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面旗幟飄揚著,在最大的那面代表淨塵部的玉色石碑旗帶領下,數十萬人通過了界門。
69999界,一個充滿異域土黃色氣息的城市,凌辰和赫柏跟在幾乎整個隊伍的後邊,感知不清楚前面發生的事。
——“砰!”一條火舌舔過整個界,一個破軍級的公會執旗手猛地倒向地面。
緊接著,無數的火光以遠方一個角落為中心爆發,反應過來的魔法師們立刻張開防護罩。
然而,那看似普通子彈的流光卻化成一支支無堅不摧的箭,摧毀了一個個半圓形的防護罩。
凌辰隨手打掉那猶如是在玩樂的箭,望著遠方的天空,皺起眉頭來。
攻勢頓住。赫柏右手握住了黑錘,眼神漸漸變化。
阿格尼絲拉了拉凌辰的衣角,等他轉過身,輕聲道:“好討厭的味道。”
“確實,”凌辰聞言呼出一口氣,笑道:“不過呢,阿格尼絲你在我旁邊,我只能聞到香味。”
兩個公會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自己身上,阿格尼絲臉頰極其少見地浮起一暈緋紅。
“好閃,好閃。”艾維斯捂著雙目道。
孫妍托了托眼鏡,雙眼冒出了閃耀的光芒,問旁邊的黛妲:“他們到底在一起沒有?”
黛妲捂嘴一笑:“這個只有本人知道了。”
然而,剛才凌辰說的那句話雖然是真話,但卻是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因為凌辰感覺到了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感覺到的東西。
霸國之上。——這道魔力的主人的實力超越了霸國級,踏入了天地之階。
從此,魔法師超越了“人”這個字曾經代表的局限性,身體、靈魂、魔力都將攀升到一個無法預料的程度。
其實,天地之階是一個非常籠統而概括性的說法,地魔和天魔代表著天地階段的兩個方向。
地魔,大地的魔法師,魔源晶通透大地,抵達地核源泉,擁有踏破大地的實力。
天魔,天空的魔法師,魔源晶溝通星辰,掌控星辰力量,並以此獲取飛行天際的權利。
從定義上看,後者是強於前者的,但歷史告訴人們事實並非如此。
一個掌控五顆恆星的天魔強者曾被一個地魔秒殺,因此,天魔強於地魔的說法是相對的,一般而言,“一個掌控大地後又溝通星辰的魔法師遠比尚未突破星空的魔法師強”都是對的。
天地之階已經沒有純粹的實力差距,不再有那種等級壓製的情況出現。
如果要贏,那就賭上那未知的失敗概率吧。
也許,你在路邊撞倒的老潑皮,掌控著億萬光年外的一顆恆星。
這就是霸國之上這四個字代表的無上實力。
如果這道魔力的源泉是葛歇爾,那麽凌辰並不意外,雄霸六萬界這種戰績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是,如果這個人只是葛歇爾的一個手下,那麽葛歇爾的實力似乎已經超出了凌辰的預料。
要知道整個討伐團踏入這個層次的目前只有兩個人,酒老與【捕獸夾】會長剛多裡。
“說起來,黛妲你已經解決了契約的事情了吧。”凌辰道。
“嗯。”黛妲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繼續道:“但畢竟是托你們的福,所以我們參加,而且外庭發生這種事,我們也不想就這麽一走了之。”
凌辰不願意明說,當下也沉默下來。
——然而,在上十個衝過去的風系法師死在半空中後,
那個人發動了第二輪攻勢。 說是第二輪,卻只有一支箭。
“咻”的一聲猶如鵬鳴在耳邊劃過,那箭直直指向數萬雄獅最前方。
那裡張開了一個巨大的防護罩。
“嘖。”凌辰一咂舌,心中暗暗道,一群智障吧。
由於他們的眼睛遠比不上凌辰,眾人見他從海心戒中拔出了巨劍,一時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凌辰?”赫柏輕喊了他一聲。
黑發少年握著劍柄,劍尖指天,咧嘴笑道:“突然有點想試試看能扔多遠。”
“哈哈,小子這麽有閑心。”不遠處一個公會的人笑道。
“以你法戰者中階的實力,大概百來米還是沒問題的。”另一個人喊道。
他嘴角輕揚,整個身子往後拉,手臂猛地一鼓,震蕩起整片區域的空氣,虯龍般的青筋盤在手上。
凌辰一腳踏破方圓十米的土地,右手像點燃的火銃,在金氣遽然爆推下擲出重劍。
“轟!”如天雷劃破長空,重劍在一瞬間的爆裂聲後直衝雲霄。
一下子先前開口的公會都噤聲,各個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這種情況下,幾人當然也知道發生了事情,頓時張開了魔力感應。
如果說凌辰的一擊像是隕石,那麽那一箭就是流星,而在這二者間的防護罩猶如卵層。
“砰!”兩道力量交鋒,在空中形成一個球形的爆炸團,僅僅是余波就將那防護罩抹裂。
凌辰的重劍被瞬間粉碎,但那箭矢也被改變方向,刺向了一個無人的山丘。
瞬刹後,山峰消失。
眾人望著那近乎整體被能量化的山巒,心中一陣驚懼。
也正因如此,發現如此大規模行進太容易腹背受敵,酒老決定分隊前進。
兩萬多個公會有秩序地分開,數十萬人分成上千支小隊,每隊都有數百人。
【惡魔的眼淚】、【湮滅】以及一個叫【纖雷】的B級公會分在了一起。
“運氣真差。”【纖雷】的會長若耳克瞥了旁邊這兩個公會一眼, 念道:“一個無級,一個C級。”
“看來遇到麻煩也只能我們扛了。”一個面方臉正的家夥撇嘴道。
“希望能遇到個被壓製的界主,到時候帶我們行進吧。”若耳克的話自然沒人反駁。
凌辰和赫柏二人見他主動扛起大旗,也懶得去計較。
等界主的說法,是因為葛歇爾將整個六萬界毀得七零八落,許多曾經無限風光的界主死的死逃的逃,但也許還有一些還在本界苟活,等待機會。
凌辰不知道酒老的把握在哪裡,能把六萬界毀滅的公會,豈是你聯合外庭一群烏合之眾能突破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凌辰不知道,但局勢似乎與他所料相左。
和丹牙國起義不同,這一次的對手深不可測。
分離大隊約莫三個小時,已經看不見其余旗幟,凌辰根據酒老的留給每個隊伍的信息判斷,自己一行人已經和69910界剩下不到十界的距離。
忽然,一道人影從陰霾中閃現,凌辰猛地皺起眉頭,赫柏也握住了黑錘,只見那人整個身軀猶如刀刃劃過城鎮。
那一瞬間,站在隊伍前段的【纖雷】被衝散,站在後方的“無級”與“C級”反而是安然無恙。
那是一個奇特的人,除了顏色不同的雙眼,還有一隻古怪的眼睛,他的腿長短不一,他的手粗細不同,渾身的皮膚都仿佛打滿了補丁。
只有那沒有焦點的眼睛在告訴凌辰,他沒有意識。
還有一個幕後者嗎?凌辰皺眉環顧著這69954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