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2歲了。”女人吐出了一個煙圈,悠悠的說道。
薑戈仍然靜靜的看著對面,沒有說話。
“你有沒有想過娶我?”女人說完之後又抽了一口煙。
薑戈仍然靜靜的看著對面,沒有回話。
這個背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女人歎了一口氣。
“我和那個男人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薑戈終於轉過身,看著床上穿著單薄睡衣的女人。睡衣下的風景一覽無遺,很顯然,單薄的睡衣下面女人什麽都沒有穿。
穿著一條底褲的薑戈轉過身,奪過了女人手裡的香煙,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上熄滅了之後,薑戈的嘴捂住了女人要說下去的話。
薑戈的態度說明了一切,或許自己只是眼前這個人的一個泄欲工具吧。女人心中感慨萬千,身體卻像蛇一樣將薑戈纏了起來。
夜很長,直到很晚很晚之後,翻滾的兩人這才停止了動作,慢慢的睡了下去。
薑戈天剛亮就離開了,女人站在窗邊,看著薑戈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本來按照原先的軌跡,薑戈應該是開著自己的切洛基去接學校的柳思蘭。在半路上,薑戈的切洛基的刹車和方向盤壞掉,然後撞上了路邊的護欄。
薑戈拿著鑰匙在切洛基旁邊站了很久,很久。終於,薑戈還是下定了主意,沒有打開切洛基的車門,而是到了小區外邊,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送自己到學校女生宿舍的樓下。
等了柳思蘭半個小時之後,柳思蘭下了樓。
“你今天沒開車?”柳思蘭看了看周圍,詫異的問薑戈。
“車有點問題,拿去修了。今天坐計程車過去吧。”薑戈淡淡的說道,然後攔下了校園裡邊正好路過的一輛出租車。
“見到叔叔阿姨以後,我應該說些什麽啊?”薑戈笑嘻嘻的對著柳思蘭說道。
“你真是的,這時候還嬉皮笑臉。我爸我媽只是請你過去吃個飯,你別想多!”柳思蘭想要解釋什麽,可是發現自己不管怎麽解釋都只會讓眼前的這個混蛋更加得意。
計程車司機從車內的後視鏡裡邊看著車上的這兩個年輕人,經不住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誰沒年輕過呢。
車一路朝著柳思蘭家開去,路上並沒有發生意外。下了車,薑戈把車費給了司機,然後朝周圍看看。
周圍視野開闊,幾個可能設置狙擊手的位置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你看什麽啊?快點,我還要幫著我媽做飯呢!”柳思蘭嗔道。
看著柳思蘭乾淨的像陽光的面容,薑戈突然有了一種想要放下一切的感覺。
“思蘭!”薑戈說。
“嗯!”柳思蘭應道。
“我們結婚吧!我......”薑戈的那三個字還沒有說完。這時候,送兩人過來的計程車在倒車的時候,陽光照在了車外邊的後視鏡上,折射到薑戈的眼睛裡邊。
而這時候拐角處突然衝出來一輛卡車,卡車司機旁邊的座位上他的手機居然響了起來。司機低頭拿起了手機,想要看看是誰打過來的電話,完全沒有注意到拐角處的薑戈。
薑戈身體被撞的飛了起來,接起電話剛喂喂喊了兩聲的司機發現卡車撞到人後立馬停了下來。而這個時候,司機電話的那頭突然響起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這是一場意外!?
不,這是一場謀殺!遠處的一個女人放下了手機,手機的話筒裡邊還傳著掛斷電話的嘟嘟聲。然後女人取下嘴中咬著的簽字筆,然從口袋裡邊掏出了一個小日記本,日記本上記載了無數的公式。這個女人居然就是住在薑戈對面的那個昨天還和薑戈翻雲覆雨的女人。
物理學的盡頭是數學。女人一向認為是這樣,就是靠著物理學和數學的結合和詳細計算,女人製造了無數這樣類似的事故,或者,更應該說是製造了無數次這樣完美的謀殺。
從沒有人知道,殺手榜第一的諸葛正我居然是個女人,就好像從來沒有人能相信,殺手榜第二的歐陽小花居然是一個男人一樣。
歐陽小花殺手用拳頭、用刀和用失傳了的武技,而諸葛正我則是用腦子。
這就是諸葛正我一直以來認為自己比歐陽小花要高級的原因。
在三年前,在薑戈化名歐陽小花迅速崛起的時候,諸葛正我就感覺到了深深的威脅。諸葛正我就意識到,兩人之間必然會有一戰。但是,礙於殺手行規的限制,諸葛正我不能直接殺掉歐陽小花。那樣會破壞規矩。為此,諸葛正我製造了其他的偶然現象,把某個大人物的仇恨吸引到了歐陽小花身上。然後接受他的委托來殺掉歐陽小花。
為了殺掉歐陽小花,諸葛正我準備了兩年的時間。在開始的時候,歐陽小花的生活由於做殺手的收入開始好轉,在歐陽小花偶爾看向房屋中間的眼神裡邊。諸葛正我讀到了歐陽小花有買房的念頭。於是,在諸葛正我的計算安排下,歐陽小花最好的選擇就是自己已經買下那套房子的對面。
在歐陽小花住到諸葛正我隔壁的時候,諸葛正我的計劃開始實施了起來。歐陽小花那些漫不經意和自己的偶遇,其實都是自己的安排。諸葛正我就好像一個科學家一樣,封閉了薑戈所有可能逃生的道路。為了取信薑戈,諸葛正我甚至偽裝成了別人的二奶。讓自己的搭檔,一個真正的富豪,隔一段時間到自己的住所來一趟。當然,搭檔過來的時候,兩人實際上只是冷冷的看著對面的薑戈。
本來,按照諸葛正我的計劃,歐陽小花遇到意外的時間還要晚一些。諸葛正我本來的那個計劃更加完美,更加接近於藝術。
可是薑戈昨天在女人家的表現卻讓身為女人的諸葛正我感覺到了薑戈心中離開的意思。薑戈已經不怎麽在乎自己對於他的看法了,甚至連假話都不願意說了,結合自己的資料來看。這個叫做薑戈或者歐陽小花的男人應該是愛上了現在趴在他身上痛苦的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很好,諸葛正我把自己換成是薑戈,也會選擇這樣乾淨的女孩。可是,薑戈的選擇意味著對諸葛正我的拋棄。以後,諸葛正我和薑戈見面的時機會越來越少,諸葛正我甚至懷疑薑戈以後不會到自己那裡去了。
所以,薑戈必須在今天死亡,要不然變數就會太多了。諸葛正我承擔不起那些變數。
還好成功了,薑戈已經躺在了馬路上。不管薑戈死沒有死,都已經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如果薑戈沒死的話,諸葛正我不介意晚上去病床上對薑戈補上一刀。
完成了任務的諸葛正我完全的輕松了下來。救護車已經過來了,看起來人應該沒死。看樣子自己還是要在晚上過去補上一刀,不過面對失去意識的薑戈,諸葛正我已經提不起一點挑戰的欲望了。
根據諸葛正我的計算和對以往收集到薑戈執行任務時候身體強度的分析,諸葛正我很清楚薑戈今晚是不可能有意識的。
基本上完成任務的輕松感讓諸葛正我放松了下來。諸葛正我突然很想去看看薑戈的房子,因為薑戈幾乎每天都在自己的床邊上看著對面。這麽長的時間,早已經勾起了諸葛正我對那個房子的好奇。
拿著從薑戈那裡拓了模板做成的鑰匙,諸葛正我打開了薑戈房屋的大門。
牆角的台鍾滴滴答答的走著,日歷上的日期還是8月16日,沒有動過。諸葛正我在房屋裡邊走了一遍之後,然後看向了櫃子上的布娃娃。 www.uukanshu.net
布娃娃是那麽的可愛,就好像嬌小的天使一樣微笑著看著諸葛正我。
諸葛正我想起和薑戈待在一起的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歎了一口氣,走出了房屋,輕輕的把門帶上。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諸葛正我突然想起了什麽東西,想要再開門走進去。可惜,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劇烈的爆炸從門後裝著布娃娃的櫃子蔓延了開來。
諸葛正我腦中最後一刻閃現出來的是,那個每天在薑戈房間裡邊打掃衛生的大媽的身影。那個大媽看起來打掃的漫不經心,每次打掃的時間也不禁相同。但是在最後一刻,出於對生死的直覺,諸葛正我突然意識到了,如果用某個公式一套,那個大媽打掃的時間正好是那個公式的一個循環。
善泳者溺於水,到了最後,勝利的依然是歐陽小花。
原來你早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啊!諸葛正我眼中露出了坦然的神色,片刻之後,烈焰就將她吞噬,爆炸將整層樓的一切炸成了碎片。
心跳記錄儀上的曲線反覆的證明著眼前躺著的薑戈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可是薑戈卻一直沒有醒過來。
柳思蘭問過了醫生,醫生的意見是可能撞到了頭部,讓柳思蘭做好思想準備,薑戈可能明天就醒過來,也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身體機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需要機器進行維持。
柳思蘭幾乎每天都陪著薑戈,低聲的在薑戈耳邊說些俏皮話。然後一段時間之後,薑戈還是沒有醒過來。柳思蘭在父母的勸解之下,終於回到了學校學習,只是在下課的時候才會來看看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