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宿,小洛,你們想怎麽解決?”
隨著李灣的詢問,葉宿才驟然意識到主導權已經落在他們手中。他也不知道王然都寫了些什麽,把決定權交給知道內容的張神洛。
“小洛,你來決定吧。”
張神洛點頭,恭敬地從空聞長老手上取回信紙,目光冷冽,朝雷光道:“雷門主,有一句話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果我就這樣饒了你,你會以為我很好欺負。所以我選擇公布一封信的內容,其余的幾封信,我留著,希望你別再冒犯我們。”
隻公布一封信表示他還想捏著自己的把柄,那麽他肯定會把握分寸,不會拋出那種能讓他決心魚死網破的內容,雷光松了口氣。
不過,把柄被別人捏在手上就像頭上懸了一把利劍,指不定哪天利劍就會墜落刺傷他,必須想辦法解決!
張神洛開始念白紙上的墨字,念完之後,眾人終於知曉王然回去不僅僅只是復仇,他的最終目標其實是謀奪錢圖的家產,雷光對此非常熱心,並且做了許多功課。不過現在看來,都是些無用功。
人們對雷光投去鄙夷的眼神,雷光臉皮厚,統統無視,仍然留在李府等待宴席開始。
只是,沒人再搭理他,他也主動到最角落的那一桌就食。
經此一事,葉宿三人的名聲都水漲船高,天荒心情很不好,他本來指望雷光除掉葉宿,或者即便失敗,也能惹得葉宿一身騷,卻沒想到張神洛藏了一手,不僅葉宿沒事,還讓他大出風頭,真是如鯁在喉。
宴席開始,因為帝一、何老的加入,主桌位置不夠,天荒主動尊賢退讓,來到葉宿這一桌。看著葉宿,他的心情更加鬱悶,目光投向遠方,恰巧瞧見雷光那一桌。桌上滿員,怎麽看怎麽覺得雷光孤零零的。不過雷光好像不怎麽在意,神色淡然。
眾人皆醉我獨醒?
“廢物!”天荒暗罵。
這一頓飯,天荒吃得很不是滋味,不僅是因為葉宿等人大出風頭,更是因為想到李明月那張巧兮倩兮的精致臉龐那麽容易被葉宿他們逗笑,就渾身不自在。
“我們有婚約,我對你魂牽夢縈,你卻隻對別人笑,那你對誰笑我就殺了誰!”天荒暗暗發誓。
天荒再次將目光投向雷光,他是最適合,最鋒利的刀。但是他有把柄落在張神洛手裡,要讓這把刀如臂使指有點麻煩。
每一次傳書都被人截住,怎麽那麽笨!天荒也開始埋怨王然。
突然,劉玄策開口打破沉默:“張兄,你的名字與當今武皇只有一字之差,富貴非凡,不會是皇家人吧?”
張神洛輕輕一笑道:“皇族的字輩是天道古溫,聽名字就知道我不是皇族了。”
“但張兄氣度不凡……”
“我的氣度比之葉宿、林晴如何?”
劉玄策默然,若是真比氣度,葉宿、林晴的確更勝一籌。
“勝者才有氣度,葉宿,你一個劍客,敢用整座刀城當做磨刀石,野心不小,我等你有資格與我一戰之後再把你打趴下。如果你離開刀城仍然沒有與我一戰的資格,那等我踏入神話境,我會去劍門,把整個劍門,把整個劍道踩在腳下!”陳東陽喝了一杯酒,說道。
葉宿苦笑道:“陳兄,在下只是碰巧路過,沒有把刀城當做磨刀石的意思。”
“放屁!刀劍爭鋒,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刀城對劍客意味著什麽,你敢來,就一定會想。大丈夫敢做就一定要敢認,
別學那些娘們,明明想要卻說不要。” 劉玄策幾乎噴飯。
桌上一個老者忍俊不禁,道:“陳公子這語氣怕是花了不少時間領悟吧?”
“可不是,才領悟不到半個月。”陳東陽臉色微紅。
桌上除了林晴,都哄然大笑,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
劉玄策見天荒心情好了點,漫不經心的問道:“天荒,第一紈絝配第一美女,天作之合。不過我們這刀城第一美人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你摸到她的手了嗎?”
天荒的臉色瞬間有陰沉了下去。
剛才那位老者見剛緩和的氣氛又要降下去,立即發揮他的才能道:“玄策公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少城主是在行欲擒故縱之計,遲早抱得美人歸,羨煞旁人。”
如果不是顧忌這裡人多敗壞名聲,天荒鐵定要扇這老者一個耳光。現在,只能裝作聽懂了玩笑,笑道:“欲擒故縱?你這老家夥,我記住你了,下次我們來玩玩這個遊戲。”
那位老者還以為天荒在開玩笑, 笑眯眯地求饒道:“少城主高抬貴手,老朽可經不起折騰。”
“求饒?我這裡可不許求饒!”
人們繼續吃著笑著,不久以後,老者不斷求天荒高抬貴手,天荒除了語氣變得冰寒之外,回答一字未變。
酒過三巡,天荒越看葉宿的笑臉越是不舒服,傳音雷光道:“雷光,把你落在張神洛手裡的把柄毀掉。”
雷光一時間沒有理出頭緒,問道:“怎麽毀掉?”
“蠢貨!看看今天都有誰來了!”
雷光心中一動,向四周望去,驀地看見一個人,眼睛一亮。
這時,李灣從空聞長老身邊站起,向這邊走來。天荒知道是什麽事,立即臉色一正,正襟危坐。李灣走過來拉起天荒的手,並肩而立,大家也很配合的安靜下來。
李灣感受到眾人的配合,笑著說:“感謝大家的配合,今天除了恭迎空聞長老大駕光臨之外,鄙人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眾人見李灣拉著天荒的手,早已猜到他要說什麽。
果不其然,只聽李灣道:“武皇定下大計,明年為命辰元年,我與天荒為賀武皇大計,決定將他與小女的婚期定於命辰元年八月十五。”
命辰元年八月十五,距今天尚有一年有余,葉宿看了看張神洛,只見他神色如常。張神洛卻注意到劉玄策的臉色忽然有些陰沉,暗中鄙夷這個情敵太沒存在感。
帝一瞧著笑容滿面的李灣,輕笑搖頭,不就是一門婚事嗎,與武皇大計何乾,這虎皮扯得也太遠了。不過,想這麽多,也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