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眼前豁然一亮:“難不成是香妃使用過的飯碗,難怪聞起來清香撲鼻。”
我和郭教授:“……”
這康熙爺和香妃是一個歷史時期的人物?我望向浩子的眼神充滿憐惜,這個可憐的傻家夥。
也不知怎麽地,郭教授似乎逐漸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我嘴上什麽都不說,但心想還是高學歷的人士眼光獨到,怕以前是學過易經的高人,因為他已經有所發現。
我看到他還在試探的詢問我:“我看你的面相不俗,談吐也很從容大氣,不緊不慢。依我之見你不是個小夥計,莫非你也是大有來頭。”
我不知道郭教授看出了什麽,心裡一驚,回頭看浩子正在看郭教授這些年收集的郵票,這說明郭教授的興趣真是廣泛。我故意反問回去:“您看我有什麽來頭。”
郭教授的眼睛果然老到,他並不急於解釋,只是指著我不小心露出的手表,淡然一笑,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順著郭教授的目光看去,腦子轟的炸響,因我我看到我的瑞士進口手表,這是去年冬天我成功送走麒麟,沈聰送我的獎勵品。
我一時把這茬給忘在腦後。浩子聽後也微微側頭看向我,目光中居然包含責備,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錯誤。
在服裝上,我確實按照浩子所言換上了幾年前幾百元一身的運動裝。但在手表這樣的細節上,我少有的犯了粗心的毛病。
再者說不是每個人都能識別名牌表的,這點上我確實小瞧郭教授了。不過我也是見過世面的,最初的震驚過後,我幾乎馬上就鎮定下來。
總之,我不會露出馬腳的,故意說反話道:“這只是高仿貨,郭教授您要是喜歡,我就出兩百塊賣給你。”
其實我本意是想說白送給郭教授的,但這未免太虛假了,想我還是榮鑫小職員時,別說兩百了,就是一百塊都很在乎的。
為了讓我更像是一個為生活而努力拚搏的小員工,於是我才說只要他肯出兩百元,我就將手表賣給他。
郭教授並不那麽好騙,他只是歎息一聲,笑著道:“這表是不是高仿的,我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也罷,你的手表我不會收下的,免得有人說我欺負後生晚輩。”
由此可見郭教授是為高風亮節的大哥哥,我這才暗自松口氣,要知道這塊表可是沈聰去瑞士時特地為我定製的。
據說此款腕表的價位在六位數,這兩百元就連運費都不夠。我要真是以這個價位賣掉此表,我想沈聰還不得拍死我。
也多虧郭教授不是愛佔便宜之人。
像郭教授是收藏愛好者。我還遇到過其他類型的人。所謂盛世炒古董,如今古董熱興起,很多人想撿漏發橫財。但多少人能如願以償。我見過不少人為此受騙,甚至傾家蕩產,悔不當初。
還有人見拍賣市場上某某古董賣出高價,和自己手中文物相似,便以為自己可以發大財,確實異想天開。真若是能靠此發家,那首先此人運氣極佳,說不定買彩票都能中大獎。
又陪郭教授小坐一會,浩子就說他還要約見其他客戶,帶著我離開郭教授的家。我再一看表,已經快中午了,我隨意的在外面吃了口飯,沒回榮鑫,直接趕去付紀筱竹的約會。
這是我還穿著那件發舊的運動服,弄得我很沒面子。但我已經沒時間回家換裝了,還好紀筱竹也不是以貌取人的女子。
當我到達那家茶館時,紀筱竹已經等在裡面了,此時來看她,對我而言也是冒著巨大生命危險。
就算現在紀筱竹不想害我,我也最好不要見她,因為除我父母反感她外,最近就連我的沈聰經理也在反對我與紀筱竹的合作。所以我現在的行為是瞞著這些人進行的。
我進入茶館時,她已坐在靠窗的地方泡茶喝,身著優雅得體的長風衣,頭髮隨意垂下,看著落落大方。還記得我和她在一三年初夏去雲南時,她還梳著利落的短發,現如今已經長成齊肩長了。
坐在椅子上的她還是和那是一樣漂亮,不過自從去年年底她在我面前表達出她對江雲瞳的愛意之後,我就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想法了。說不定有朝一日她會成為江夫人,說實在的,我還是很羨慕老江的女人緣。
我就落座在紀筱竹的對面,看她嫻熟的為我沏茶倒水,我道了聲謝,接過茶水後,我們言歸正傳。
本次的話題還圍繞著長生不老這個不變的話題,紀筱竹至今還抱著最大的一線希望,這樣的信念始終支撐著她。
看著紀筱竹如此倔強的模樣,我都不知怎麽辦了,因為我手裡還有幾尊玉佛,這事沒敢讓紀筱竹知道。
有幾次我都忍不住要向她提及此事,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只因為我知道元魈這個人的野心與私欲,讓這樣的大禍害生存在世上,真的會對世界造成不小的危害。
但話雖如此,真讓我看到一位年邁的老人,因為得不到長生藥而死去,我想我的心裡還是不會感到好受的。而紀筱竹更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總而言之,我的心裡交織著各種矛盾,不知該不該去面對紀筱竹和元魈。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和紀筱竹討論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她表示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會放棄努力。
在會面結束前,我們臨分手之際,紀筱竹不可避免的提到老江,我當然知道她還是放心不下江雲瞳,好在我早已放下對紀筱竹的感情,不過心中還是羨慕老江,何時我也可以有一位紅顏知己呢?
我對紀筱竹說:“如果你真的喜歡老江,可以自己去爭取,我會祝福你們的。”
這時紀筱竹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是那麽美,她羞澀道:“謝謝。”
離開那家茶館,我打電話給沈聰,向他詢問榮鑫目前的運作狀況,用不用我這個老板回去。沈聰當即問我現在的位置,我怎麽敢說實話,隻好胡謅一個地名。
想必騙不過精明的沈聰,這小子可是比我心細很多的人,不過大概是聽出我語氣中透露出來的疲憊,他就告訴我商行運作狀況良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由他出面擺平。
通過電話沈聰還關心我,讓我不要在外面亂跑,如果累了就早點回家休息去。
我滿口答應,結束和沈聰的通話。這時已經是早春三月,午後的暖陽灑在我身上,沐浴這樣的暖陽真是讓我感到舒服極了。
我臨時決定騎車子回家。今天的京城和風煦日,但由於還是早春,沒有草木返春的美景。我心裡想象南方的風景,這時怕已是春意盎然。
正在感傷暗戀失敗的我,真沒有想到,馬上又有一段新的戀情在等待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