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與無力感從失血不止的腹部攀到心臟。凌辰單膝跪地,攥住暗甲的手因先前的劇痛在發顫。
望著急速殺來的刻耳,凌辰雙手猛地一對,金黃氣流立刻凝聚起來,讓人心悸的能量引動了整個石室的氣。
“憑你這三腳貓的氣功?可笑。”刻耳抬起手,響指一打,一束詭異的黑光從凌辰腳下充起,直接將氣蓮刺破。
下一刻,凌辰的胸口被重重一踢,右肩也被那猶如枯枝的手狠狠扭斷。
“噗!”凌辰身上的傷已經過重,無力的手再也無法抓住暗甲,任由它在地上滾落。
“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凌辰左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眼神複雜。
“哼。想拖延時間?”刻耳冷笑一聲,右手朝地上一拍,整個石室外立刻出現一層奇特的能量罩。
這應該就是當初阻攔了萊頓等人的禁製了。
“為什麽……”凌辰沙啞的聲音裡滿含疼痛。
“這個禁製是當初康德拉那個混蛋為了封印主人的手做的,可惜他被主人的手打殘,被我帶回去好好一直折磨著,最後倒是被你殺了。”刻耳冷笑著,朝黑暗手甲走去。
在凌辰漸漸變得驚駭和明悟的眼神中,他用一種怪異、僵硬的聲音說:“就是你殺掉的那個人。這個陣的威力確實很強,可惜當年留下來布陣的人卻一般般,陣眼就在阿爾瓦最底部。”
“所以,因為法陣的力量而懸空。這整一個懸空城,都是一座牢獄。”凌辰眼見他拿去手甲,卻無可奈何。
刻耳冷聲道:“當年主人的不在這裡,所以手臂才會被康德拉僥幸鎮住,但只要有主人的武器,嘿嘿。”
凌辰怎麽也想不到,當年和康德拉爆發驚天大戰的,只是瑪拉佩特的一隻手。
混蛋。凌辰的傷勢讓他的視野開始模糊。
按照刻耳所說,從納卡城那天起他一直就在觀察自己,那麽炎皇、冰塚、氣他自然也都了若指掌。
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離開丹牙國後,至今為止再也沒有發動過龍滅。
如今吞噬了龍魂,凌辰也不知道龍滅的副作用會有多大。
可是,禍是自己創的。凌辰緩緩站起身,左手從金龍紋鱗戒中取出了最強的底牌。
刹那間,黑刀崩石,擁有了龍血、龍蓮的凌辰再一次握上龍滅時,仿佛整片天地的力量都在與他共鳴。
“龍王牙?!”刻耳背脊一涼,立刻暴退。
遠古龍王是足以和魔神比肩的存在,傳說中一聲龍吼足以讓星辰破碎,世界變軌。
最重要的是,龍力是為數不多的能和魔神之力正面抗衡甚至佔上風的力量。
“斬!”凌辰左手緩緩舉起龍滅,忍受著種種奇特的印象侵入自己腦袋,他猛地一揮。
“嗡——!”偌大的石室裡突兀地出現一道紫色斜光,橫霸整個空間,低沉的嗡鳴仿佛是在切割空氣,連堅固無比的石牆都被劈開一道口子。
然而,人類的角度上看不過是破軍低階的刻耳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躲過了這毀滅性的攻擊。
暗甲落地,他整個人散成一團人形黑煙,等龍滅的斬擊消逝後,又重新凝聚。
刻耳冷笑道:“主人的魔法我連皮毛都沒學到,可惜也不是你能應付的。如果你覺醒了血脈今天會是另一番景象,可惜你沒有。”
凌辰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只是隱隱猜到自己的身世和他口中的“流放者”有關。
“主人啊,
剛才為了欺騙他,我竟侮辱了你。”刻耳沉痛地拿起暗甲,望著那焦黑手臂道:“等我把你復活,就自殺謝罪。” 魔神的信徒嗎?凌辰嘴角掠過一抹微笑:“可惜,今天沒這麽簡單結束。”
話音剛落,整個石室被砍成了上下兩截,那股禁製也在龍王最強悍的氣息下被撕裂。
一開始,凌辰的目標就不是刻耳。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刻耳狂笑一聲,衝向石柱的眼神中盡是狂熱。
一切為時已晚,在凌辰的注視中,他將暗甲迅速地套在那手臂上……
然而,什麽也沒發生,那隻手臂猶如幻影,被暗甲直接穿過去了。
“幻術!”刻耳皺起眉頭,將那幻術卷軸捏碎,怒目轉向遠處的凌辰。
“你在找這個嗎?”凌辰左手此刻正拿著那隻手臂。
“怎麽可能!”刻耳脖子上的血管暴突,怒吼之下朝凌辰極速衝來:“你怎麽可能承受得住主人的力量?!”
凌辰微微一笑,此刻仿佛是為報復了刻耳的算計而感到快意。
當初在石柱上被攻擊釋放出龍氣時,凌辰就立刻將不斷顫抖的康德拉金鐲戴上去,然後放入金龍紋鱗戒。
如果沒有金鐲,行不通,如果是別的空間戒指,也行不通,只有金龍紋鱗戒這種以龍鱗為材料的特殊魔具才有可能成功。
此刻,手腕處的康德拉之鐲在源源不斷地傳輸能量,克制那手臂上的陰暗寒氣。
然而,這已經是凌辰能夠做到的極限了,接下來,就看自己破壞了禁製之後,伯德溫和萊頓需要多久才能趕到了。
答案是一秒鍾。
兩道強大得將阿爾瓦甚至整個莫羅國國都的魔力都鼓動的氣息降臨,冰天雪地的懸空城在刹那間凝固,那些飄零的雪花定格在空中,盛綻得如同雪白水仙。
“院長出手了?”
“還有副院長。”
“阿爾瓦的大人物今天怎麽突然活動起來了?”
“這怒氣也太大了吧。”
學院內外,所有人都暫時停下手頭的事情,疑惑地望著天頂那被溢出的魔力卷動的雲層。
此時,狂暴的怒氣已經讓莫羅國刮起了巨大的風暴,甚至讓懸崖瀑布開始倒流。
如此磅礴的力量,在凌辰印象中只有赤征一人擁有。
“魔神孽黨。”滿頭華發的伯德溫擋在凌辰身前,面向刻耳時怒色不掩:“今天你必須償還聖靈大人受到的屈辱和痛苦!”
一旁的萊頓也不再是以往那個和藹的模樣,此刻表情猙獰而痛苦:“聖靈大人被折磨上千年,你就準備好迎接你的千年吧。”
然而,刻耳卻毫無畏懼,他仰天大吼:“主人萬歲,瑪拉佩特永恆不滅!”
早在這兩個人闖進來的一瞬間,他已經自殺了。
下一刻,刻耳的身體開始“塌陷”,最終化為一灘和那個少年如出一轍的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