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明爭暗鬥
“許先生,您可是對此人的武功來路,有些什麽和溫老不同的見解嗎?”拓
跋燕注意到了許姓年輕武師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越過溫姓老者,向他恭敬的問道。
拓跋閥百年前追隨大燕開國之主獨孤雄,憑借武功起家,自從定居洛陽之後,閥中也秉承著尚武的精神,向來對武師身份之人極為重視。
雖然這位許姓武師和拓跋燕年紀相仿,武藝其實也比拓跋燕要略低一籌,但他既然是拓跋閥的客卿武師身份。
拓跋燕在稱呼他時,就必須仍然用尊稱先生二字,許姓年輕武師和溫姓武師不和已久,但他二人卻能時再拓跋燕的麾下效力長達數月之久,而從未爆過任何嚴重的衝突,這就可以看出來這位拓跋閥的下屆閥主用人的能耐了。
“倒也不敢說是有什麽不同見解,只是此人的武功招式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中有些招式和刀技,還是多少有些可取之處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看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而已,但在他握刀之時,身上卻能暗暗出一股凜然殺氣,雖然這種殺氣並不稀奇,我等幾人若是手持兵刃的話,身上也會有,但至少在下在他這般年紀之時,是沒有這人這般的氣勢的。”
先前出言附和溫姓老者的種人,這會也開始暗暗點頭,先前他們還只是注意獨孤煜的武功招式,從而判斷他的師承來歷,倒是忽略了招數之外的精氣神。
“許小子這話說的倒是不錯,老夫也很是讚同,不過既然小閥主你說過,此人曾去過塞北大漠修行,那種嚴酷之地能夠歷練人的心性,讓人早幾年生出殺氣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溫姓老者這會倒出奇的沒有故意反駁許姓武師,甚至還破天荒的第一次讚同他所說的話,這可是自從二人歸入拓跋燕麾下之後,便從未有過的事情,不僅許姓年輕武師大感詫異,就連拓跋燕都覺得有些突然。
“小許子,你也不用覺得莫名其妙,你我雖然向來意見不同,但大家從根上講,畢竟都是練武之人,在武道之上只有對錯二字,你先前點出了老夫我看漏了的東西,老夫自然是佩服的!”
溫姓老者一縷長須,在眾人的怪異目光中,不以為意的自己解釋道。
“呵呵,多謝溫老您的大人大量,沒想到您老都能放下成見,讚同晚輩的觀點,許行受教了。”
許行尷尬一笑,既然溫姓老者主動示好,他也不好無禮回絕,便拱拱手,向溫姓老者道了聲謝。
“許先生,除了此人握刀之時身帶殺氣之外,你可能看出此人的師承和武功來歷嗎?”
許行和溫姓老者能夠放下成見,自然是拓跋燕樂見其成的事情,這兩個分別代表了兩位在拓跋閥中地位最高的武師,許行和溫姓老者之間的矛盾,其實就是他二人身後那錢雄和李文山兩人之間的矛盾。
以溫姓老者一貫的脾氣,他今日既然能夠主動向許行示好,那就必定是其師兄錢雄的囑咐,眼下正值下任閥主的選拔時機,如果能夠避免這兩人之間的內鬥,也就能讓拓跋燕騰出手來,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用到競選閥主一事的上面。
對拓跋燕來說,更重要的還是,既然錢雄囑咐溫姓老者放下面子與許行示好,也就意味著這位拓跋閥的第一高手,已經在下屆閥主的人選上傾向了拓跋燕,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事情。
錢雄此人雖然不是拓跋族人,但他已經和拓跋閥聯姻,並且他在拓跋閥中的威望,也僅在現任閥主之下,能夠得到此人的鼎力支持,拓跋燕在競選閥主一事上的勝算至少多了三分。
許行尷尬笑了笑後,搖搖頭道:“此人身上也就是握刀時的殺氣還有些門道,其余的就像溫老所說,根本不值一提,有沒有門派師承都不一定,就算有師父,也不是什麽有名之輩。”
“既然此人並無什麽值得忌憚的師門來歷,那我們就去直接會會這個小子,他既然敢傷我拓跋閥的人,那就等於直接挑釁我拓跋閥,既然敢挑釁我拓跋閥,那他就必須付出些代價,劉先生,稍後就由你先行會會這位獨孤煜吧!”
“卑職領命!卑職若是力有不逮,那就只有看溫老您的了。”
誰都知道劉姓武師的武功要遠在溫姓老者之上,他若是不敵獨孤煜,那就算是個溫姓老者也不夠看的,這句馬屁實在是虛偽到了極點。
若是往日看見劉姓武師這般的拍溫老的馬屁,許行一定第一個出言挖苦諷刺,不過今日許行可能是收到了溫老的善意,竟沒有對劉姓武師滿臉逢迎的樣子做任何的評價,許行也清楚的知道,眾人之中以他和溫老的地位最高,但真的輪起武功來,還是要以這位沒有背景的劉姓武師為,有他出手去對付一個所謂的野路子高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許行曾想把這能夠戰勝獨孤煜,這裝拓跋燕面前露臉的美差搶過來,他若是肯開口的話,劉姓武師因為忌憚他的師父李文山自然不會敢有反駁,但他腦海中卻不時閃過獨孤煜手握寶刀時,身上散著淡淡殺氣的樣子,幾經猶豫,最後還是沒有開口,默默的隨著眾人一同向演武台走去。
這位叫做獨孤煜的落魄皇族雖然曾輕易的擊敗陳勇,並且據說還用煞氣攻心一類的招數,僥幸勝過幾個陳家小輩。
但是在拓跋燕和他所帶領的一眾武師的眼中,陳勇所謂的武舉人頭銜實在是不值一提,根本沒有什麽分量,而他所說他和獨孤煜之間的比武較量,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兒戲罷了,若是在沒有見過獨孤煜之前,他們還對這位能夠戰勝新科武舉人的年輕人,有那麽七分好奇,三分懷疑。
但見過獨孤煜向李秀傳授刀招之後,這些人心中的好奇和懷疑便全變成了輕蔑和嘲笑,不只是對獨孤煜,就連陳勇在他們的眼中的地位,也瞬間降低了不止一格,看來這位所謂的武舉人,水分還真是不小啊,所謂被拓跋閥都看中的青年才俊,原來也不過是個沒見過真正高手的草包而已。
也不知道財大氣粗的陳家,為他撒了多少銀子,才買來的這個武舉人功名。
練武之人都是心直口快之輩,在進入陳府之前,幾位武師還對陳勇這位東道主多少有些巴結和討好之意,但是在見過獨孤煜的所謂武藝之後,他們便紛紛向陳勇拋去冷眼,幾位先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年輕武師,這會也刻意的避開他,將他和拓跋海兩人孤立在眾人的一旁。
拓跋海身為陳勇的妹夫,雖然有心袒護陳勇,想要為他說些話爭回一些顏面,但是他心中卻很是清楚,在拓跋燕和這位武師的面前,根本就沒有他說話的機會。
而且他多少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只會三兩下粗淺的拳腳,眾人討論的又是和武功相關的事情,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看然下菜碟的拓跋海,自然就更加不敢冒昧言為陳勇辯解,否則就是自取其辱了。
他也看出了眾人對陳勇心態的變化,便陪著笑臉走向陳勇,將手搭在了陳勇的肩膀上,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這幫人粗人的脾氣向來如此,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這幾位武師仗著閥主的恩寵,平日裡連我這樣的拓跋族人都不放在眼裡,他們對你這樣的態度,他們對你這樣的態度,其實也是難免,將來你若是能抓住機會立些軍功,或者是真正在武功上戰勝他們,才能真正獲得這幫武瘋子的尊重。”
陳勇知道他這位姐夫的好意,但是他真正生氣的不是因為受幾位武師的諷刺和蔑視,而是因為自己向來自信武功上,竟然被幾位武師和拓跋燕所輕視,他自小刻苦鑽研,勤學苦練,武舉人的功名也是他憑真本事奪回來的,可是如今在幾位武師的眼中,他一身的武功和他武舉人的名頭,卻變成了一個笑話。
陳勇自顧自的歎了口氣後,向拓跋海默默點頭,心中卻是在暗自祈禱,他心中也知道獨孤煜雖然能給勝過他,但是絕對不會是這幾位武師,尤其是那位劉姓武師的對手,但是他此時卻在替獨孤煜默默祈禱。
若是獨孤煜今日能將這幾位小覷了他的武師擊敗,那也算是為他陳勇出了這口惡氣,否則以這幾位武師,尤其是拓跋燕在拓跋閥的地位,他陳勇今日幾乎已經被眾人當做了一個憑借關系花錢才中武舉人的草包,如果這個印象無法解除的話,只怕他陳勇從此以後,在拓跋閥之中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出頭之日了。
“獨孤煜,你小子雖說不姓陳,但可一定要給我陳家爭口氣,把這幾個老王八給打在地上才好!”
陳勇驀然抬頭,望向獨孤煜的方向,沒想到此時獨孤煜的目光也同時掃來,四目相對,陳勇心中一寒,一時失神,竟一屁股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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