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望著自家洞府,想著取名的事,以後若有人問起,也有個明確的地方,總不好說自己就住在山中,哪像個什麽樣子。想到就做,直接以指代筆,在洞府兩邊寫下一副對聯:“小憩自然涼,何幸今生來福地;登臨勿謂苦,會當絕頂看朝陽。”寫完後又取一塊山石稍作整理,在上面寫了“青華山”三個大字放在了山腳處。
做完這些,便提著之前捉來的青牛妖獸進了洞府之中,對它道:我知道你開了靈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當我坐騎,雖然失了自由,卻可得聞大道,前途廣大;另一個我將你剝皮抽筋,當成材料分解掉。你選擇一個吧,同意當坐騎就點頭,不同意就搖頭。”到底保命重要,這妖獸望著陳鈺大點其頭。
陳鈺見其同意,將一道符印打入妖獸身上,定下了契約,妖獸站了起來,親熱的在陳鈺身邊磨蹭。陳鈺見此開口道:“既然為我坐騎,卻也不能虧待了你。”說罷取了幾顆丹藥給了青牛,將它打發到了旁邊的靈獸室中修煉。
這天,陳鈺在山頂采完每日太陽初升時的那一縷先天紫氣,陳鈺回到洞口時,發現許家兄妹已經起來,正在忙著早飯,就在外面跟二人閑聊了起來。
做好後,兩人便邀請陳鈺一同吃早飯,陳鈺一愣,自從進入築基期後,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時日不曾吃過飯了,因為能辟谷,自然就忘了吃飯。
飯後三人坐在樹下閑聊,許乾凝興奮的道:“前輩,你的法子真的有用,今早按前輩說的修煉後,雖然真氣有所下降,但無論是施法速度還是威力都比以前大了,就連之前好長時間沒有進展的修為也有了些增長,好像練氣四層的瓶頸都開始松動了。哥哥好像也是一樣。”
陳鈺解釋道:“雜靈根的修煉者比起天靈根來說,靈氣純度遠不如天靈根,加之大多數修士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故而不僅修煉慢,進階阻力也大。因此便形成了雜靈根非常差的現象,但如果將進入體內的靈氣進行提純後,雜靈根和天靈根之間的差距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實際上靈根並不是決定因素,毅力和運氣才是最關鍵的,特別是要有一顆堅定的求道之心,不然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說到這裡,陳鈺腦中轟的一聲,頓時豁然開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謹小慎微,龜縮在這深山洞府之中,與世隔絕,卻還自以為得意。須知求道者,當視生死如一,除道之外,別無他物。
想通這一點後,不知不覺中氣質便有了改變,自然中帶了些銳氣。陳鈺明白自己在通往大道的路上又邁進了一步。
許家兄妹卻並未注意到陳鈺此時的變化,還在思索著陳鈺的話,對他們來說,這段話不亞於醍醐灌頂,啟他們所未想,將一條新的路展現在了面前。
好一會兒二人才清醒過來,許乾鶴向陳鈺請教道:“金系法術多進攻,而防守不足,不知道前輩有無方法補救?”“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若能控制攻擊的主動權,防守便不在是問題。單論防守,如果進行重點防禦的話,效果不下於土系和木系法術。”陳鈺道。
許乾凝見陳鈺說完問道:“木系法術攻擊力不足,又該如何解決?”
“你卻理解錯了,木系法術不過是基礎,風系和雷系都是由它變異而成,世人不知其理,人為割裂,不信你試試就知道了。”陳鈺說這話,依據的乃是《易經》卦理。其中震卦為雷,五行卻屬木;而巽卦為風,五行也屬木。
但易理在這個世界卻沒人知道。 許乾凝聽此立刻施放了一記風刃術,頓時漫天風刃狂嘯而出,讓她目瞪口呆。接著又施放了一道雷術,效果依然很強,不由疑惑的解望著陳鈺,問道:“我以前也曾施展過這兩種法術但都威力很小,今天威力怎麽這麽大了?”
“你們以前真氣純度不夠,法術威力自然不足。雷系法術,實際上五行法術都可施展,區別不過是水雷,金雷之類罷了,如果體內真氣不純,威力自然極小,甚至是毫無效果,不信的話乾鶴來施展一下試試,你必是金雷無疑。”陳鈺祥細講解一遍後,讓許乾鶴也施放了一遍雷法,果不其然,一道白亮的閃電從其指尖閃現而出,確實不同於許乾凝的青色雷電。
轉眼十多天過去,許家兄妹修為各自精進一層,他們困在這層已經好久,想不到在陳鈺指導下,竟然短短十來天就突破了。心中不由對陳鈺充滿了感激,十多天來,陳鈺對他們進行了各個方面的指導,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幾日前,兄妹二人告辭回家去了,這一趟他們收獲極大,不僅獵取一批妖獸,也采了不少靈藥,還得到幾件法器,更重要的是,陳鈺的指導,讓他們在以後的修煉途中走上了康莊大道。
這天陳鈺修煉完後,開始收拾東西,打算下山走上一遭,取了幾葫蘆葡萄酒,放入儲物袋中。將陣法禁法啟動了,又在外面加入一個隱匿潛蹤的陣法,整個洞府立刻化作一片山石,石縫間稀疏的長著幾棵矮樹。
也不禦劍,坐了青牛向著山下走去,這青牛跟之前已大不相同,卻是陳鈺傳了它修煉之法,此時已然築基成功,比起以前隻能靠著本能修煉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也算是它跟隨自己一場的機緣。
陳鈺這次下山本就是臨時起意,沒有什麽急事,因此騎著青牛在山間林中慢慢的走著,一邊體悟天地自然之道,一邊修行法術神通,到了晚上就停下休息,不時試驗一下新練得法術,就這樣,走走停停,花了近一個月時間才走出了這廣袤的森林。
站在一座小峰上遠遠望去,地勢逐漸平坦,遠處村莊炊煙嫋嫋升起,一幅農家村居圖景象。陳鈺忽然發現一處不太協調的地方,卻是東南方一個村莊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陳鈺功運雙目,再度望去時,頓時只見一股怨氣衝霄而起。
怎麽回事,陳鈺驅牛下山,很快便出現在村口,抬腳剛準備進村,就見一個骷髏頭裹挾著黑煙撲了過來,怪叫道:“正嫌陰魂不夠,就又送來一個!”
陳鈺抬手一個掌心雷,將骷髏打散,揮動手中玉如意,頓時一陣清光將自身裹住,喝道:“何方妖人,敢在此屠戮凡人,修煉邪法?”
“哼!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竟敢打擾老祖修煉大法,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乾脆上我的萬魂幡成為其中一員吧。”一個陰惻惻聲音傳來。不過,卻看走了眼,陳鈺明面上看去雖然是築基修士,但由於體內真元乃是先天之屬,因此其實力並不在一般結丹修士之下。
語音未落,一片鬼聲大作,四面無數黑煙帶著火光,鬼影和骷髏湧了上來。鬼聲剛一入耳,陳鈺便覺心魂欲飛,趕忙念動清心咒,手中玉如意清光大漲,身周黑煙鬼火頓時暗淡下去,但清光之外,依然強盛,卻是自保有余,攻伐不足,讓陳鈺覺得頗為無奈。
“沒用的,你的法寶對付不了我的萬魂幡,還是認命吧,上了幡,我讓你做主魂,說不定以後還有解脫之日,不然,惹得老祖生氣,用魔火煉魂,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個囂張聲音又傳了過來。
陳鈺冷哼一聲:“藏頭露尾之輩,一些煞魔陰魂,能耐我何,讓你瞧瞧爺爺的厲害!”話音未落,便掐動雷訣,發起了神霄雷法。此次威力與上次簡直是天地之別,那時畢竟剛築基不久,法術還未練習純熟,只見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電從空而落,籠罩了周圍數畝之地,黑煙陰魔如冰雪消融,瞬間消失,周圍頓時天清氣爽,一個破爛布幡飄飄落下,被陳鈺揮手收了。
隻聽一聲慘叫,一個衣袍破爛的人,駕著一道慘白色遁光,搖搖擺擺升空而起,氣急敗壞的罵道:“若非老祖傷勢未愈,安能叫小輩如此猖狂,待老祖傷好之後,定將你扒皮抽筋,碎屍萬段。”話落剛準備逃走。
就聽陳鈺冷冷的道:“你有機會走嗎?”說罷手上印訣一催,憑空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便將他轟了下來,此人跌落在地,立刻叫道:“道友饒命,道友饒命。我是陰冥老祖門下的弟子鬼雲上人,道友看在陰冥老祖的面上饒了我吧!”
陰冥老祖,魔道陰冥宗元嬰祖師,凶名在外,修士對之往往退避三舍,收有五徒,其中五徒便是鬼雲上人,他們在陰冥老祖處必恭必敬,在外卻喜自稱老祖。
陳鈺知道這次惹上麻煩了,不過卻後悔,即使重來一次,他也依然如此,修道者,當持一顆本心,勇往直前,如無本心,如何求道。
現在還是先處理了這鬼雲上人,放是肯定不能放的,不然有違自己本心,何況魔道中人,都是睚眥必報之輩。當是毀屍滅跡為上策。
鬼雲上人一邊求饒一邊向著陳鈺身邊挪動著,見陳鈺正在沉思,頓時暴起發難,手中法器化作一道慘綠的光芒射向陳鈺。又捏碎一塊血色玉符,霎時,一道血光衝霄而起,然後就聽一個狠厲的聲音道:“小輩,你逼得老祖用師尊賜予的符來逃命,你等著陰冥宗追殺吧!”
法器打在護身清光上卻連絲波動都沒引起,陳鈺冷笑一聲:“你以為活得了嗎!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旁門斬魂術。 ”
話落,一道手印打向萬魂幡,抽出一縷鬼雲上人神識烙印,手一翻,取出一個桃木人,將烙印打了進去,發動太陰斬魂法,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桃木人上,厲喝一聲:“斬!”一記手刀將木人斬為兩段。那血光頓時猛的一下栽了下去,一頭跌落在數裡外一座山峰的半腰。
斬了鬼雲,又將痕跡全部抹去後,不放心的陳鈺施展出不久前,從《陰符經》中無意悟出一個小法門。
“觀天之道,
執天之行,
天生天殺,
道之理也。”
陳鈺雙手結印,口中誦出一段似偈非偈,似頌非頌的咒語。這卻是一種防止別人用推算法術查看情況的法門,因為自悟所得,陳鈺也不知實際效果如何,不過為了保險,還是用上的好。
做完這一切後,正要將那萬魂幡收起來,卻其上怨魂掙扎想要衝出幡面,卻無法越雷池一步,心中不忍,又想起前世道家的往生咒,因此念誦起法食往生咒,開始超度亡魂。
經咒想起,就見陳鈺身上閃起淡淡的金光,萬魂幡浮現出一個個人影,隨著金光照處,一個個人影黑氣消失,面露安祥,向陳鈺行了一禮後,飛入天空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後,超度完畢,萬魂幡的幡面,已沒有任何邪氣,陳鈺將之收入儲物袋中。看了看周圍死寂的村莊,發動地動術,將所有屍首埋入了地下。
“鬼雲上人跌落在那山腰處,還是去看看,多了解些情況,畢竟對敵人了解越深,勝算越大。”心中想著驅牛便向鬼雲上人墜落的地方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