲,是我在外認的義弟。”
張延雲一愣, 眼神突然黯淡下去,亢奮的心情如潮水般褪去。
他低下頭,盯著衣擺某處,默默不語。
雖然他早知道自己要改頭換面與張延雲的一切分開,但當一個新名字新身份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發現自己很難過。
周初雪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本小冊子,道:“身份的具體信息都在這裡面了,你今天好好看看,熟悉一下,日後隨我去了長安,被問到可不要露餡了。”
張延雲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上寫著“周流雲”三個字。
流雲,流浪的雲。
也是留雲。
還留了一個雲字。
算是不錯了吧?
張延雲扯了扯嘴角,喉頭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