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那個狂莽的醉鬼此刻面容冰冷。
“喂。”凌辰現在被兩個破軍法師盯著,也是壓力山大,他沒回頭地問:“你老師厲不厲害啊?”
“吾師乃阿爾瓦副院長。”喬嫣倔強地站起身來,這話讓迪肯渾身都顫了顫,殺心更盛。
“那我要是救你,你能不能給我開個後門?我得進阿爾瓦。”
“後門?不行。”喬嫣搖搖頭:“去阿爾瓦的路沒有捷徑。”
聞言,失望的凌辰正準備動身離開,卻聽身後那悅耳的聲音繼續道:“但你的實力不需要後門,我直接把你舉薦過去就好了。”
“這還不是後門?”
“你有入學的實力,這當然不是後門。”
凌辰微微點頭,算是認了:“那,你還能打不?”
“阿爾瓦只有亡靈和戰士。”
這學院……凌辰無奈地搖了搖頭。
劍扈弩張。
開戰之際,迪肯率先發動一招風刃,吸引了凌辰二人注意,接著連忙轉身衝出數米。
由於剛才的戰鬥,三人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化,現在距離青衣少年最近的便是迪肯,而迪肯,是風系法師。
凌辰趕不上他,刻耳、喬嫣也趕不上他。
“先走一步!”迪肯冷笑一聲,伸手朝那青衣少年一拽,就要得手。
下一瞬,一道冰芒毫無征兆地閃爍,那青衣少年居然站了起來,手上的冰錐也深深刺入了迪肯胸膛。
凌辰臉色大變,他不像表面那麽吊兒郎當,早在青衣人心臟刺穿倒地後,他就立刻用氣功探查過那傷勢。
人類,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卻見那青衣人表情戲謔地看著滿目猙獰的迪肯,冷冷一笑。
下一刻,他的身體慢慢矮了下來,如流沙一般栽倒在地上,變成了一灘白灰。
對手只剩刻耳一人。他望著死去的兩人,轉眼朝凌辰和喬嫣瞥了一眼,那眼神裡的空洞讓凌辰一陣心悸。
隨著他的離開,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人也一一退去。
“謝謝。”喬嫣朝凌辰微微點頭:“老師正在趕來,我這就拿去和他交接了。”
“行了。你沒帶通訊石吧?”凌辰擺了擺手。
喬嫣頓住腳步,表情漸漸冷下來。
“如果帶了一開始就可以讓你老師用通訊石和他們交流了,我想聽到阿爾瓦副院長的聲音,迪肯絕對會拍拍屁股立馬離開。他沃克家族在納卡城可是扎根了百年,絕不會去惹阿爾瓦的強者。”
喬嫣沉默了一會兒,道:“所以,你打算怎麽樣?強搶嗎?”
“放心吧,我的目標是進阿爾瓦。不過你得說說,這個是幹嘛用的?”
“我也不知道。”喬嫣蹙眉道:“此次出門歷練,當然沒有帶通訊石,不過保命手段還是不少的。之所以過來取回,也只是依照老師的吩咐。”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從那白沙中取出手鐲,生怕先前的場景重演。
凌辰湊了上去,兩人的距離使彼此心生警惕。
身旁飄來的霓露香讓凌辰忍不住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在她手上的是鑲著一圈翡翠的紫金手鐲,內環上雕刻著鑽石般的古文,很難辨認出那是康拉德的名字。
這對在學院裡待了一年多的喬嫣卻不是什麽難事,她點頭確認道:“跟石碑上刻的一樣,確實是康拉德前輩。”
凌辰伸手要接,喬嫣略微遲疑,還是遞給了他。
因為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用。
“感覺它正在被某樣東西吸引。”凌辰握著紫金手鐲,敏感的氣流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手鐲上的異動。
“吸引?”喬嫣想了想:“你能不能判斷出位置?”
“北方。”凌辰捏了捏手鐲,朝她微微笑道:“要不去看看?”
“好吧。”喬嫣倒也沒什麽遲疑:“反正歷練。”
兩人於是立刻出發,順著手鐲指引的方向前進。
“說起來你用的什麽魔法?”凌辰的聲音穿透了呼嘯的風聲。
“我是光系法師。”喬嫣語氣平淡。
活在傳說裡的光明屬性,這才剛出國就遇到了。凌辰好奇道:“有什麽用嗎?”
“什麽用?”喬嫣笑笑:“如果我達到老師的水平,魔法攻擊就能達到光速。即使是現在,光屬性可以自我療傷,可以模擬幻術,可以控制光線達到隱形,可以驅散巫術,可以消除詛咒,可以……”
“好了好了……”凌辰滿頭黑線,腹誹道,媽的,氣功除了炸炸人還能幹什麽。
秋高氣爽,卻有一排黑鴉從頭頂掠過。
穿越叢林後,一座青黃高山出現在視野裡。
凌辰握著手鐲,依循著感應往山上進發。
“我還沒問你呢,你叫什麽,你的又是什麽魔法?”喬嫣好像現在才想起來這個問題來。
“凌辰。”少年答道:“你就把它看成……空氣系魔法吧。”
“操控空氣?”喬嫣連忙捏了捏喉嚨。
“你怕什麽。你自己身體裡有魔力,我沒辦法控制好吧。不然水系法師都能把人身體裡的水吸幹了。”
“噢對喲,”喬嫣這個優等學生涉世尚且,面對各種問題都一副學院派的作風:“還不是因為你太奇怪, 這種魔法太罕見了。”
“被一個光系的誇罕見真是受不起。”凌辰撇撇嘴,突然停下來:“到了。”
兩人處在半山坡上,四下卻只有平整的一道草坡。
凌辰右腳抬起,重重一踏,地面搖晃,一道細微的波紋出現在不遠處。
喬嫣立刻伸手,光系法術凶猛撕裂了那道連凌辰都感應不太到的禁製。
在克服幻術上,光系也是得天獨厚地強。
那是一個門。
詳細地描述起來,那就像一扇被扔在荒郊野外的門板。
如同最普通的農家所裝,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圈像是鐵鑄的門把。
整個門斜斜地躺在山坡上,嵌著岩石,讓人產生一種古怪的違和感。
兩人相視一眼。
凌辰再一次見到了她的容貌,但眼神沒有過多留戀。
這倒是讓喬嫣松了口氣。
少年緩緩走去,手鐲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他望著腳下的木門,心裡一橫,伸手用力抓住了門把。
奇怪的是,原以為山崩地裂的場景沒有出現,就像親朋到訪農舍一樣,那個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掀開。
甚至沒有一點風。
隱隱有什麽維系……在牽引凌辰,但這種氣息,讓他感到不詳。
熟悉卻又厭惡,好像和之前那個詭異的青衣少年,那個讓人摸不透的刻耳一樣。
凌辰皺起眉頭。
一旁的喬嫣去卻感覺背脊一寒。
這裡頭,似乎存在著與他們各自相關的東西,又或許,是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