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上盛開著朵朵白色盛蓮,周遭繚繞著一股雲霧,一位白衣女子坐立在瑤池邊上,遠觀勝之與蓮,渾身充斥著清冷高貴的氣息,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而後遠方來了一位銀鎧將軍,白衣女子見到將軍,一臉的喜悅之情,為她臉上多舔了幾分人情味,當畫面移及到將軍臉上,正想一睹帶有不俗氣質的將軍容顏時……
“喂,女人,醒了沒有,該不會嗝屁了…”小天那欠揍的聲音依舊在耳邊不停地聒噪。
陸曦晨輕蹙眉頭,真的好吵,還打算看美男好一飽眼福,這種好事被這該死的小天破壞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它一頓。
她想撐開眼皮,但是自己的眼皮怎麽像千斤頂一樣重,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晃悠,意識好像在萬千星辰中遊蕩……
過了許久,緊繃的眼皮終於松懈了一會,睜開眼睛後,一片漆黑……
這是入夜了嗎……
“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嗝屁了呢”小天的聲音幽幽的,帶了幾分緊張的味道。
陸曦晨嘴角一抽,標志性的甩了兩個白眼給它,“呃…你那麽吵,還真沒有人能夠在你這種攻擊下還能睡得著的,要真睡死了被你咒著咒著也得醒了,科科。”
小天執起一根肥肥的小肉爪,表情很是受傷,似乎在控訴某人的罪行,“你…你…”
陸曦晨終於意識到了什麽,“誒,不對,小天我這是在哪,怎麽不開燈啊…?”
小天查看了一下陸曦晨的身體,然後結結巴巴的開口,“呃……呃……怎麽說呢…”
一聲輕微的闔門聲響起,一股苦澀的藥草味直衝衝的縈繞在陸曦晨的鼻尖。
她感覺到現在有人正站在自己的床頭,毫無顧忌的打量自己,因為那個人的眼光實在太過強烈,即使自己現在看不到。
誒,看不到…看不到…?
陸曦晨一想到某種可能,立馬慌了,哆嗦著問小天,“喂,我該不會是…失明了吧?”
“呃…這個…”,小天依舊吞吞吐吐。
“你給我說實話,不然我掐了你的尾巴。”
嚇得小天立馬夾緊尾巴,暗想這女人真是越變越殘暴,吞了吞口水,“是啊是啊,你還記得你被那幾個長老的黑氣打中了嗎,然後就這樣了。”
陸曦晨還是覺得有疑點,“那也不對啊,被那幾位長老打中,依他們那幾個的性子,肯定非把我給打死了,我怎麽還在?還是這裡不是那個世界?那個世界結束了嗎?”
小天沉聲道,“還在這個世界,你還沒死,至於你為什麽沒死,我想你面前這個人應該知道為什麽。”
陸曦晨疑惑道,“面前的人…是誰啊?是他救了我?”
小天喃喃地嘀咕一聲,又沒了個影了,“你可以這麽認為吧,你現在先養好身體吧……”
陸曦晨:…!(溜得真快)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面前,眼前依舊一片漆黑,認命的放下,盯著黑茫茫的前方看去。
對面的男人打量著床上的女人,纖瘦的身板,白嫩無暇的小臉,一雙本該承載著萬千星辰的綠眸,現在猶如毫無焦距的空洞。
她的行為從頭到尾很冷靜,沒有失明之人的慌亂無措,也沒有對未知環境的恐懼緊張,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仿佛毫不在乎現在自己的處境。
那人將目光移及到優美的脖頸曲線,上面的太極印記,嘴角不由得勾出一道弧度。
他開口了,“該喝藥了。
” 陸曦晨聽聲音是個溫潤的男子,淳淳的猶如一股暖流,既然是他救了自己,那想必應該是個好人,淡淡地開口,“多謝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莫名被發好人卡的那人,輕笑一聲,便將藥碗端到陸曦晨跟前,打算拿起羹匙……
陸曦晨聞到一股略感熟悉的香氣,怎麽像是胭脂香水味?她感覺自身的鼻子對這奇香特別敏感,鼻子隱隱地發癢,不由得頓了一下,伸起手,打算自己拿碗,“我自己來吧。”
那人還是堅持,靠近多一分,“你現在這樣子,還是我來吧。”
因為他的突然靠近,陸曦晨又聞到他那股奇香,微蹙了眉頭,在半空中的手忍不住向前用力了幾分,想保持與他的距離,沒想到這一推打翻了藥,碗跌落在地上,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響起,藥灑在地上,帶來陣陣苦澀味。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陸曦晨一臉懵逼,現在是什麽情況,看不到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感受到周身的空氣冷了幾分,那個人應該生氣了吧……
果真,短暫的沉默後,那男人快速轉身離去,走時帶起的風惹起床上的帷幔輕飄。
良久,有個婢女在門口處道了一聲,便進來收拾一下地上的碎瓷片,而後又走了。
陸曦晨摸著床邊,正打算下地,“小天,蘇承勳現在怎樣了?”
小天二話不說給陸曦晨在神識裡給她開了神識之鏡,這鏡裡頭的景象卻讓陸曦晨停止了當前動作,一臉的難以相信。
黑曜石上的符文泛著純粹的金光,蘇承勳被固定在黑曜石上面,一襲月牙白袍已染上了奪目的暗紅,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無力,雙手雙腳被結實的玄鐵鎖鏈給緊緊摳住,兩個肩胛骨處被兩個白色牙形銳器狠狠地插住,被撐出兩個血淋淋的洞孔,傷口已經不再往外溢出血,全數被那白色尖器給吸了過去,所吸的血順著銳器的鏈子滑落到不遠處的一塊黑石頭上面,鏈子閃爍著耀眼的血光,看起來極為的糜豔,黑石因為血液的供給,隱隱有膨脹之勢,黑石的外圈閃爍著淡淡的黑色光暈。
蘇承勳低著頭,微喘著的胸膛表明他還活著,只是周身的氣息陰暗沉冷。
陸曦晨忍不住大呼出聲,“天啊,他怎麽變這樣?”
小天收回了鏡像,沉默了一會,“我先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得要有心裡準備。”
陸曦晨心裡聽到這話,心裡頓時疙瘩一下,一般從小天嘴裡能這樣說出來的肯定是……
她咽了咽口水,“你…你…別告訴我…我之前的那些又在做無用功了吧?”
小天頓時欣慰地點了點頭,也就放開了說,“看來你有挺好的覺悟了,他呢,黑化值已經完全到頂了,百分百的成為了一個大變態,至於之前的邪惡值…也從35噌地一下變回了100…”
陸曦晨一聽到這話,本來撐著床邊的胳膊,一軟,整個人又癱倒在床上。
她無語問天,蒼天無眼啊,這進度條好不容易攻克到那境界,你該不會再玩我吧?一聲不響的打回原形你是想讓我吐血身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