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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嘯蒼穹》第159章 斷他雙腿
“這可真是怪了,雖然我對醫術一道並不是十分的精通,但是根據我這麽多年的經驗,至少一般郎中的能耐還是有的,陳勇小兄弟的病症剛剛的昏倒,明明是因為一時的氣血不足所導致的,這應該就是是肝經上出的毛病,但是偏偏這會他的肝經卻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怎麽莫名其妙的在膽經上又有了問題呢?”

見到拓跋燕對陳勇如此擔心的樣子,溫言在心中已經認定了這個陳勇,絕對就是當今閥主拓跋方的私生子,所以他在為陳勇搭脈的時候,已經用上了他的看家本事,不像剛才一般的敷衍了事,可是這一凝神靜氣,仔細觀察陳勇的各種脈象下來,卻發現陳勇現在的身上實在是怪異至極,臉色煞白,本應血氣兩虧的他,這會的肝經上確一點問題都沒有。

先前他說的陳勇氣血虧欠所導致的昏迷,不過是個應付拓跋燕,給他們辱罵陳勇所找的幌子罷了,在場眾人誰看不出來,陳勇明明是被以他為首的幾個武師的不停譏諷給氣暈的,和什麽氣血兩虧能有什麽關系,而且有關於氣血的病,應當都是體弱多病之人才會得的,陳勇這個武舉人就算是用錢買來的,可是他身體健壯的樣子可是無法假裝的啊。

再說了,有什麽疾病,會那麽巧合,好死不死的偏偏趕在眾位武師不停嘲諷他的時候發作呢?

既然陳勇是被人氣暈的,那就一定是肝經的問題,所以在陳勇第一次暈倒時,溫言便只是隨手搭了搭脈,根本沒有認真聆聽各種脈搏的變化,只是為了應付拓跋燕而說成了氣血虧欠的病症。

反正肝髒主血,正所謂“氣大傷肝”,再加上陳勇昏倒之後臉色慘白的樣子,他必定是肝經出了問題,但是當溫言看出了,拓跋燕似乎要因為陳勇之事而遷怒眾位武師的樣子,陳勇又莫名其妙的二次昏倒,並且溫言也異想天開的猜出了所謂陳勇的“真實身份”之後,他才第一次認真的去查探陳勇的脈搏。

可是過了足足半柱香的世界,一番查探下來,溫言卻發現陳勇的肝經強健沒有任何問題,反倒是他的膽經受損嚴重,但他又不好直說剛才是純粹糊弄拓跋燕的,便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說陳勇的病情似乎發生了變化,以他的醫術一時間,還無法完全確診。

“溫老您看陳勇他這病情,是否需要立即去請郎中來醫治?”

看著拓跋燕對陳勇此時滿臉關切,眉頭緊皺的樣子,溫言不由得更加確認了他的“驚天發現”,並且暗暗記住今日回到拓跋府之後,一定要將此事告訴他的師兄錢雄,讓他立即向麾下的勢力宣布,從此以後他們師兄弟就倒向拓跋燕的方向,拿住了陳勇這個閥主的私生子,可就是等於掌握了閥主的命門,有了拓跋方的支持,那拓跋燕的這個閥主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了嗎!

“這個嘛,雖然陳小兄弟此時的脈象並沒有什麽大礙,但我看還是鄭重對待些的好,不如一邊讓陳家的人去請郎中,一邊先把他扶到床上安穩下來,也說不定郎中還未趕到,陳小兄弟就已經蘇醒過來了呢。”

溫言幾乎是強忍著,發現了陳勇真實身份這個“驚天秘密”的狂喜,表面上裝作醫者父母心,一臉和藹關切的樣子,字斟句酌,慢慢的說道。

在意識到了陳勇的重要性之後,他這個不過略懂些搭脈的二把刀,可不敢再此擅自決定了,甚至已經破天荒的自謙起來,萬一真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耽誤了陳勇的病情,這個罪過他可是萬萬當不起的。

也許溫言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此時他稱呼陳勇的方式已經從“小子”變成了“陳小兄弟”,

向來目中無人,倚老賣老的溫言,竟然能夠和一個年齡不夠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稱之為“兄弟”平輩相交,這可是十年都難得一見的奇觀了。“那好,小海,你對陳家畢竟熟悉,立刻把陳勇扶到床鋪上去休息,讓陳家的人去請郎中,同時一並傳信給咱們府上的陳神醫,讓他也過來為陳勇瞧上一瞧。”

“去請陳神醫?二哥我沒聽錯吧!”

“就說是我請的,陳神醫一定回來,還不快去!”

“是!”

拓跋海先是一愣,隨即立即到了自己的失態,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言語,隻好唯唯諾諾的應道。

要說先前拓跋海還認為,他這個拓跋燕是看上了陳勇的武藝才華和未來的潛力,被拓跋燕看成一個值得培養的人才而已。

但是當拓跋燕說出要讓拓跋府的陳神醫為陳勇看病時,拓跋海才意識到他可是完全猜錯了,並且還是大錯而特錯,陳神醫可是有“洛陽神醫”之稱,被拓跋閥用重金聘請回來,被當做客卿的人物,但地位還遠在一般的客卿之上,此人自從進入陳府之後,便極少露面,在拓跋府上向來隻負責閥主和幾位最高層的身體而已。

甚至更有傳說,拓跋方將陳神醫請回來,其實是要將他送入宮中去做禦醫的!

如此人物,以拓跋海在閥中的地位,莫說是讓陳神醫給他看病,他就連陳神醫的面都沒有資格見到一面,可此時拓跋燕竟然說要讓陳神醫給陳勇看病,這對拓跋海來說可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陳勇這小子到底和二哥有什麽關系!二哥竟然為了他都到了去驚動陳神醫的地步!”

拓跋海不愧是自小在深似海的拓跋閥中長大,此時雖然心中巨震,但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默默的將陳勇背在了背上,便準備將他送到臨近的房間之中。

若是到了這時候,他還敢對陳勇有任何的怠慢,那他可就等於是在向拓跋燕挑釁了,拓跋海向來是以“懂得何時該仗勢欺人,何時該低頭做狗認錯”而著稱,眼下這麽關鍵的時候,他可是絕對不會犯哪怕一定點錯的。

“二哥,那個叫獨孤煜的小子怎麽辦,今天就這麽放過他嗎?”

拓跋海已經背起陳勇正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心中一動,想出一個可以亡羊補牢的法子來,剛剛他雖然因為陳勇昏倒時的袖手旁觀,而被拓跋燕所責備,但是他至少可以借著給陳勇出氣這個名頭,演給他的二哥拓跋燕看,他拓跋海其實還是在乎陳勇的。

這樣做多,少也能為自己挽回些顏面,至於在拓跋燕的盛怒之下,那個落魄皇族獨孤煜還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這就和他拓跋海無關了,到時候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是他拓跋海動的手,惹出來的禍事。

“劉忠,去把那人的兩條腿全部打斷,然後你選幾個人這幾天就留在陳府負責看管那個獨孤煜和照料陳勇,並且要告訴陳府的人,不許找郎中給獨孤煜醫治,直到陳勇醒過來之後,讓陳勇定奪如何處置此人!”

拓跋燕眼中寒光一閃,只是隨便向劉忠吩咐了一句,便已經給獨孤煜判了死刑。

一個人斷去雙腿之後,又不讓郎中給他醫治,這分明是要故意做戲給陳勇看,如今陳勇被拓跋燕的手下氣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他便隻好通過折磨曾經戰勝過陳勇的獨孤煜,來拉攏討好陳勇了。

對於拓跋燕來說,區區一條人命,和陳家的數千畝桑田比起來,實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就算他是獨孤皇族又如何!

“屬下遵命!”

這種斷人雙腿的命令,對在場的幾位武師來說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但凡是惹到拓跋閥之人,被打斷雙腿已經是最輕的一種刑罰了,就算是被斷腿之人事後告到了官府,官府不僅不會替你去找拓跋閥說理論刑,反而會說是拓跋閥有意放你一馬,你若是還不知好歹繼續糾纏的話,以拓跋閥在洛陽的勢力,就算取了你的性命,又有哪個官府敢真正查辦?

況且以拓跋閥一貫的行事作風,一旦真的要做什麽滅口取人性命的事情,那也必定會做到“毀屍滅跡”不留任何的證據,到時候就算官府肯冒著得罪拓跋閥的壓力,真的查辦此事,也根本是無從查起。

以武力家,以武為尊,拓跋閥中的能人異士何止數百之多,其中更是不乏一些“雞鳴狗盜,邪門歪道”之徒,官府裡那點所謂的查案辦案技巧,說不定還不如人家拓跋閥中的高手懂行呢。

再者說了,天下又有哪個衙門的差人,敢去拓跋府中查案?敢去拘捕拓跋閥的人?

要知道,半個洛陽皇城的兵馬都歸拓跋閥的調動,你官府再有能耐,還能和守城兵馬去對峙嗎?

這也就是這兩年迫於朝廷上各路言官禦史的壓力,拓跋閥的人已經漸漸開始夾起尾巴做人,極少在洛陽城裡惹事了,若是放在十年之前,那個挨千刀的慕容垂起兵造反之前, 只要拓跋府的大門一開,閥主親自出行的話,那是要由官府派人負責淨街清道的!

只要是拓跋閥的人出行,街上所有往來的平頭百姓,誰要是敢驚擾了拓跋閥的轎子,就是在當街立刻打死,就沒人敢管!

眾位武師聽到拓跋燕交代的“斷腿”命令,臉上不禁同時露出一抹微笑,這種囂張霸道,仗勢欺人,而且非常過癮的事情,他們可有些日子沒做過了,幾個年輕些的武師甚至開始摩拳擦掌,幾乎都想要向拓跋燕自告奮勇,不讓劉忠,而是讓他去做這樁美差了!

練武之人各個血氣方剛,這些武師在被拓跋閥招攬之前,有不少人早年間過的可都是刀口舔血,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快活日子,這幾年由於閥主的嚴加管束和各種制度規范,幾位武師都快在拓跋閥憋瘋了,在閥中無法消遣,在洛陽城中又不能打著拓跋閥的名頭去仗勢欺人,好不容易得到拓跋燕的允許,可以名正言順的動動手,出一出心中憋著的這口惡氣,這麽大好的機會他們誰能放過!

但就在眾位武師同樣散發著躍躍欲試的眼神之中,一直在冷眼旁觀的許行卻突然開口,向溫言問道:

“溫老,您剛剛可是說陳勇小兄弟的肝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膽經嗎?”

溫言見是許行發問,便心中冷冷一笑,看來這小子還不知道陳勇的真實身份,竟然在拓跋燕為陳勇報仇的氣頭上出言阻止,要麽說薑還是老的辣呢,這小子雖然有些精明,但畢竟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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