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晨在啃雞腿的時候,總是感覺到他們兩個鬼鬼祟祟地打著探究的目光,而每當回頭瞪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又回避起來,眼神忽閃,到像是有什麽話,想說也不敢說的樣子。
她啪的一聲放下筷子,驚得他們詐了一跳,“你們有什麽話想要說的?”
他們兩個互望了一眼,掌櫃最後看了看門口沒有什麽異樣後,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來,“姑娘……不是我說你啊,你一個人出來,實在是太危險了,你很容易被…它們……給抓走了啊。”
“它們?”陸曦晨心裡疑惑了一番。
小二憤恨地開口道,“就是那群禽獸妖怪,它們最近甚是猖獗,村莊裡的女孩子都差不多要被擄走了,特別是小姐姐你長這樣的,它們……”
小二的話還沒說完,客棧門庭處突然刮起了一道疾風,風沙塵煙彌漫就往客棧裡卷。
小二和掌櫃的眼睛突然被風沙給糊住了,眼裡生疼一片,只能用手掩之。
良久,他們耳邊的呼嘯聲漸漸寧息,風沙也漸漸平息,掌櫃和小二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後,一同抬眸一看,陸曦晨所坐的位置上面現在空無一人!!
小二嘴巴一撇,哽咽地開口,“掌櫃的,嗚…小姐姐她……”
掌櫃慌起來,連忙關上客棧大門,大聲吼道,“什麽小姐姐,根本沒有這個人來過…”
小二連忙緊咬牙根,怕是被什麽給聽了去,過了一會,掌櫃捂著心口,小聲地歎道,“她還沒給錢呢……”
另一邊,一身紅衫的男子看著眼前毫無一人的房間,石階下的婢女們和家丁正在瑟瑟發抖的跪著。
淺殤的聲音帶著冷意,“你們說,是她自己跑了是嗎?”
石階下的人們聽到這句話,不言一語,抖得更為厲害,趴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難道你們連個瞎子都看不住嗎?”
淺殤轉眸看向桌台上那還冒著熱氣的萬香閣紙包,紙包內散發著誘人的雞腿味,他眸裡的情愫一點點地攪動,最後形成洶湧澎湃的浪潮,帶著一股偏執的狂烈。
陸曦晨難受的蹙了蹙眉,耳邊的低抽哭泣聲絡繹不絕,在自己的耳邊不停地環繞,怎麽感覺像是在為自己哭喪,誒…啊呸…不對,為什麽她會有這感覺……
她慢慢地睜開眼眸,入眼的是女孩,確切的說是一屋子女孩,年齡最輕的也就七八歲,最大的也不過碧玉之年,她們帶著同樣的悲戚情愫,有些人哭著哭著兩隻眼睛就像核桃一樣。
這遍地都是女孩,光是陸曦晨一臂之內的范圍,周圍就有四個女的,難怪這哭聲這麽近,這完全就是抱團痛哭啊。
陸曦晨忍不住嘴角一抽,周圍的人看到陸曦晨醒後,竟然完全沒有一絲悲傷的意思,旁邊的女孩忍不住出了聲,“你這個人好生奇怪,被抓到這裡來,竟然還不哭的,到時候你可不要害了我們一群姊妹。”
那個女孩話一說完,一屋子的女孩們同時停止了哭泣,將目光直直地盯著陸曦晨,眸裡帶著憤恨,仿佛她是個十惡不赦會害到她們的罪人。
什麽情況,陸曦晨感覺自己突然被一屋子女人給包圍起來,現在已經是他們同仇敵愾的對象。
陸曦晨一臉懵逼地開口問小天,“小天,這是什麽情況啊,感覺前一秒還在客棧呢,怎麽下一秒就在這裡了,還有這一大波女人是幹嘛啊,她們的眼刀子直直地往我身上剮啊!”
小天慘不忍睹地捂了捂眼睛,
聳了聳肩,“我說過,女人是一種可怕的物種,兄弟,祝你平安。” 現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她們本來悲戚的面孔現在換成了敵視的咬牙切齒狀,就連那些核桃大姐,腫腫的眼睛也變得有神起來,憤憤地看著陸曦晨,呃…這下子真是腫腫有神。
陸曦晨心裡暗歎道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
下一秒,一陣滔天的哭喊聲“哇——”的一聲就出來了,沒過一會,陸曦晨眼角劃過兩串晶瑩的珍珠,哭的驚天動地,好不快意。
神識裡的小天不免得為陸曦晨一秒飆哭技的行為嘖嘖稱歎,厲害厲害。
一屋子的女人在那哭聲響起之際征楞了好一會兒,而後又開始抱團痛哭。
嚶嚶嚶,寶寶心裡好苦啊,只能好好哭啊……
而後房門被人踹開,進來幾個異常高壯的男子,這體格異於常人,身子十分壯碩,只見一個人就可以以一臂之力扛起五個女子,兩手抬著十個女子轉身出了房門,陸曦晨驚訝地看到那個男子背後搖曳的…牛尾?
在陸曦晨征楞之間,她也像沙包一樣享受了被扛的滋味,一路上這群女子的哭聲不斷,隨後陸曦晨和她們統一被扔到一個更大的殿堂裡面。
陸曦晨揉了揉屁股,坐在地上,環顧著這四周,八根房梁統一雕琢著四爪騰蛇,每根的騰蛇形態不一,但統一表露出凶神惡煞之態,活靈活現,蛇頭微凸,仿佛是縈梁上柱的真騰蛇,就快騰爪而行,正中央的高台是一個別致的小殿,小殿門口垂著一串串珠簾。
她的衣袍下角被人輕輕拉扯,陸曦晨回頭轉去,剛剛開口的女孩帶著怒意,悄悄地開口,“不要給我到處張望,把頭給我低著,然後給我哭。”
陸曦晨:……
隨後大殿內充斥著一片死沉之氣,所有的女人都低垂著頭顱,正在隱隱地低聲抽泣,珠簾內有一抹高大男人的身影出現,那身影本該悠然信步,忽然在某一刻在登階的時候,身形一頓。
陸曦晨輕抽鼻頭,感覺著空氣中的氣流,還有那熟悉的麝香味道,她的眸色閃爍幾分,她毅然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珠簾內的那抹背影……
旁邊的女孩看著陸曦晨不怕死外加作死的行為,連忙遠離她幾步。
那抹背影似乎感受到灼熱的注目禮,他緩緩地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一雙蛇瞳發出的幽紅光芒像鮮紅的蛇信子直直地鎖定那雙明眸綠波。
男人身後的幾個長老,臉上堆著一大串褶子,點頭哈腰道,“不知王是否滿意這次的女人。”
長老們心裡在想著,他們以前找的都是姿色嫵媚妖嬈的女子,王可是連看一眼都不看,立馬打發走這一群哭啼啼的女人,聽聞之前他在人類地方對一個小女孩頗為上心,所以這次找的是年紀尚輕的女子,沒想到現在王竟然盯著台下的女孩許久,原來喜歡雛子,看來有戲。
人啊,一旦有了弱點,就很容易受製於非人了。
男子毫無留戀地別過頭,轉身往小殿上走,遠遠地飄來一句,“將這些女子暫且留下。”
長老們連忙安頓好這些女子,她們終於不用緊挨在一間房內,而是可以四人一房的休息生養。
陸曦晨坐在床上,其他三個女子已經沒有了白日時的哭嚶嚶的模樣,其中一位綠衣女子羞著小臉,“剛剛在大殿上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長得這麽好看。”
另外一人道了句,“你不要命啦?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
一位藍衣女子也悄悄紅了臉,“如果能把我的命獻給他,我想我也是樂意的。”
那個開勸的氣不過她們兩個,連忙轉頭看著陸曦晨,“喂,你說句話,你看看她們兩個!”
陸曦晨輕抬眼瞼,看了一下她們三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理會她們幾個,陸曦晨悶頭倒被在床。
是夜,陸曦晨的周圍似乎比其他區域更冷了幾分,隨後她便被環入了一個冰冷的胸膛,有點冷,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睫羽。
她被圈得更緊了些,男子的下巴輕抵著她的腦袋,如玉琴清冽的男聲響起,“既然你想睡覺,那要不我們就……”
陸曦晨噌地一聲抬起腦袋,還被他的下巴給磕了一下,疼的呲咧了嘴。
一隻大手輕摸著陸曦晨的小腦殼,而後輕啟的紅唇很快就被人奪城攻略。
陸曦晨再一次的感覺到缺氧的滋味,癱軟在男子的臂彎裡,一陣纏綿結束後,她恨恨地瞟了蘇承勳一眼,嘴唇一撅,輕輕地“哼”了一聲。
蘇承勳見狀,打算再做進一步動作,陸曦晨連忙做頭部扭轉運動,同時她的衣襟微微扯露出來,一道小小的銀光閃了一下,蘇承勳的眸色突然暗沉了幾分,抬手將那東西給拿出來,用盡力道從陸曦晨的脖子裡扯了下來,鏈子就此斷了。
鏈子在陸曦晨的後頸留下一道摩擦的紅跡,可見生扯力道之大,陸曦晨來不及顧及疼痛,連忙抬頭看見蘇承勳微眯起眼眸,眸裡探出了危險的意味,她吞吞吐吐地開了口,“這個…是一個救我的人送給我的…”
陸曦晨瞅著蘇承勳的臉色還算尚可, 繼續說道,“那一次我不是被那幾個長老擊中了嗎,我以為我必死無疑,之後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原來是被一個世外高人所救,他看我挺討喜的,便贈與我這條鏈子。”
蘇承勳勾起了唇角,眉頭輕挑,眸裡的暗潮陰澀了幾分,“哦?這樣啊,那看來以後得要好好的感謝這位高人了,那這條東西我看可要也可不要了。”
話完,蘇承勳大手一揮,那條鏈子就呈一道拋物線飛了出去。
陸曦晨直勾勾地隻盯著蘇承勳的臉,不去看那條鏈子被拋在哪,以什麽方式拋掉,她心裡一直很明白,以蘇承勳的性子,如果自己表現出那麽一丟丟在乎或者什麽的話,恐怕最後慘的人還是自己。
一條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長啥樣的鏈子,自從被淺殤強硬戴上後自己還真沒去瞅它到底長啥樣,也忘了有這鏈子的存在,說實話一條鏈子和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關於審時度勢這一點,她還是在行的。
蘇承勳突然地將陸曦晨抱了起來,一個閃身,陸曦晨就被扔到柔軟的床上,她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脫了蘇承勳的衣裳,看到他完好的肩胛,並沒有那血淋淋的洞孔,這讓她心裡松了一口氣。
蘇承勳抬手輕點陸曦晨的鼻尖,“沒想到你這麽猴急啊?”
陸曦晨正想開口辯解,就被堵住了唇,他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欺身而上,迷離的眼眸亂了誰的眼,欲罷不能的玉指輕點男人結實的後背,惹起一陣勾人的火意,隨後,幔帳飛舞,一室旖旎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