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搖山脈地處大唐國東北,山中出產數種靈藥,特別是人參,此地產的人參品質遠勝他處,不僅是世間良藥,更是修真界許多種丹藥的主料。
每年從入冬到第二年三四月份,都有大批的采參客入山。除此之外,不少修士也會來此采藥。采參客入山都不會太深,通常也就數百來裡,而修士則深入得多。
由於白陽宗也駐足於此,因此一般修士都是繞過白陽宗領地范圍,去往更北方的人跡罕至之地。不過,正因人煙稀少,所以往往滋生妖獸,深山大澤,實生龍蛇,而這些妖獸也往往會給修士帶來危險,故修士一般都是成幫結對入山,采藥和獵取妖獸。
作為松江有名的修真家族,許家已經傳承了上千年時間,曾出過數位結丹修士,現在的家族老祖經已是結丹顛峰修士,正在閉關衝擊元嬰境界。
松江從招搖山脈流出,由北向東,最終匯入大海。
許乾鶴和許乾凝兄妹是許家比較遠的一脈旁支,所幸兩人都有靈根,雖然都是四系雜靈根,但也因此勉強踏入了修真界,不過在家族之中並不受重視。
作為兄長許乾鶴修行是金系普通功法“庚金訣”,好不容易才達到煉氣五層,至於妹妹許乾凝修行是木系功法“長生訣”,隻有煉氣三層的修為。如果沒有什麽奇遇的話,二人此生能否築基都是疑問。
家族之中,每個月都有一塊下品靈石和一枚低等聚氣丹的福利,算是比散修強點。可是對於靈根很差的兄妹倆來說,家族的這點兒供給,對於修行的幫助簡直是杯水車薪。因此要想加快修行速度,就隻能去采集靈藥,獵取妖獸來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許乾鶴和許乾凝進入招搖山的一個支脈已有二十來天,一路上倒也收獲頗豐,采到數支靈藥,特別是其中的一株老山參,已經有五百年的藥齡,回去出手後至少能得數百靈石;也獵殺了不少一二級妖獸,雖然隻有許乾鶴的一件下品法器飛劍,不過兄妹二人都配置有獵妖弩,在兩支弩和許乾鶴的法器配合下,一二級妖獸很輕松就能解決,加上兩人也沒有招惹過二級以上的,因此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什麽凶險情況。
隨著身邊越來越多的二級以上妖獸的出現,愈發狼狽的兩人才恍然驚覺,自己二人竟已不知不覺間深入了山中數千裡,所幸醒悟的不晚,隻要小心一些回到山脈外圍就安全了。誰知,馬上就可以回到安全區域的兄妹二人,卻在采摘一株靈藥聚真草時,被一隻三級的板角青牛發現追殺。獵妖弩的箭被青牛的護身青光輕易擋了下來,就連飛劍也無法突破其護身青光。青牛口一張,一大片閃著青光的風刃頓時卷了過來。
卻說,陳鈺這邊法寶煉製成功,正高興時,忽然心血來潮,掐指算過後,頓時發現了遇到危險的兄妹二人,當即便將自己剛煉製的法寶取出來拿在手中,此時的如意再無之前華光耀天,變得光華內斂。陳鈺念動法訣,只見那玉如意起在空中,猛然閃過一道霞光,再看時卻已無影無蹤,幾個呼吸的功夫,玉如意突然出現在許家兄妹頭頂天空之上。
許家兄妹已是遍體鱗傷,一邊用輕身術狼狽躲閃青牛的攻擊,一面用法術還擊,然而,實力上差距實在太大,兄妹雙方都想讓對方逃走,卻誰也不肯先走。
陳鈺在三百裡外,神識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卻也有些感動。
青牛見兩個人躲來閃去,身上青光大盛,一左一右各噴出一片風刃,
兄妹兩人頓時被逼入中間,鋪天蓋地的風刃呼嘯罩下,兄妹兩個各撐起防護法術盾,眼中一片絕望。 突然一道清光從天而降,在龍氏兄妹前面猛然展開,形成一層防護光幕,一陣聲響過後,風刃消失不見蹤影,清光卻毫發無損。
再看眼前時,只見一柄閃著霞光的玉如意擋在前面和青牛鬥在一起,青牛的風刃被玉如意所發清光給輕松打散。玉如意忽然起在空中收斂了所有光華,揮動間發出一道如水般的清光,之後就聽一聲水泡破裂般的輕響,其身上防護罩如肥皂泡一樣瞬間破碎。
見勢不妙,青牛噴出一大片風刃後,就想逃走,卻不妨晚了一步,空中的玉如意,已經打在青牛頭頂之上,直接將其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說來話長,其實從陳鈺出手到結束,也就一瞬間的功夫。而此時,許家兄妹早已經看傻了眼,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法寶竟然如此厲害,這差點兒要了自己二人性命的妖獸居然如此輕易地就被製服了,甚至這法寶的主人都不曾露面,想到這裡,二人急忙向著法寶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之後便忐忑的站在了一旁,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兩位道友,請跟隨本人法寶,到陋室一晤!”正是陳鈺以千裡傳音之術發出的邀請。
玉如意發出一道清光卷了青牛後掉轉頭,引領二人慢慢向前面山峰飛了過去。
樹下,一塊石頭被截成兩斷,一半成為一張天然桌子,圍著它的是三張石凳,是用另一半塊石塊所製。桌子上放了一盤水果,一盤堅果,一盤野菜和一盤菌類,還有三個玉杯和一葫蘆陳鈺自己釀的酒。
兩位客人還有一段時間才能趕到,作為煉氣期修士,還不能與陳鈺一樣辟谷不食,故此陳鈺準備了些酒食。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後,就坐在桌前等待起來。
很快法寶就引著許家兄妹來到陳鈺洞府門前,陳鈺揮手將如意收進了袖中,至於那隻青牛則被陳鈺就地放在了桌旁。兩人一見陳鈺,立刻彎身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兩人此時很是拘謹,絲毫看不出陳鈺修為的深淺,在他們眼裡,陳鈺就像個普通人一樣,自然坐在樹下,沒有任何不協調的感覺。
陳鈺認真打量著兄妹倆,兩人尚不足二十歲,許乾鶴雖不算英俊,但卻透著一股朝氣,許乾凝還略有些稚氣,人也很是清秀。兩人身上帶著不少傷痕,陳鈺隨手給兩人施放了一記療傷法術:回春術。就見一股雲霧帶著清新的生命力落在兩人身上,兩人精神頓時一振,身上傷口也開始迅速愈合起來。
同時,以手托住下拜的二人道:“不必如此多禮,走了這麽久,餓了吧!坐下陪我喝一杯如何。”在陳鈺的招呼下許家兄妹兄妹對望了一下,坐在了桌邊。見二人坐下陳鈺,端起葫蘆,給兩人倒了杯酒道:“來,這是我自己用野葡萄釀的酒,嘗嘗看味道如何。”
兩人見此受寵若驚,心中也有點不安。許乾鶴恭敬應道:“不敢勞前輩大駕,我們自己來,不知前輩請我們來……”
陳鈺擺了擺手道:“什麽前輩不前輩的,我叫陳鈺,就是一個山野之人,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一聲道友都可。平時,這裡根本見不到人影,今天難得見到兩位,心中高興而已。”
就這樣三人邊吃邊談,不過,許家兄妹依然有點放不開。很快,陳鈺便了解了兄妹二人的身份,來到這裡的目的,也談了些修真界的見聞。
飯後,許乾鶴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株五百年的人參,又拜了下去:“這株人參是我們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請前輩務必收下。”
陳鈺歎了口氣道:“既然這樣,我就收下了。不過,我也不白要你們東西,你妹妹現在還一件法器也沒有,這兩件法器就送給她防身吧!”
說罷陳鈺取出兩件之前練手的法器,遞了過去,乃是一把中品法器飛劍,一個中品法器盾牌。
“這…”許家兄妹剛要推辭。
陳鈺便阻止了他們開口,道:“不用推辭,這些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麽用,可對你們卻是能保命的東西。”說完又取出一件傘狀防護法器,對許乾鶴道:“我看你也沒有防護法器,這個就送給你了!將你的飛劍拿出來給我看看。”
許乾鶴取出自己的下品飛劍便遞了過去,陳鈺拿在手上看了看,說道:“材料不錯,不過煉製的手法和法陣太差,收回神念,我給你改造一下。”
說完也不用煉器爐,直接將劍拋在面前,從口中噴出一團真火燒了過去。修士到了築基期便能發出自己的真火,這也是築基期修士才能煉器的原因,煉氣期修士,特別是火系修士,雖然也能用法術發出諸如火球、火蛇之類的火焰,但並不能煉器,一則是時間太短,二則是溫度太低,還有就是無法進行精細的控制。最多也隻能利用特殊方式在物體表面布置上一些符文,使其能在某些方面的效果達到接近法器的程度。
陳鈺這團真火並非普通築基期修士的真火,乃是傳說中的三昧真火,三昧真火由精、氣、神合練養就而成。可燃萬物,水撲不滅,《西遊記》中紅孩兒便以此火將水火不侵猴子燒得骨軟筋穌,隻有傳說中三光真水才能撲滅。
修煉此火須將精氣神與體內髒器轉化真火相合,然後三火合一,方能形成真火,陳鈺目前僅修成民火,既以自身之精與膀胱氣海相合化為民火,雖隻一昧, 威力卻已遠超一般真火。
劍剛靠近真火,便已開始軟化,冒出一陣青煙,卻是劍中雜質。雜質被煉化之後,陳鈺開始以意念塑造劍體,待其成型,雙手迅速打出了一連串複雜的訣印,飛劍忽然閃過一抹奇亮的白光,發出一聲鶴唳般的劍鳴。
陳鈺將改造成中品法器的飛劍遞了過去,許乾鶴欣喜的接過飛劍道:“多謝前輩,還請前輩給此劍命名!”
陳鈺沉吟片刻道:“剛才成器時劍鳴如鶴唳,就叫鶴鳴劍吧。”
抬頭時見天色已晚,指著洞府旁邊不遠處一個洞對許家兄妹道:“這是我當年剛上山時住的地方,我師仙逝後,我便住進了先師的洞府,你們先住在那裡吧。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有什麽修行上的疑問可以隨時找我。”
許家兄妹聞聽此言心中大喜,能得到前輩高人的指點,這是每個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事。
陳鈺轉身準備離去時,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回過身,對兩人說:“你們既然是四系靈根,那每天四個時辰修行正時過後,可以再花一段時間繼續運行功法,雖然沒有效果,甚至丹田中的真氣還會減少,出現修為減退的現象,不過不用擔心,當真氣不再減少時,就可以停止了。你們平時真氣純度不夠,量雖然上去了,但質跟不上,進階難度會很大,不過隻要真氣純度足夠,即使築基關卡,也能輕松渡過。”
許家兄妹頓時拜謝道“多謝前輩指點!”
“不必如此,你們去吧。”陳鈺轉過身,來到洞府前,望著洞門,心中想著是否該給洞府起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