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奔騰,勁草翻飛。
兩道白色身影不斷閃轉騰挪,如龍飛鳳舞,驟然間,林晴閃電出手,折扇抵住葉宿的脖子,葉宿渾身一僵,放棄抵抗。
這是林晴第二十三次出手,也是葉宿第二十三次落敗。
但是葉宿心底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他感覺到使用無名劍譜第一式菩提劍時,以往的那種滯澀感在逐漸消失,感覺到林晴出手的機會越來越少,感覺到天塹般的天宮封印在緩緩松動,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欣喜若狂。
林晴在用心指導,這是最直接的感覺!
直到真氣無以為繼,葉宿才停下這場“挑戰”,同時,對林晴的好感急劇上升,暗道林晴雖然看起來高傲冷漠,其實內心裝著滿肚子的古道熱腸。
他很想學蕭君將手搭在別人的肩膀上,笑著說一些感謝的話,但是剛剛舉起手就被林晴一道強烈的警示目光打消念頭。他放下手,尷尬的笑了笑。
那邊,摸骨聖手等人起身,三人的眼光都不差,看得出葉宿有明顯的進步。摸骨聖手和張神洛笑著道出恭喜二字。王然也板著臉極不情願說了一句恭喜,其實心裡在滴血,葉宿的每一點進步,都像一把利劍刺在他的心上,這種不斷的折磨比葉宿一次性突破來得更殘忍。
葉宿等人走後,陰毒書生和冰老大從暗處出來,他們望著五人遠去的背影,目光複雜,二人都不是什麽大門派的弟子,一路修行幾乎都是獨來獨往,直到遇到臭味相投的朋友,這才有了同伴。遇到同伴剛開始那段時間,也都是猜忌和爭鬥,哪有這麽心平氣和切磋的時候,更遑論幫別人提升實力,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葉宿有進步,明顯的進步!”冰老大首先開口。
陰毒書生點頭道:“是的,相信他很快就會開啟天宮。”
以葉宿現在的年齡開啟天宮並不算驚才絕豔,最多就是比大多數同齡人出色而已,陰毒書生並未放在心上。更何況,葉宿突破對他們會更有利。
冰老大知道陰毒書生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淡然說道:“葉宿的實力不像表面的那麽簡單,他剛才施展的劍法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生命一樣。這種劍法很恐怖。倘若葉宿突破,開啟天宮,可能直接衝到四五層,憑借他現在的表現,恐怕老二都戰勝不了他。”
陰毒書生沒想到陰毒書生對葉宿的評價如此之高,慢慢琢磨出味兒來,平靜地說:“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成為一個威脅?”
冰老大默默點頭。
陰毒書生滿不在乎道:“不用擔心,解藥還在我手裡,而且,他活不到能威脅我的時候。”
冰老大瞧著陰毒書生,狐疑道:“你的意思是……”
陰毒書生冷笑道:“他是一個好人,能用全部身家救人的好人,也敢以生命為賭注放人的好人,注定跟我們不一路人,未來甚至很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所以他必須死。只是,他可以死在錢圖後面。”
冰老大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在乎他私放顧秋雨。”
“我在乎,只是沒必要說出來而已,他和林晴都得死。”
“摸骨聖手和王然呢,你打算怎麽處理?”
陰毒書生道:“王然只是一個草包,我們七寇裡面有從刀城出來的,留他一命只有好處。當然,如果他死在戰鬥中,只能說他命該如此。至於摸骨聖手,說實話,我還沒拿定主意,冰老大有什麽建議?”
冰老大對摸骨聖手的死活毫不關心,
但想到昨晚張神洛和摸骨聖手之間的異常,感覺很有必要知道張神洛的想法,微笑道:“我也拿不準,再觀察一陣好了。” 陰毒書生點頭,冰老大又道:“以前我朋友經常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兒子如何聰慧,我想用我們倆的智慧考考他,不介意吧?”
二人並不是一開始就在這裡,而是商量好接下來的計劃後才過來的,而所謂的計劃其實就是如何在剪除錢圖羽翼的同時盡可能多的掠奪他的家業,打擊他的生意。
在達成共識的前提下,冰老大對計劃細節的完善提供了很大幫助。
陰毒書生對冰老大極其信任,微笑道:“張神洛,是吧?這孩子左右逢源,的確像是個有智慧的孩子。你盡量去試,如果他真的好想法我很樂意調整計劃。 ”
……
冰老大找到張神洛後,首先問他對摸骨聖手的態度。張神洛直言,你們想殺他也好,想留他性命也罷,都隨意。但是,只要他還活著,表面上,我就是他的朋友。你們要對付他,不要告訴我,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也不會幫助他們對付你。摸骨聖手是,林晴是,葉宿也是。
冰老大細細揣摩張神洛的意思,懷疑他發現這三人很有潛力,有吸納他們的想法。冰老大對此不置可否,畢竟,他們兄弟都還沒有正式加入神道會,很多事情都還不了解。
張神洛只是瞥了冰老大一眼,一席話打消了冰老大的胡思亂想,說:“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不好細說,但我可以肯定他們三個都不會加入神道會,葉宿是對劍門感情太深,摸骨聖手是不屑,至於林晴,她的來歷不簡單,而且其實她存在加入神道會的可能,只是她遇到了葉宿。”
冰老大雖然沒有完全聽懂,心裡卻著實松了一口氣。雖然他準備改邪歸正,但讓他以後與這三個人共事,特別是與葉宿這種行的端坐的正家夥共事,他的壓力相當大。同時,他也很震驚張神洛居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但他沒有恐懼,反而是特別興奮。因為張神洛越優秀,便代表神道會越有潛力,投身其中,越有可能乾出一番大事!
隨後,冰老大將與陰毒書生商議的計劃和盤托出。
冰老大細細地說,同時不斷觀察張神洛的反應。
張神洛靜靜地聽,眸光明滅不定,端坐那裡一動不動,卻有氣吞山河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