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如何讓人變成狗
“啟稟將軍,那個個子略高些,正拿著刀比劃之人,便是獨孤煜的了。”
陳勇、拓跋燕等一行人來到進入校場之時,正好二人還未離開,獨孤煜還在演武台上向李秀傳授刀法,此時獨孤煜還在為李秀演示出刀的角度和腳法。
“溫先生,您看此人功夫如何,可否能看出此人所用武功的師承和來歷?”
拓跋燕遠遠望了望獨孤煜的刀招之後,輕蔑一笑,並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轉頭向他帶來的一位姓溫的武師,此人年紀六十左右,是今日陪同拓跋燕前來,幾位武師中輩分最高,見識也最多的。
拓跋燕能在這幾代數百名拓跋子弟中脫穎而出,有幸成為下一任拓跋閥主的候選人之一,除了他是拓跋閥嫡子嫡孫的身份之外和一身遠同輩的精妙武藝之外,更重要的還是他自小被父親培養出來的沉穩老辣的心性,雖然他早已派人打探過獨孤煜的出身來歷,不過是個落魄皇族的後代而已。
但是這人既然能夠小小年紀,就練出一身武藝,而且能夠輕易擊敗陳勇,便很有可能是他有幸拜入了什麽名師的門牆之內,雖然陳勇之輩的武功在拓跋燕的眼中壓根就算不了什麽,但涉及到皇族血脈,還是慎重些的好,若是獨孤煜真的出自什麽名門大派,或者是哪位高人的徒弟的話,那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
尤其是近來已經有些傳聞,據說宮中的那位老祖宗經常私下派人,為了製衡幾大門閥在軍中的壟斷地位,已經暗中在皇族血脈中尋找合適的年輕人,將其收入宮中,並且秘密培養。
這句詢問,也是希望溫先生能幫他,從獨孤煜所用的招式,來判斷出他的師門傳承,如果是某個名門大派的話,那此人和陳勇孰輕孰重,如何取舍,是直接抹殺還是收入麾下,就是需要再權衡的事情了。
尤其是一旦此時涉及到了宮中的那位老祖宗的話,那就絕對不能動這個獨孤煜了!
就算是這人和宮中的老祖宗哪怕有一丁點的關系,拓跋燕也會立刻轉身就走,從此之後絕不再打陳家家產的注意!
溫姓武師眯起雙眼,仔細打量了半晌獨孤煜的動作,沒看幾眼之後,便不屑的怎了怎嘴,冷笑道:
“小閥主你今日如此的興師動眾,說是要帶我們幾人來會一個欺負了拓跋閥家臣的所謂高手,你所說的高手,我們老幾位今日所會的高手,不會就是現在在演武台上,正在拿著刀瞎比劃的這小子吧?”
“此時演武台上只有兩人,看來陳勇多半是不會指錯的,另一個年紀則是更小,應該就是那位拿刀之人,陳勇所說擊敗他當日,也應該就是此人了,溫先生您可是看出了他的師承來歷?”
拓跋燕看出了溫武師眼中的不屑之意,隨後淡淡掃了一眼陳勇,已經看到了他的臉上已經完全變黑,淡淡一笑,還是向陳勇明知故問道:
“陳勇,前日擊敗你之人,那名名為獨孤煜之人,可就是現在正在台上的那人嗎?”
陳勇自己輕易的被獨孤煜所擊敗,
這位溫姓武師對獨孤煜看不起,也就代表他同樣的看不起獨孤煜的手下敗將陳勇,一路上陳勇對幾位武師恭敬有禮,到陳府之後,更是悉心招待,可是這位溫姓武師卻直接出言不遜,竟不給陳勇這個東道主留一點面子。陳勇在陳家如此受辱,他的心中又如何能夠不惱怒,但偏偏他又不能火,因為這位溫姓武師,可是在拓跋閥中地位極高被拓跋閥視為客卿的,四大武師之一。
雖然陳勇知道正在自己身前站著的這位溫姓武師,這所謂的四大武師之一,不過是靠著他師兄,四大武師之的錢雄的名頭和裙帶關系,才混上了拓跋閥客卿的地位,其真正的本事在高手輩出的拓跋閥之中,恐怕連前十都排不上,但就算如此,他在拓跋閥之內地位也是極高,是個陳勇根本無法招惹的人物。
至少是如今的陳勇,無法招惹的人物。
“啟稟將軍,此人確實是獨孤煜無誤,但此人勝過在下之時,所憑借的並不是刀法,而是極其詭異迅的身法。”
陳勇既然明面上無法直接回擊溫姓武師的譏諷,他便隻好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說明獨孤煜真正厲害的是身法,而不是刀法。
這言外之意,也就是說,溫姓武師還未見過獨孤煜的真正本事,就早早就的下樂決斷,未免有些過於心急了。
“溫先生,您的意思呢?”
這一路上拓跋燕早已想好了,如何從今日起直到最後謀奪陳家家產的每一步計劃,這個計劃的地步,便是要擊潰被陳家視為未來希望的陳勇,他如今剛剛考中武舉,又因為搭上了拓跋海這個拓跋家的草包,還未真正獲取拓跋閥的信任,就已經有些志得意滿的樣子了。
對於如何降服這種“寒門、草根”出身,又自恃有些本事之人,拓跋燕可是非常有心得。
第一步便是要擊潰他的自信心,擊潰他所自恃的所有才華和能力,直到最後擊潰他所有的自尊。
只有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他自己的斤兩,認識到在拓跋閥這顆擎天巨木之下,他陳勇甚至他小小的陳家,是多麽卑微,多麽渺小,陳勇才會真正心甘情願的幫助拓跋燕,完成他心中奪取陳家家產的計劃。
只有讓陳勇知道,他所依仗一切,不論是他考中武狀元的武藝,還是他陳家的財力,在拓跋閥的面前是多麽的無力,只有讓陳勇真正的意識到,他不過是拓跋閥選中的一條狗。
只有讓他之後,對他這條狗來說,如果他敢沒有拓跋閥的命令就亂咬人,甚至亂吼一次,拓跋閥就會讓他永世不得生,只有讓他從心底裡真正的對拓跋閥,對拓跋燕產生深深的畏懼之心,他才會真正的做好一條聽話的狗。
對拓跋燕來說,謀取陳家財力的第一步就是讓陳勇,變成一隻的隻效忠於他的狗,一隻願意為了滿足他的利益,就將陳家全部財力為他親手奉上的狗。
而讓陳勇變成他拓跋燕的狗,第一步便是要擊潰他所最自信的,他這一身武功。
讓他見識到,一位能夠輕易擊敗他的人,在拓跋閥的面前,是如何的軟弱無力!
所以,拓跋燕明明昨晚就已經收到了一封探子為他繪製的獨孤煜的畫像,他也明明認出了正在台上比劃刀法之人,也就是畫像上的獨孤煜,但他還是把話頭轉給溫姓武師,就是要借助溫姓武師以陰損刁毒而出名的嘴,一點點的把陳勇的自尊給撕得粉碎。
“哎呀,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老夫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連一個小輩的功夫高低如何都看不出來嗎,還說什麽身法詭異,迅捷無比,老夫還從未聽說過一個下盤不穩的人,身法能夠快到那去,此人在比劃刀法之時,雙腿虛浮,出招之時,下盤明顯松動,小閥主你要是不說,老夫還以為他就是一個從小不學無術,隨便練了幾手刀技的洛陽紈絝呢!”
拓跋燕冷眼旁觀,對溫先生的批評絲毫沒有反駁,並且不停的賠笑,同時心中也在暗笑,看來今天帶這老東西來就對了,拓跋閥中誰都知道,他仗著自己師弟的名頭,向來是目中無人極其傲慢,得罪了不少人,不過這次在擊潰陳勇自尊上,他倒是不知不覺的幫了自己。
此時陳勇則是已經被溫姓武師氣的滿臉鐵青,但有拓跋燕在,他又根本不敢怒, 敢怒卻不敢言,隻好暫時忍下,只希望這位溫姓武師待會最好能和獨孤煜碰上,如果他能勝了獨孤煜的話也就算了,如果他敗在了獨孤煜的手上,那這口惡氣他早晚都會找個機會,讓這位溫姓武師有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武功高低暫且不論,既然溫先生看不出此人的武功來歷,師承何處,請問幾位先生,你們可能看得出嗎?”
“我等與溫老的意見一致,此人武功龐雜,似乎不像是真正有師父教導之人,一招一式之間,也根本看不出什麽章法。此人要麽是出自一個籍籍無名的新門派,要麽就是他從各家武功中東拚西湊來的,要麽則是乾脆偷學來的。”
幾人一陣竊竊私語之後,便由一位劉姓武師代表言,拓跋燕知道,幾人之中以他的武功最高,但為人也最為狡猾,那叫做獨孤煜之人,所用的刀法雖然看似雜亂,但其中卻隱隱有些殺氣,絕對不容小覷。
劉姓武師的武功與拓跋燕相當,甚至略有過,以他的眼裡自然不會看不出其中的門道,這番話明顯是為了拍溫姓武師的馬屁而說的。
在劉姓武師陪著笑臉解釋時,只有一人躲在一旁,似乎是有些不悅的神色,此人姓許,是拓跋閥四大客卿第三位李文山,剛剛收入們徒弟,他有李文山這尊靠山也就不用看溫姓武師的臉色,所以想來與他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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