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麽人?”一個士兵持一柄普通的冷槍走來,那將軍在頂上假寐。
“我是婆提雅欣。蠻域喀丘城婆提家族旁系。”小姐舉著一塊刻著“婆提”的木牌,帶頭道:“這是我的車夫、侍衛和仆人。”
將軍的魔力朝木牌輕輕一扎,而後掃視幾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朱庇特身上。
朱庇特被注視,有些緊張,最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
凌辰無奈地挑挑眉,只見將軍站起身,猛地釋放出魔力,壓在幾人身上。
朱庇特絲毫不懼,直接來了個硬碰硬。兩色流光交織僵持著,最後漸漸趨於平緩。
將軍點點頭,手一揮,讓人打開了斷璽製成的巨大門扉。
凌辰四人在無數破魔弩的鎖定中步入荒漠。
大漠孤煙直說的就是眼前的壯觀景象,不過,這裡連孤煙也沒有。
沙漠與海洋,一乾一濕,都壯麗而危險,猶如熱戀期的少女,隨時翻開另一張臉孔。
四人離開圍壁近千米,在風沙的掩蓋下與邊龍城徹底失去了聯系。
“累死我了,小姐。”婆提雅欣對詩羋歎氣道。
走在最後面的凌辰絲毫不意外。
“辛苦了。”傳來的是低沉卻悅耳的聲音。那褐袍被掀開來,盤起來的黑發被一下子散開。皮膚是健康的陽光色,精致的五官顯露出的更多是一種大氣。
她將手上偽造的奴隸標志撕去,朝身旁的朱庇特一笑:“終於出來了。”
“嗯。”朱庇特盯著她,眼中異彩連連,卻說不出什麽。
兩個人自然而然地並肩而行,自稱婆提雅欣的少女則退到凌辰身邊:“她是我的小姐。”
反正天氣難耐,凌辰便想打發時間:“怎麽回事?”
她輕笑道:“重新介紹一下吧。我叫小蘇,小姐是邊龍城南家的大小姐,叫南顏。”
凌辰點點頭:“然後你們要逃出邊龍城是嗎?”
這麽老套的劇情自己也能遇到。
“是啊。”小蘇完全沒有了先前那股違和感,表情動作都自然得很:“小姐被逼婚了,朱庇特大人為了她,一起從邊龍城逃出來。”
說起來,那為什麽會需要我?凌辰看著那個在不停撓頭傻笑,支支吾吾的朱庇特,一時無語。
“喂。”忽然,一個不太友好的聲音從風沙中傳來。
五六個全副武裝的家夥從岩壁中走出來,帶頭的人朗聲道:“你們是要去蠻域嗎?”
南顏已經將帽子戴起來了,雖然她的身份名氣還不至於在整個西方世界流傳,但說到面容就麻煩了。
在蠻域,人們對於喜歡上的女人往往都是選擇直接上。
而這種風俗,也被女人所接受。因為也有不少女人強上男人的例子。
朱庇特笑道:“是啊,有什麽事?”
“最近沙漠不太平,”那人喊道:“還是不要去吧。”
“怎麽不太平?”小蘇見小姐隱藏起來,自然要挺身。
“沙王墓被一些混蛋強行鑿開來,現在沙漠地帶大亂。”帶頭的人一擺擺手:“你們還是過一段時間再來吧。”
沙王?凌辰努力地思索了一會兒,才想起曾看過的傳說。
沙王碧桀,魔靈歷1000年以前的人物,在這個魔獸縱橫,危機四伏的沙漠中稱王,以其無法揣測的實力與梟桀之心雄霸蠻漠數百年。
如果每一個時代都必須選出最傑出的人物,那麽在那個時代,
論功績、實力,都毋庸置疑地把桂冠投向這個名字。 “那你們呢。”小蘇問。
那人聳聳肩,頭上的盔甲中透出一絲厲芒:“當然是打算獨佔沙王墓。”
凌辰挑挑眉,將目光投向這個渾身穿著鋼甲的男人。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這一行人一共五個,整體實力落在攻城初階左右,而說話的人則是中階。
卻見他緩緩摘下頭盔,道:“其次,我認為這也是在救你們的命。”
那是一個不算英俊,但卻剛毅的年輕面孔。
“舒克?!”朱庇特的聲音中帶著絲驚訝。
“七蠻末流而已。”舒克輕輕扛起劍:“但是婆提姬瓏、南皋、還有鳳繳都在。”
婆提。凌辰挑挑眉,那不是小蘇偽裝的家族嗎?
這三個名字每一個都讓三人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
從激烈程度之最來看,對朱庇特而言是鳳繳,對南顏而言是南皋,對小蘇而言是婆提雅欣。
南姓關系自不必說,小蘇之前假扮的也正是婆提家族的人,後面兩個的原因不難猜。但是朱庇特的凌辰就看不來了。
“可是,我們因為一些原因,也不能回去了。”朱庇特皺眉道。
“那你們就待在這吧。”舒克直截了當的語氣倒是博得人不少好感。
朱庇特和南顏相視一眼,皆是沉默。小蘇看得出他們的心思,便插著腰,將婆提令取出道:“我們要過,你們總不至於攔吧?”
舒克看見那令牌一怔,旋即皺眉道:“婆提家年輕一輩,不記得有你這號人物。”
“因為我是旁系。”小蘇有點慌了。
“旁系?有令牌的旁系,只有婆提雅欣一個人吧。”舒克挑挑眉:“她確實在邊龍城這一帶沒什麽名氣,但是說起長相來可是一等一。”
言下之意眾人都知道,小蘇癟著嘴,卻不好說什麽。舒克見此,這才仔細打量起褐袍與朱庇特。
藏起來的那個該不會是真正的婆提雅欣吧?
他舒克雖然是七蠻之一,但和其余的幾位天才不同,他沒有顯赫的家世與足夠堅硬的後台,再者,即使是光拚魔法,他也贏不了人稱“霸姬”的婆提姬瓏。
而姬瓏寵愛的妹妹雅欣自然也是他不想惹的人,當然,只是不想,並非不敢。
說起妹妹,南皋的妹妹南顏也是個美人,但南皋卻是根本不管她死活的。
眼睛定格在朱庇特身上好一會兒,他忽然一腳踩在沙地上,瞬息間,朱庇特腳下的黃沙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形成一個沙渦,那強大的吸力居然連風都能夠引導過來。
然而,朱庇特只是站在那,鞋子陷入大約兩厘米,
“行了,看在你有令牌的份上,一起走吧。”舒克聳聳肩:“不過那個連魔法都不會的就算了。”
他指的自然是凌辰。
“你別小看不會魔法的好不好,”小蘇剛剛才被他無意地嘲諷了自己的長相,此刻當然是站在凌辰這邊:“東南丹牙國那個英雄少年不也不會魔法。”
她說著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星星。因為自己和他都出身平民,除了親切感,她更欽佩對方的實力。
“你說一拳打崩夏門城那個?”舒克聳聳肩:“我還真不信有這種人,八成又是老百姓亂傳。 ”
“那斷璽城門那個洞是你打的?”小蘇插著腰:“還是那個雕像是為你建的。”
聽到這,凌辰再不願意也得承認對方說的是自己了。
雕像?居然還建造了雕像?還好沒什麽人知道我的名字。他想著,故意附和道:“就是嘛,說不定我就是那個少年。”
這樣一講,一定會起反效果。
果不其然,別說嗤之以鼻的舒克,連小蘇都扭回頭道:“如果你是丹牙國的那個英雄,你還需要當車夫嗎?”
凌辰聳聳肩。
“原來是個車夫。”舒克嗤笑一聲:“算了,你趕緊走吧,別拖我們後腿。”
“我不認為我會拖後腿。”凌辰淡淡道:“反正遇到危險,你們也不會顧及我的生死,就沒有拖後腿這種說法了吧?”
舒克一愣,看向凌辰的眼神發生了一絲變化:“行,那你到時候死了可別怨人。”
舒克派一個人留在這裡,盡可能讓出城的人在近幾日內不進沙漠,而後一行人便出發了。
路上,凌辰打算問些關於西界這邊的問題,結果才說了一句“這邊是怎麽樣的?”
就引來了小蘇滔滔不絕的解釋。其中值得注意的是關於“七蠻”的事。
自邊龍城起,包括蠻域在內,西界中最耀眼的七個天才由於超出同齡人太多,被單獨區別開來,稱為“七蠻”。
雖然七蠻是並列的一個榜單,但是實際上七蠻之間的差距也極大。
比如舒克只是末席,而首席的鳳繳據說已經達到霸國級,差距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