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看到陸曦晨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癱在床上,嘿嘿地笑了一聲,“你也不用太擔心蘇承勳的喲,他可是很強的呢。”
陸曦晨緩了緩,回過神來,“呃…誰…擔心他了,我擔心的是我自己啊喂,大變態啊!天啊,難以攻略啊!”
“哎喲,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我選你就是非常地看好你,你一定可以的,哪怕……”說到後面,小天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曦晨在心裡呵呵了一聲,“哪怕自己被大變態折磨得要死。”
小天打著哈哈轉移了話題,“即使蘇承勳不去幽暗密林,他們也會來抓蘇承勳回去的……”
原來,之前妖獸一族與妖師一脈的戰鬥,使得妖獸一族的實力大為削弱,到現在還未能複原,為了增長妖獸一族的力量,妖獸一族的長老們便啟動了秘術,這秘術還需要其中一樣東西——王脈的血。
然後他們便將這念頭打在了上任妖王流落在外的血脈——蘇承勳身上,雖然他們極不願意承認這個與妖師一脈結交的血脈,他們與妖師勢不兩立,不然蘇承勳也不至於流落在外這麽久,但是為了力量的複蘇,還是費了不少心血找他,然後費盡心機的想將蘇承勳吸引到幽暗密林,當然了,蘇承勳甘願來到幽暗密林好像是有其他原因。
所以蘇承勳現在遭受著非人的虐待,想想那肩胛處的兩塊粗大銳器,那鏈子一點一滴的汲取人血,陸曦晨竟然也感覺肩膀生疼。
陸曦晨了解後,咬牙切齒地說道,“真是幾個無恥卑鄙的老頭,竟然用他人的血來換取自己想得到的目的。”
而後又緩緩地開口,歎了口虛氣,似乎有點惆悵的樣子,“但是我現在一個瞎子,還真不能幫上忙,要不我們去下個……”
小天狗腿撒子的開了口,絲毫不給陸曦晨任何套路的機會,“不是還有我嗎?”
話完,陸曦晨的嘴裡多了一顆藥丸,入口即化,口腔便有一股清涼的味道。
陸曦晨的嘴裡被塞了顆藥之後,扶額暗想,總感覺小天有著後路在坑自己,不免得嘴角一抽,“呃,你的這顆藥,要多久才好,是不是很快就好?”
小天回了句,“呃,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吧…”
陸曦晨嘴角微微向下撇,臉上竟有了嫌棄的意思,“還以為神獸的丹藥肯定非同小可,一定很快就痊愈,沒想到也沒有多快。”
小天感覺心塞塞,連忙進行裝死狀態,它真怕一不小心會被陸曦晨氣死。
接下來的日子,那個男人再也沒有來過,一日三餐都是婢女送上門來,陸曦晨也就安心的當個米蟲,整天吃的吃,喝的喝,把心思放在恢復眼睛身上。
就這樣三周便過去了,陸曦晨此時摸著床邊,一路探索走到桌子前面,正想拿杯子飲水,一碰就碰到水杯,再摸也摸到水壺,這一切的一切也太順利了,但是陸曦晨沒有放在心上。
她轉身往床榻處走去,一不小心便被床腳擋住了腳,整個人差點跌了下去,還好緊緊抓住了床柱子,而後心怏怏的上了床,心裡暗歎沒有了眼睛真的很不方便,失去光明的日子,也感應不了一天的日出日落,也好,一天一天也可以這麽過,眼不見為淨,難得清淨,心明則眼明。
陸曦晨並不知道,就在她的不遠處,一雙處於半空的手良久後又放了下來。
有一天夜裡,陸曦晨也許感到這片區域太過寧靜,她眨巴著眼睛,竟然沒有睡意,順著風的來向,
便一路摸索,來到窗口處,推開半闔的窗口,一陣蕭瑟的秋風迅速從窗口湧入,惹起陸曦晨的秀發與風共舞一曲。 天氣似乎是越冷了。
陸曦晨的聲音“小天,蘇承勳現在怎樣了。”
小天哼唧了一聲,打開了神識之鏡給陸曦晨。
待鏡像的雲霧散開,蘇承勳還是像之前一樣,後背緊貼著符文黑曜石,雙手雙腳依舊被粗大的鎖鏈緊緊的扣住,牙形銳器還是穩穩地插在他的肩胛處,銳器連著的鎖鏈在發出淡淡的黑氣,至於不遠處的黑石頭,似乎與之前不太一樣了,不會散發出森森的黑氣,竟然隱隱約約有發白的趨勢。
蘇承勳的頭顱依舊低著,陸曦晨微蹙一下眉頭,想看清楚他的臉,隨著神識之鏡的推進,突然他抬起了頭,一雙駭人的血瞳眸直勾勾地看向了前方,陸曦晨一下子就被嚇到了,他好像一下子距離變得好近好近,近在遲尺的感覺…
很快,小天立馬收了神識之鏡,身上立馬嚇了一出虛汗,“天啊,剛剛差點被發現了,才這麽短的時間,大BOSS就進步這麽多,變得這麽厲害,太變態了。”
陸曦晨也心有余悸, 他的眼睛,好像……
幽深的洞穴,蘇承勳輕輕地扯了手腳的鎖鏈,那鎖鏈便化為一縷硝煙,消散在空氣裡,他正死死地看著前方,微縮的紅色豎瞳微微地擴張了些,而後閉上眼,良久,睜開眼,眼裡一片清明,看著後面的符台,周身的嗜殺之氣在洶湧肆絞,而後勾唇一笑,大手一揮,外圍的結界在他踏出之後全數崩塌,所引起的連鎖反應一並砸碎了後面符台,塵埃飛漫,許久落定……
陸曦晨依舊站在窗前,現在的風已有帶冬的凌厲,拂在她的臉上,除了冷之外還帶了點痛感。
神識裡傳來小天那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聲音,“啊啊啊,天啊,發生了什麽事,無緣無故!!”
陸曦晨真是被吵的腦殼疼,自從失明後,其他感官變得尤為敏感,就像現在,小天的聲音效果相當於之前的兩倍,而且還是他這種鬼哭狼嚎的大吼,甚是頭疼。
她微微撫上太陽穴,“出了什麽事了,大驚小怪,你是個假的神獸吧,一點腔調都沒有。”
小天的大吼聲戛然而止,用肉爪子輕掩了一下嘴巴,假咳了兩聲,似乎要做出一副有腔調的姿態,“呃……告訴你個好消息,就在剛剛,蘇承勳的邪惡值掉了三個點!!三個點誒!現在剩97個點!!”
陸曦晨不以為意,白眼一番,“之前怎麽不說降那麽多,現在只是降了三個點,不過他怎麽無緣無故就降了?……”
小天沒有接陸曦晨的話,只是探究的打量著陸曦晨,眸裡的光芒不知深淺,似乎在思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