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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嘯蒼穹》第160章 與我拓跋燕為敵
“溫老,您剛剛可是說陳勇小兄弟的肝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膽經嗎?”

“沒錯,根據陳勇的脈象先是就是膽經上受損有些嚴重,怎麽了許賢侄可是有什麽獨特見解,或者說你也精通醫術,對老夫的觀察有什麽不同見解嗎?”

任誰都看出了拓跋燕現在陳勇的昏倒,已經是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正要用那個倒霉的獨孤煜的雙腿來出氣,可偏偏在這個緊要的時候,許行卻插言對此事加以拖延。

這不是正好撞在拓跋燕的氣頭上嗎,溫言往常和許行和他背後的那派勢力雖然已經暫時休戰,但這不過是在選出信任閥主之前的緩兵之計而已,閥主之位一旦決定,那邊是這兩派勢力真正決戰的時候,涉及到拓跋閥內外姓的權利劃分,兩派之間根本就是水火不容,除非是一派徹底倒下,否則彼此之間的明爭暗鬥永遠都不停下。

既然許行不知好歹的想要阻攔拓跋燕出氣,溫言還樂不得幫他多耽擱一些,給拓跋燕的怒火上在加上一潑油呢,甚至借此機會直接將許行除掉,斷去他這個拓跋燕眼前的紅人。

所以溫言在回答許行的問話時,先是故意先看了眼拓跋燕鐵青的臉色,看出了拓跋燕的臉上已經開始變黑之後,才慢條斯理的向他回復。

同時心中已經情不自禁的,開始冷冷笑道:“既然你是自己找死,就別怪我這個做長輩的不讓著你了,烈火烹油,我倒要看看拓跋燕這股怒火能不能燒死你個許行!”

“怎麽了許行,你是看出什麽來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一定要在這個檔口說嗎?”

還未待溫言故意拖著長音的話說完,拓跋燕便已經忍耐不住,直接質問起許行來了,這次甚至對許行都沒有尊稱為何先生,而是直呼姓名,可見在陳勇一事上,拓跋燕是真的動了真火了。

“請問將軍,陳勇先前可是曾經說過,這個名為獨孤煜之人,其實是懂得煞氣攻心之法,並且還曾經用此方法將他的一位族弟給擊昏,並且此人在昏迷之後便一直意志消沉,就連郎中看不出有什麽症狀?”

許行也看出了拓跋燕的怒意,不過他並未急著去做任何的解釋,而是不卑不亢的問道。

“這倒是不錯,不過此時和陳勇的昏迷不醒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聽到許行似乎言之有物,並不是故意出言拖延,拓跋燕的臉上冷峻的神色頓時緩了下來,同時為了以防獨孤煜逃走,他又向演武台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獨孤煜二人的身影仍在演武台上,不過此時已經停下了練刀,正向他們幾人所在的方向望來。

拓跋燕剛要收回目光時,剛好於獨孤煜四目遙遙相對,頓時覺得心中微微一寒,不過他自小習武,如今早已到達幾近一派宗師的地步,不論肉體還是心性都錘煉的極為堅韌,便並未把身上的這點異常變化放在心上。

“既然此人真的用過煞氣攻心之術,並且還曾用此術傷人,那許行心中的一些顧慮也就必須要告訴將軍您了!”

許行出奇的向拓跋燕拱手施了個禮,這倒是讓拓跋燕覺得說不定,獨孤煜這小子的身上真有什麽蹊蹺,所以心境頓時緩和了下來,又回復了往日謀定而後動的沉穩模樣,向許行微微點頭,壓住心中的怒火,平心靜氣,耐心的問道:

“許先生有什麽顧慮但說無妨,既然許先生肯坦誠相告,那麽不論先生您說的顧慮是什麽,我都會認真加以考慮的。”

“懂得煞氣攻心又如何,這種不過是糊弄黃口小兒的把戲,在場之人誰不會,這還能有什麽顧慮呢?”

溫言見拓跋燕的怒火漸小,

又恢復了往日對許行的尊重模樣,眼見著打擊許行的機會就這麽白白錯過,他便實在忍不住,又把話題扯了回來,在場眾人之中溫言雖然武功並不算的上頂尖,但他畢竟年老人精,見多識廣。所謂的“煞氣攻心”一說,也許能瞞得住別人,可別想糊弄他溫言,什麽狗屁的煞氣攻心,不過是練武圈子之外的人附會瞎編出來的一種說法,說白了所謂的煞氣攻心,其實就是武藝高強,氣勢霸道之人的恐嚇之法。

當年三國之時,當陽橋上張飛一吼,便嚇死了夏侯傑,這並不是張飛會什麽稀奇的超遠距離功法,而是因為夏侯傑本身就是個無膽鼠輩,他在來到當陽橋之前,夏侯傑就已經被兩軍對陣的血腥場面和張飛的勇猛無敵所震懾,恰巧在當陽橋上,夏侯傑僅存的一點生氣,又被張飛一往無前的氣勢又添了一把火,他才會被嚇得肝膽俱裂,墜馬而死。

而那名叫做獨孤煜的年輕人,據說還不過是二十歲而已,他所謂的“煞氣攻心”在溫言的眼裡根本就是個笑話,說不定根本就是個利用了障眼法的唬人把戲而已,也就是陳家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輩才能上了這種糊塗當,就算是自小練武之人,想要練得一身威震四野的霸氣,那年齡上至少也要三十開外了,一個連毛都沒張齊,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能夠學會什麽高深的武藝,哪有有時間練出一身霸氣絕倫的氣勢,更別提有資格會什麽煞氣攻心了,這不是玩笑是什麽!

可笑這許行再怎麽說也是出自名師的門下,怎麽卻連這點把戲都看不穿,不過許行的心智成熟與否,溫言可並不放在心上,他們二人本就對立,許行多做些錯事,溫言才更高興呢,而令溫言更生氣的還是,怎麽拓跋燕也被許行的三兩句話就給糊弄進去了,竟然還真的信了什麽所謂的“顧慮”。

“顧慮,顧慮個狗屁吧顧慮!”

“拓跋將軍您可知道。家師除了精通武藝之外,在年少闖蕩江湖之時,還曾經稍稍涉獵過一些江湖把戲和幾樣不足為外人道的歪門偏道?”

許行並未理會溫言的咄咄逼問,把他徹底晾在一邊,直接向拓跋燕問道,這可讓溫言的老臉上,變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許行雖然借著他師父的權勢向來與溫言對立,但是想這樣直接無視溫言事情,至少目前還從未發生過。

不論怎麽說溫言畢竟和許行的師父是平輩之人,晚輩對長輩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但許行能在這個時候把和溫言僅存的這層臉皮撕掉,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真的知道一些溫言不知道的事情,一旦這件事告訴拓跋燕之後,他許行不但不會因為拖延打斷獨孤煜的雙腿而受到責罰,反而會因為“勸諫有功”,在拓跋燕那裡得到更多的恩寵。

“不錯,老前輩確實除了武道之外,還涉獵極廣,這在他當年加入我拓跋家之前,便已經向閥主他說過了,不知道許先生今日為何提及此事呢?”

“啟稟將軍,在下雖然學藝不精,一身武藝在眾位師兄弟只能算做倒數陪襯的角色,但是在下卻對老恩師早年的這些江湖際遇很是感興趣,總是找機會去求他老人家,跟我講些當年的往事,尤其是一些奇遇怪事,而方才陳勇兄弟的症狀,和所謂的煞氣攻心之術,正好符合老恩師當年和在下說過的一件詭異往事。”

同時側眼瞥了溫言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卻極為得意的笑容。

“老東西,早知道你一定會和我唱對台戲,這會你老馬失前蹄,不但是陷害我不成,反而自己跌進水溝裡了吧!”

“詭異往事?許先生你難說無妨,劉忠你去注意著獨孤煜那小子的動向,莫讓他找個機會趁機溜了。”

拓跋燕雖然相信許行不會為了和溫言鬥氣,或者是和獨孤煜這小子有什麽關系,故意轉移眾人的注意力,讓他有機會溜走,就胡亂編造出個什麽他師父的往事來糊弄自己,許行的師父就在拓跋府上,如同許行真的借著他師父的名頭,胡亂編造的話,倒時候也逃不過眾人的對峙。

但同時也擔心令陳勇受辱的罪魁禍首,那個獨孤煜會給趁機溜掉,他告訴劉忠去盯好獨孤煜,不過是給許行一個面子而已,其實這話裡的真實意思是,如果獨孤煜肯留下來,會一直等到許行說完所謂的詭異往事,那自然更好,若是獨孤煜不肯留下的話,那劉忠也不得不和這小子用強了。

只要斷去了他的雙腿,任他再會什麽“煞氣攻心”的歪門邪道,也是毫無用武之地。

只要獨孤煜雙腿一斷,陳勇的這口惡氣一出,許行愛講什麽陳年往事,便由著他講好了。

誰也沒想到劉忠剛剛邁步走向演武台的方向,許行卻極為冒失的直接出手,死死的抓住了劉忠的胳膊,劉忠礙於面子也無法用力掙脫,兩人便就這樣僵在了這裡。

主人的命令無法執行,氣急敗壞的劉忠又不敢真的和許行翻臉,便隻好望向他的主子,向拓跋燕討得命令,是否需要和許行翻臉,對他動手。

“劉大哥且慢,我看那獨孤煜一番有恃無恐的樣子,我等眾人興師動眾來了這麽久,他都沒有上前攀談,或者趁機溜走,再說我看這校場之內並無其他的出路, 他若是逃走,一定不會逃過我等的耳目,將軍您不如讓劉大哥聽完在下一言再去會那獨孤煜,到時候也好做到有備無患,不要遭了那小人的陰手!”

在許行出言阻止劉忠之時,拓跋燕的臉上已經開始微微變色,若是之前他還相信許行是真的想要說什麽詭異往事,但他既然莫名其妙的拉住劉忠,不讓他去監視獨孤煜,這可就讓拓跋燕開始懷疑,許行是不是真的和這個獨孤煜有什麽舊交,這是在給獨孤煜創造機會,讓他得以逃走。

拓跋燕向來最是小心提防這種玩弄心機之人,如果許行真的和獨孤煜有交情,他若是直接說出來的話,拓跋燕說不定還會買他一個面子,留下他的雙腿,不過稍微懲戒一下這小子,讓陳勇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就算了,但是許行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怪異言行,實在是拓跋燕心中動了真火了。

不僅是拓跋燕臉上開始變黑,就連平時在溫言和許行明爭暗鬥之時,一直站在許行這邊的幾位武師,這會都開始用異樣的眼色在打量許行,心中也同樣對許行的怪異行為開始了自己的推斷。

要說眾人之中武藝最高者,那必定是劉忠,拓跋燕肯讓劉忠去見識獨孤煜,並且自己耐心聽完許行的故事,已經是給足了他的面子,以劉忠的武藝去對付一個黃毛小兒,能遇上什麽意外,能有什麽“有備無患”,這許行不是在異想天開嗎!

“許行,你要是不說出為什麽要阻攔劉忠的理由的話,那可就是在與我拓跋燕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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