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你便保證過一定可以攻破此子的心防,令他對伏龍觀將他背叛一事堅信不疑,但他為何還是將你的幻術看穿了?”
“啟稟主人,我雖然對這個獨孤煜已經盡量高看,但他似乎是經過什麽有意的培養鍛煉一般,不僅心堅如鐵,泥丸宮內更是有高人設下的反擊禁製,方才他從幻術中清醒過來之後,那道禁製便開始清除百世千劫的影響,這次我不僅已經先行將那道禁製破去,並且專門針對此子的心魔之處,故意設計了一次虛假回憶,這種完全可以以假亂真的‘夢魘’之術,就算是各派掌門都會中招,短時間也也無法分辨的出來,更不用說他一個連結丹修為都沒有的小輩了。”
“你有把握便好,我可沒有耐心再等上一次了。”
“娘啊,為什麽從洛陽搬到這之後爹就從來不來小院看你,卻總去那大院看那個女人呢”。
“修兒,你爹他人從洛陽回來了,心卻困在了別處沒有回來”。
“爹不是打遍洛陽無敵手麽,什麽人那麽厲害能困住爹啊”。
“修兒,這世間有形的關好過,最是無形的心關最難過啊”
“那爹什麽時候才能過了那個叫心關的關回到娘你身邊啊”
“快了,修兒,就快了”。
“那在爹從那個叫心關的地方回來之前便由修兒保護娘,不讓娘受別人欺負”。
心關一過,一十二載
望著在城門下手牽著陳韞之等待自己凱旋而歸的獨孤信,
“娘啊,爹從心關回來了”。
獨孤府老管家劉年已經年過半百,身為獨孤府的大管家卻從來沒跟誰擺過大管家的架子,更從來沒有欺負甚至打罵過任何一個下人。獨孤府內的家丁丫鬟有什麽委屈了也願意和這個長輩沒事就念叨念叨,府中上下甚至老爺見到這位和藹可親的大總管都會叫上一聲:“老年”。
“老年啊,聽說昨天你為了要救我都敢闖上我爹的郡守大堂了啊,你不怕死啊。”
“怎能不怕呢,那不是一時著急就顧不得了麽,大少爺你可別怨老年小瞧了你啊,老年哪知道大少爺本事那麽大,一槍就給那個姓劉的給捅死了,早知道大少爺有這本事老年巴不得親自給大少爺牽馬出城,揍那姓劉的狗丨娘養的呢。”
“老年昨天被我爹打的那十軍棍還疼不。”
“說不疼那是扯淡,心裡想著大少爺如今這般出息了也就沒那麽疼了。”
“老年啊,府裡從小到就你對我和我娘好,那時候我可不出息,你就不怕別人給你穿小鞋啊。”
“切大少爺這話說的,老年我打十歲就伺候老爺了,我能怕個啥。再說打從大少爺六歲那年我就知道大少爺長大了肯定有本事,有天晚上我偷偷看大少爺你練刀,二十多斤的大刀啊,乾活出力的成年漢子單手舉起來都吃力呢,大少爺愣是一動不動的舉了四個時辰,這哪是一般小孩能做出來的啊。”
“我還記得那天晚上老年你還偷偷扔給我個饅頭,那饅頭可真甜。”
“一個饅頭算得了啥,咱獨孤府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那高低也是個皇親國戚啊,你看看二少爺和三少爺這才多大啊就開始往外面花銀子了,二少爺甚至還去喝過花酒呢。哎,再看看大少爺你平時穿得吃得還不如俺老年呢。老年就佩服大少爺你這硬氣勁,咱們府裡每個月都有的零花銀子大少爺愣是一次都沒拿過。”
“活的自在就好,身外之物可有可無。”
“對對!可有可無,府裡人經常私下說大少爺你性子怪,放他娘的屁,那是他們檔次太低,
有句話再說的來著,什麽老家雀什麽天鵝的那句。”“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吧。”
“沒錯!還是大少爺有學問,大少爺俺聽說外面那個李將軍下了戰書要挑戰咱老爺,信上還說專門為老爺買了一把刀,你說老爺能打贏吧。”
“懸,或者按你老家錦州話叫夠嗆是吧。”
“對對!大少爺這把我老家話都學會了,可是哪能呢,老爺當年可是洛陽無敵啊,我記得那個姓李的來過咱家一次,不讓老爺給打跑了麽。”
“比武拚命這事除了本事能耐有多大還要看氣勢,爹這十幾年本事沒放下可是氣勢比當年少多了。”
“打不贏?那可怎整啊!”
“那還能怎整,老子打不贏就兒子上唄,是這個理吧老年。”
“那是,老子打不贏了兒子頂上,天底下都是這個理。”
“大少爺啊!”
“怎啦老年?”
“這得有十多年了吧,可是第一次你管老爺叫爹啊。”
“是啊,十多年了。”
劍名魚鱗,長三尺,淨重六斤一兩,吹毛斷金,劍成之時劍氣衝天而起,劍身取自海外寒鐵精英,劍身仿若有魚鱗斑點故劍名魚鱗。獨孤信自洛陽白馬寺隱居老僧得此劍後,三十三戰三十三勝。
“那李子雄可是和你約戰”陳韞之見丈夫拿起魚鱗劍開始溫養劍意,溫柔的問道。
“戰書上說的好聽,說是新得了一把寶刀,雙方不帶兵馬,步下以武會友,這次怕是不得不去了。”
“不如讓修兒代你出戰吧。”
“胡鬧,李子雄可不是劉文通那種空有武力的帶兵將領,要知道當年一戰我還是憑著魚鱗劍的威力勉強勝了他。李子雄那手脫法於軍刀的悍刀術可不是鬧著玩的啊,忘了問你了,怎麽昨天修兒對敵時所用的槍法不像你們陳家的武功路數啊,陳家劍法內功走的是輕盈飄逸的路子,昨天修兒的槍法卻是至剛至猛的一路。”
“十歲那年我帶著修兒省親,修兒那孩子一眼就被我三叔相中了,三叔年輕遊歷江湖時學了一身駁雜的本事,前些年又做了大魏禁軍的教頭,尤其擅長棍法,修兒這槍法估計就是那時候學會的。”
“修兒能以製式輕矛對敵,據說連那劉文通的家傳寶甲都給穿透了,難道修兒的內功修為已經可以做到凝練罡氣草木皆兵了?我可是二十五歲以後才有這般能耐的啊!”
“修兒這孩子性子拗,只有練功遇到瓶頸了才會問問我,內功修為到了什麽程度我還真不知道,不過用內功凝練罡氣這事我可是不到十八歲就能做到了,修兒能夠青出於藍也沒什麽奇怪的。”
獨孤信抬眼看著不過三十卻已雙鬢漸白的陳韞之,不禁想到自己時常會忘記自己這位結發妻子年輕時是如何的超凡脫俗。妻子年少時用手中軟劍能夠凝練罡氣這不難做到,一來妻子日夜溫養的軟劍和主人心意相通,二來軟劍長不過兩尺,也不需要多麽深厚的內功。如果修兒真能做到隨手拿起一枝戰矛就做到,那豈不是說修兒的內功修為已經比自己還要深厚了!
獨孤信抬眼看著不過三十卻已雙鬢漸白的陳韞之,不禁想到自己時常會忘記自己這位結發妻子年輕時是如何的超凡脫俗。妻子年少時用手中軟劍能夠凝練罡氣這不難做到,一來妻子日夜溫養的軟劍和主人心意相通,二來軟劍長不過兩尺,也不需要多麽深厚的內功。如果修兒真能做到隨手拿起一枝戰矛就做到,那豈不是說修兒的內功修為已經比自己還要深厚了!
獨孤信搖了搖頭,一個十六歲不到的孩子怎麽可能呢。
扶著妻子從書房慢慢走回臥房,獨孤信打定主意看一眼小明月之後就出城迎戰勁敵李子雄。
手握魚鱗劍緩緩走到獨孤府門前,內息運行一周天后的獨孤信氣勢已經攀登到了頂點
“老年,幫我備馬我要出城會會那李子雄手中的寶刀”。
“爹,我把刀給您拿回來了。”
世人只知道檀木質地緊密,香氣雋永,但對練武之人來說檀木還有最大的一種功用就是養氣。大凡寶刀名劍都是以檀木為匣,為的就是蘊養刀氣劍意。武功高深者可以以內功凝練罡氣附著於兵刃之上,所謂草木竹石皆可為劍就是這個道理,獨孤修能以普通戰矛貫穿劉文通的寶甲也是靠著自身深厚的內力才勉強可以做到。但天下間還有有數的幾把神兵利刃自身便蘊含莫大的威能,無需使用者凝氣成罡便可劈石斷金,此種神兵若是落在武術名家手中就更能發揮無窮的威力了。
李子雄身前龍紋檀木刀匣中的便是其中一把。
刀匣用檀為最上等紫檀木,色紫黑,四方形匣,匣身作台基式,接四短足,上雕飾博古式龍紋,盒身外底雕一圓內飾龍紋一對。蓋內雕刻一龍,中鈐填金篆款“大夏龍雀”,刀身刻有銘文“可斷湛盧”。
李子雄少年成名,憑借家傳悍刀刀法屢敗名家,三十歲那年挑戰號稱“洛陽無敵手”的獨孤信,雙方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一番酣戰手中寶刀卻不敵名劍魚鱗漸有崩潰之勢,獨孤信乘勝追擊勝了自己一招並在李子雄左臂上留下一條半尺長的傷疤。自敗給獨孤信後李子雄便矢志遍尋天下寶刀,六年前於一武林世家藏寶閣處發現絕世名刀大夏龍雀。
吳楚湛盧,大夏龍雀,一劍一刀名冠神都。刀長四尺可比斬丨馬刀,刀身以隕鐵鑄成,相傳龍雀刀鑄刀三年而不成,一日天降神雷劈於刀爐之上,爐碎刀成,刀身遍布雷紋,揮舞時仿若雷聲陣陣。
大夏龍雀乃是傳世之寶,李子雄用了近一年的時間軟磨硬泡兼以威逼利誘,終於以千兩黃金加上最喜愛三名小妾的代價換來這柄絕世神兵。
“可斷湛盧,獨孤信你的魚鱗又如何能比得上湛盧呢。”
世人只知道檀木質地緊密,香氣雋永,但對練武之人來說檀木還有最大的一種功用就是養氣。大凡寶刀名劍都是以檀木為匣,為的就是蘊養刀氣劍意。武功高深者可以以內功凝練罡氣附著於兵刃之上,所謂草木竹石皆可為劍就是這個道理,獨孤修能以普通戰矛貫穿劉文通的寶甲也是靠著自身深厚的內力才勉強可以做到。 但天下間還有有數的幾把神兵利刃自身便蘊含莫大的威能,無需使用者凝氣成罡便可劈石斷金,此種神兵若是落在武術名家手中就更能發揮無窮的威力了。
“大少爺啊,你說你這一身本事是怎練的啊。”
“怎練的,瞎練的唄。”
“你又忽悠俺老年,連那成天張牙舞爪得了吧嗖的趙副將都打不過的劉文通都讓大少爺給一槍挑了,那要說瞎練就能練得這麽厲害,怎我老年沒成為高手呢。”
“老年你怎就不是高手啊,府裡大大小小百余口人的姓名喜好,生辰年月你全都知道,還有每年那好幾本大帳你理的一點不差,這不也是高手嗎,至少我就做不來,天下道理不外乎熟能生巧罷了。”
“這話在理。”
“大少爺你這又拿著那杆破矛,是要去捅那個跟老爺叫板的啊。”
“老年啊,叫板是啥意思?”
“叫板也是俺老家錦州話,就是挑釁的意思。大少爺你說我這跟別人官話都說的挺好的,怎就跟你說話時候總是老家話止不住的往外蹦呢。”
“說明老年你當我是自家人唄,對就是捅了那個跟我爹叫板的那個人,順便把刀拿回來。”
“大少爺你看別的那些將軍上陣前都頂盔摜甲的,你怎就光著上去了呢,再一個咱們府裡兵器庫好歹也有幾把槍,你怎就相中這玩意了呢”
“我怎就是光著了呢,這不是穿著衣服呢麽,甲胄太麻煩穿上了也不舒服,東西趁手用的習慣了就不換了,老年等我把刀拿回來跟我爹換點銀子請你吃酒。”
“那敢情好啊!加小心啊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