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神話有些許出入,但是基本上的順序沒有發生變化,十二試煉的順序是猛獅、海德拉、赤牝鹿、野豬、牛圈、怪鳥、公牛、食人馬群、希波呂忒、瘋牛、金蘋果、三頭狗。
光從這這東西,完全無法看出他的每一條命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攻擊方式和什麽形態,而我的狀況已經到了極其惡劣的地步了,說實話我現在光是站著就很難受了。
疲勞感正在瀕臨極限,肺部幾乎無法運作,每一次吸吐都引起一陣疼痛,看來一系列的亂來已經到達極限了吧。
兩道意識傳來擔心的情緒,麒麟和蜃龍所化圖騰在不停閃爍,些許從其上傳來的力量讓我稍微減輕了負擔。暗影的劍靈身體幻化在一旁,用絲毫不見膽怯的眼神看著我,其中充滿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嘖,看來我還得撐一會兒呢。”
我的思緒完全靠著一股子勁撐著,再一次站起身,對方已經等了一小會兒了吧。
“不允許死一人……呵,自己衝了進來卻還回不去了,這算什麽……”
雖然現在繼續撐下去可能都已經算是一種折磨了吧。
不過——血液熱的發燙,隨著身體循環使我渾身沸騰了起來。
砰咚、砰咚,強烈的心臟聲傳遍了整個黑暗的空間,即將瓦解的思緒和朦朧的意識撥雲見日,我雙眼堅定的看向對方。
戰!戰!戰!
我步伐扎實的立身於前方,完全看不出我已經是處在鬼門關邊緣之人,就算是面臨了死亡又如何?我既然選擇踏上了這條注定不平凡的路,就注定停不下來了。
我與屍王噬世相對而立,對方此刻大笑著看著我:“不一樣了呢,雖然外表沒有什麽變化,雖然之前你也夠強,此刻的氛圍,光是盯著就讓人覺得恐怖。”
“覺悟不同了麽?看起來是已經做好了隨時死在這還要狠狠地咬下我一口的準備呢?”
噬世一次性展現了剩下的八種形態,奔騰的牛、馬群的虛影在周圍飄蕩,仿佛鬼魂的女子不停散發著令人驚恐的尖叫,各種各樣的映像都被陰氣幻化而出,雖然看上去很熱鬧,實際上卻冷到了人的內心深處。
“抱歉了,我對前面戲耍的行為感到抱歉,我知道你已經遍體鱗傷了,那種疲憊顯而易見。不過啊,從見到你用這幅模樣到了我的面前的時候,我便一直這麽想著——這個家夥為什麽會單槍匹馬的闖了進來。”他彎起了嘴角,擺開了架勢。
與此同時我的反應則是將電光閃現在空中,接著聚集在手中組成了由雷電構成的長劍,另一手握住暗影,渾身散發著暗黑色與金色混合的閃電朝著對方奔去。
打從得知對方擁有複數的生命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如果要打敗噬世,就得想辦法一次性擊破那讓人絕望的生命數。
對方已經收起了輕視和放水的行為,不過這樣也還是算做出了讓步。因為之前就展開十二種形態的話我可能連最開始的那條命都斬不下來,此刻對方僅僅擁有八種攻擊方式已經是削弱版本了。
因此,我必須作出回應,獻上我最大的誠意——無論條件多麽的惡劣,無論自己最後會怎麽樣,都絕對不能讓對手看見悔恨中死去的自己,那是對他、對我的一種蔑視。
我只能再使出一次攻擊,這是傾盡全力的一擊,劍刃上帶著我灑出的鮮血,圍繞著狂風和電閃雷鳴向對手奔馳,黑色火焰化作了無數鎖鏈封鎖了對方退路,永夜之歎在最後的時刻被我全力施展兩種不同的形態,
以此為附加力量,而作為根本嫁接的則是我所會的最為凌厲而又強大的一招:寒煞主殺式。 速度之快,完全無法用肉眼看清,正如同轉瞬之間貫穿了大地的雷霆,殺氣化作實質,鋒利到如刀刃切割起四周的一切。
而對方則是化作了九幽之下的深淵,無數鬼物在瘋狂淒厲地嚎叫,無數無形的攻擊在我前進地道路上阻攔,噬世手持長槍,宛如立於戰場之巔的大將,看著下方突破重重阻礙向自己發起挑戰的兵卒。無盡的陰氣被引動在槍尖,附近的喪屍甚至都被抽走了大量支撐活動的陰煞,變得癱軟無力,直接在地上倒了一大片。
隨後槍頭宛如惡鬼從地獄闖出一般,迎接著我宛如雷霆的一擊,其中絲毫沒有任何迷惘和同情,目的就是徹徹底底的擊殺對方。
無法攻破——這是我此刻所想的,雖然是由鬼物所施展,卻完全無法用雷霆這種至陽至剛的攻擊攻破的一槍。
那麽,怎麽彌補,顯而易見的不是麽,曾經的我也做過這類的事呢?
力氣,體力,魔素,瘋狂地萃取著自己的全部。視覺,聽覺,觸覺,痛覺,嗅覺,味覺被我主動地封閉起來,單純的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刹那之間,我體內黑色與白色的兩部分產生了融合,一種新的力量直接噴湧而出。
兩者相撞的一瞬間,強風吹襲四周, 整個空間都開始了崩潰,無數喪屍在這場衝擊中灰飛煙滅,兩者的衝突直接宛如震撼了世界的落雷回響,迸發出無數悲鳴、轟鳴之聲,直接衝破了整個獨立空間的強烈光芒奪走了一切色彩。
此刻的外界同樣被這場衝擊給震撼到了,看著仿佛打開了地獄大門的空間出口,無數幽魂散發著淒厲的慘叫,飄蕩在四周,而後無數雷霆瘋狂的追著絞殺。
“決出勝負了麽?”
閻釗用極其危險的眼神看著出口處,手上的劍散發著已經看起來瘋狂的殺氣,此刻的他完全無法得知究竟是誰勝出了,如果是最壞的結局……
已經來到了他身旁的慕靈和閻琳也擔心的盯著遠處,隨著一陣一陣的衝擊而出現的究竟會是誰?這是在場所有人內心所想。
當整個空間徹底暴露在了天空之上,裡面已經完全沒有喪屍的存在了,只剩下了被劍穿刺的屍王和被槍尖捅穿的我。
下一刻,仿佛再也承受不住我的重力,我從天空之上垂直掉下,看到這一幕的閻釗快速地從下方接住了我,而後松了一口氣。
屍王噬世一陣緩慢地恢復後,撇眼看了看四周的人類,搖頭笑了笑,而後用那嘶啞厚重的聲音說著:“慶幸吧,人類,感謝這個家夥擊敗了我整整十一條生命。”
而後他看了一眼已經不省人事的我,向接住我的閻釗說道:“等他醒過來,告訴他,我期待和全盛時期的他對戰,這一次放過在場的所有人就當做是我提出的邀請。”
“還有呢,此次勝利的人是他,還請如此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