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光聞訊趕來,被這十幾位白蓮門弟子暗中伏擊之後,非但沒有丟了性命,反而將這些道門敗類的氣海一擊震碎,全身修為盡數廢去。
為首兩人更是被其一鞭砸死,腦漿崩裂,
二人一縷元神三魂七魄也隨著一聲怒吼,被天罡雷震的魂飛魄散,永無輪回之日。
王九光傷人一事雖然事出有因,但因為並未告知白蓮門,便自行決斷傷人,也就此給了白蓮門其後的尋釁滋事,倒打一耙留下了口實。
白蓮門主茅山礙於和王九光輩分差距過大,被人說成以小欺大,不好親自出手,門下弟子又被其盛名所震懾,根本不敢前去報仇,門中諸人一番商議之下,便決定趕赴龍潭峽,希望伏龍觀能為其主持公道。
當日接待前來告狀幾位白蓮門門人的便是大弟子陳兆銘,彼時王九光此人和陸沉鞭聲名未顯,還只是局限於荊襄兩地,並未傳到北方諸省,陳兆銘也把此事只是當做不同門派之間的日常糾紛,也就草草應付一番,並未放在心上。
一來雖說陳兆銘並不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自私自利之人,但他也不會因為白蓮門人的幾句偏聽偏見,不加斟酌,便一腔熱血去為白蓮門討回公道,與那王九光去拚命。
再者,伏龍觀遠在洛陽西北,與荊州襄陽兩地千裡之遙,在沒弄清白蓮門人慘死一事究竟孰是孰非之前,伏龍觀若是貿然插手,也難免被人誤會成是以大欺小,甚至是在妄圖染指南方道門勢力。
考慮再三之後,陳兆銘還是決定不插手此事為好。
白蓮門人誣告一事在伏龍觀受挫,便沿路背上出關後直奔長白山而去,希冀直闖長白門,幾人做好打算準備把此事鬧大,讓長白門的長輩對王九光嚴加管束,最好是一氣之下,將他永遠召回這塞外雪原不毛之地,永世不得返回南方。
可這十幾位白蓮門弟子在長白山轉了足足數月之久,連長白門的山門在哪都沒找到不說,反而各個變得癡傻一般,半年後這十幾人沿路返回荊州時,不知為何還故意饒了路,來至龍潭峽中,讓陳兆銘感到大為詫異。
那十幾人的癡傻症狀多半是被人以強悍功力震懾心魂所致,白蓮門人此行目的乃是長白門,那出手傷人的多半也是長白門人無誤,讓這十幾位癡傻之人故意經過伏龍觀才返回荊州,這無異於是在殺雞儆猴,意在震懾伏龍門人,不要去管他長白之事。
陳兆銘想通了其中的關系,立時火冒三丈準備隻身持劍赴長白,為伏龍觀出了這口惡氣。
好在觀主萬俟雲雨看出陳兆銘的心思,出手將他攔下,這才避免了一場幾乎決定道門魁首所屬的爭鬥。
所謂面由心生,這各人道法亦是由心所生,陳兆銘能在禁製陣法上有遠超常人的造詣,便是因為他細致入微,深謀遠慮的性子所致。
他向來不是脾氣火爆之人,若不是關系伏龍觀的名譽,他也不會一時意氣,便意氣用事孤身趕赴長白,經過萬俟雲雨的一番勸導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五年前他這與長白門爭強好勝的念頭雖然打消,但也就此在心中暗暗記住了王九光和長白門的名頭,這幾年來也在四下搜集有關長白門和王九光的過往事跡。
今日這“東流大陣”,便是陳兆銘依據這幾年搜的種種資料,針對王九光的功法特點而精心所布的。
此時大陣不過動用了三十六口羽劍作為樞紐而已,威力尚不過半,若是方才王九光方才與小師弟獨孤煜交手時,
有過半點加害之意,陳兆銘便會動用看家本領,不僅七十二口羽劍盡數激發,胸口中所藏的隱秘寶物也會一並祭出,讓王九光和陸沉鞭永遠留在這邙山林中! “兆銘這點微末道行何足掛齒,哪有九光兄長白山潛藏大陣百分之一的威力,那十幾名白蓮門人修為並不比兆銘差到哪裡去,不過是想為了為門人弟子討個公道而已,竟被貴派高人以高超法力擊碎泥丸宮,變成癡呆,連醫治都醫治不了。”
二人都已停下方才略顯可笑的陣法較量,卻絲毫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陳兆銘談及白蓮門人也是為了試探王九光,看他知不知道那幾人究竟在去長白山的路上發生了什麽。
“原來兆銘兄是為這事才對我產生敵意的啊,不過有關此事兆銘兄您卻是錯怪我那遠在千裡的師門了,那幾人的泥丸宮可不是什麽鎮派大陣所毀,而是在下一一擊碎的!”
陳兆銘略一沉吟,開始在心中考量,這王九光似乎並不介意談及有關白蓮門之事, 言語之間又似乎是他佔理一般,難道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片刻後,開口問道:“那幾人的泥丸若是九光兄親手所擊,這便簡單了,九光兄可否告知在下,在擊毀幾人泥丸變成癡呆之後,又為何讓那幾人來我龍潭峽伏龍觀中,難不成是要考較我伏龍觀的醫術嗎?”
“哦?那幾人去伏龍觀了!”
“九光兄何必明知故問呢!”
陳兆銘見王九光避重就輕,不承認借癡呆白蓮門人敲山震虎,威懾伏龍觀的事情,便暗中調動羽劍,開始運轉東流大陣。
王九光略一沉吟,高聲喊道:“兆銘兄別急著啟動大陣!先讓在下想想清楚,那幾人是在下所傷不假,可在的用意是要折磨那幾個道門敗類,可還未待我折磨的盡興,他們就被人就走了!”
陳兆銘暗暗心驚,方才自己啟動大陣時所用之術極為隱蔽,沒想到竟能被王九光所看出,看來此人果然深不可測。
“折磨盡興?九光兄這是何意?”
陳兆銘著實被王九光這句話給弄糊塗了,若是他真是奸險歹毒之人,又為何如此坦誠,竟然明白告知他意圖折磨白蓮門人之事。
可折磨盡興,折磨人又如何能盡興呢?
陳兆銘越想越是一頭霧水。
王九光見陳兆銘神色一緩,趕忙解釋道:“兆銘兄還不知道那幾個白蓮門人所做下的歹毒之事吧,那幾人變成癡呆也是罪有應得,九光所做,完全是替天行道啊!”
“替天行道?”’
“大師兄,我看此人所說多半不是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