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允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望著二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天玄眉目中透著一股傲氣,怒視劉允,沉聲道:“劉允,你打得過本城主嗎?”
劉允神色玩味的揚起嘴角:“天玄,別再虛張聲勢了,你現在還有多少戰鬥力我一清二楚!”
天玄聞言,瞳孔驟然收縮,目光中湧現出無盡的殺意:“原來這也是你在搗鬼,如果你現在退下,交出讓我恢復實力的辦法,看在同修刀道的份上,本城主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本座不會,本座要你死在今夜!”劉允冷酷的說道。
天玄沒有信心戰勝劉允,轉頭對陳老怪道:“陳老,你我刀道同盟,共抗劍道,現在,我遇到困難了,煩請你幫我抵抗一陣。”
陳老怪皺了皺眉,蒼老的面龐上縱橫交錯的紋路更加顯眼,道:“這麽嚴重?好,你先恢復實力,我來對付劉允。”
劉允也說道:“帝一,陳老怪交給你了。”
隨即,陳老怪和天玄的臉色都變了,陳老怪凝視帝一,渾濁的眸子中突然亮起精光:“你敢阻我?不怕滿城皆敵嗎?”
帝一雙手負背,面帶笑容看著陳老怪,沒有作聲,他身後的何老卻神色肅穆的站出來,冷冷注視陳老怪道:“陳老怪,當今武皇的兄長逍遙王在此,豈容的你造次!”
全場一片嘩然。
劉允盯著天玄,露出不屑的冷笑,像是在說本座的準備很充分!
天玄的臉色相當難看,陳老怪卻是眯起了眼睛,冷笑一聲,道:“原來你是張古朝,紅月城雖然歸順了張氏,但張氏也答應過不得干擾紅月城的內政,你憑什麽幫劉允?”
帝一面色從容的整了整衣冠,冷聲道:“先祖的確曾答應不干涉紅月城的內政,但有前提條件,那就是紅月刀不得輕易動用,結果呢?天玄不僅動用了紅月刀,甚至製造了半輪紅月,既然他違背祖訓在先,本王就有廢除他這個城主的資格!”
陳老怪啞然。
神話境的碰撞、謀奪城主之位、陳老怪、皇族張氏,目不暇接的變故讓局勢變得複雜且模糊,夜宴上的眾賓都意識到今夜紅月城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開始戰戰兢兢,是權力易主,神話隕落還是鐵血平亂,保持原樣,誰也不清楚。
眾人身處雲霧中,大部分人都想站在勝利的一方,但沒人知道誰會成為最後的勝者。
震耳欲聾的殺聲、慘叫聲和武器碰撞的刺耳聲將這群平日位高權重的上位者從權衡中拉回現實,這些聲音越來越大,但在場的幾乎都是高手,能夠聽出城主府的抵抗在有序的進行,劉允的人並沒有殺進城主府。
霸刀有準備,城主府也有防備,這場戰鬥必定十分激烈!
刀城三位神話境對峙,陳東陽下意識開始尋找被他踩在腳下的兩位天驕,未發現二人的身影。陳東陽很是感慨,這兩位同齡人雖然在武道上的天賦不如他,但已經能夠參與如此重要的事情,自己卻還只是一隻受長輩庇護的籠中鳥。
自從上次陳老怪帶著他從葉宿他們手中奪得月塔的秘密後,陳東陽就開始產生這樣的想法。
隨著時間流逝,這半年與林晴的差距越來越大,葉宿不斷拒絕他的挑戰,這樣的想法像是雜草一樣在他腦海中瘋狂蔓延。以往那個驕狂的陳東陽只會將挫折當成動力,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竟失去了這樣的能力。
這半年,陳東陽的心境變化非常大,他非常恨軀體中居住的那個懦弱的自己,想著想著,他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擺脫現狀,重新找回自己的欲望。
“挑戰吧,從現在開始,從葉宿開始!”陳東陽的心在呐喊,隨著呐喊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堅定。
於是,他的目光開始在人群中逡巡,尋找葉宿,不過,找了無數遍他也沒找到葉宿,甚至連李府的人也沒找一個。
“葉宿、李府也與今晚的事情有關?”
陳東陽很疑惑,但是他不在乎,此刻,他隻想找到葉宿,戰勝葉宿,踏上求道之路的第一步。
身後,帝一甩出身份,陳老怪不敢造次,天玄和劉允兩位神話境的戰鬥已經開始,恐怖的神話境氣息席卷而來,肆虐全場,二人一動不動,身上絢麗的紅色刀光便以撕裂蒼穹的方式向世人昭示各自的強大,陳東陽毅然踏出人群,走上了尋找葉宿的道路。
在這樣的亂局中,陳東陽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因此陳老怪時刻在注意他,瞧著連他最喜歡的神話境的戰鬥都不能吸引他,陳老怪納悶的傳音道:“東陽,你去哪兒?”
陳東陽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再次往前走,邊走邊傳音道:“我要挑戰葉宿!”
陳東陽用前進的步伐表現出他的堅定,陳老怪怔住,最近這段時間,孫兒失去了往日的銳氣和熱血,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很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路上的很多事情都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他很怕最出色的孫兒從此沉寂。
這時,見他如此堅定,老懷大慰的同時,陳老怪決定放手讓他走自己的路,傳音道:“今天很危險,小心安全。”
“我知道。”
簡單的回答後,陳東陽繼續前進。
……
葉宿三人的運氣很差,剛出李府就被因為李明月消失而變成瘋狗一樣的天荒找到。天荒身邊跟著一群府兵和雷刀門的精銳,這些人將葉宿三人團團圍住。
瞧著葉宿和李灣鬼鬼祟祟的樣子,天荒持刀而立,面目扭曲道:“泰山大人,明月在哪兒,你還是老實交待吧。”
李灣不敢面對天荒,羞愧地低下頭道:“我也不知道。”
“我們已經拜堂成親,明月為什麽還要逃走背叛我?”為了李明月,天荒卑躬屈膝付出了太多,結果隻得到了一個背叛,他無法接受,所以這位紈絝子弟的聲音歇斯底裡,不僅是葉宿等人,就是他身旁之人都有些發寒,生怕他失去理智。
“她是不是曾經告訴你她有了所愛之人?”張神洛冷冷盯著天荒道。
天荒下意識的看了看葉宿,指著他獰笑道:“他?本公子今晚就讓他屍骨無存!”
“不是他。”
“那是誰?”
“我。”張神洛指了指自己。
“你是誰!”
天荒狀若瘋狂,一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