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筱竹一陣心酸,江雲瞳對宋子騏的關心,遠大於對她關心的一千倍,這讓她十分吃味。
她委屈道:“他現在身體不適,也不是我們的錯。”
江雲瞳在電話那頭一聲長歎道:“紀筱竹,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願意為我做一千件事,此話當真?”
“莫說一千件事,便是為你做一萬件事,我也心甘情願。”紀筱竹急切表白。
“一千也不用,一萬更不用,我現在隻讓你為我做一件事情,便是替我好好照顧小騏,日後要我怎麽回報你都行。”江雲瞳誠懇道:“三日後,我去你那裡接小騏回家。”
紀筱竹心中一片酸楚,江雲瞳那邊結束通話。只有宋子騏仍坐在原地。
“江先生這麽有心與你,真不知你幾輩子修來的福。”紀筱竹語氣尖酸道:“看你病得不輕,讓村上最好的老醫生為你診治吧!”
過一會,一個花甲老人被請過來,看到宋子騏的病容也吃了一驚,但他仍然用聽診器為宋子騏做了大概檢查,還有中醫的望聞問切。
檢查後這位老醫生也是面有難色,他對紀筱竹道:“此人的病情恐怕不妙,若不及時醫治,也就是這兩天。但要救他,可並非易事。”
這下紀筱竹也著實吃了一驚:“您是說他將不久於人世?”
“治療他的病,還不如殺他來得痛快。若救他,他則多痛苦幾日。若不救,他便是活到明日,也活不到後日了。”
“這麽嚴重?”
就連宋子騏也是頭皮一炸,但他隨即意識到這老醫生在危言聳聽,有意把他的病情說嚴重,以後把他的病看好了,這個老醫生也可以借機吹噓自己精湛醫術,可以起死回生。
宋子騏心說小哥哥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在你這小河溝裡翻了船。
老醫生大概也看出宋子騏對他的不屑,便說道:“他的病情確實危重,不行立即送出山,到山外面的醫院救治,也許還有生還的機會。”
宋子騏見老醫生把自己的疾病說的這麽嚴重,心中早已不滿,但在他人地頭,他也不便發作,隻好心中不停腹誹,看誰死誰前頭。
“只可惜黃泉路上無老少。”老醫生頓一下,又說句不吉利的話,算是給宋子騏判了死刑。
“真是奇怪,明明身上沒有一滴人血的地獄小魔獸,怎麽身體如此不堪?”說這話的人,一臉不屑。
宋子騏扭頭望去,此人卻是紀筱竹的老弟紀博遠,也不知他從何處而來,手裡抱著一個瓶瓶罐罐的物件。
聽了老弟的話,紀筱竹也猶疑起來。雖說宋子騏長著人類的外表,卻是徹頭徹尾的陰間魔物,按理說身體應當有如鐵打,為何說不行就不行?這裡面還有什麽隱情?
紀博遠一副我來看好戲的態度,讓宋子騏體內虛火旺盛,更加頭暈目眩,太陽穴處一跳一跳的疼,似乎大白天都看見頭頂繞著星星月亮。
紀博遠挨在他老姐身邊,耳語什麽。宋子騏這邊只聽到隱約帶著戾氣的聲音,卻聽不真切話語的內容。就見紀筱竹的臉色幾度變化,最後似乎下定決心。
“現在你也知道此人病情,那你給我列張藥房,把所有能醫治此人疾病的中西藥都列出來,只要我們村上能夠到的藥材,全部都給我列出。”
紀筱竹不知想到什麽,又對老醫生道:“即便救不活,就給他開些維持藥,實在
困難找些對身體有益的補品也行。免得江先生來了,說我們不盡心。”
宋子騏嚇了一跳,老醫生點點頭:“紀小姐,我曉得了。”
宋子騏心裡真不是滋味,別人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個大限降至的人。
“這個不用你管,只需把藥單給我。”紀筱竹武斷道。
紀博遠似乎想到什麽,抬腳就往屋外走,似乎不想多停留片刻。
老醫生去列藥方,宋子騏還等在原地。等老醫生把藥方列好,紀筱竹囑咐手下按照藥方找藥材,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村中所以這種藥材找出來。她的手下很有辦事效率,馬上分頭行動。
下午,有手下回報:“紀小姐,靈丹妙藥得手,經老程核實,此藥是真的,老程馬上開始提煉那十瓶丹藥。”
“好!”紀筱竹心中一喜,痛快道:“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去與他會合。”
在紀筱竹等待的期間裡,宋子騏始終乾坐在椅上,面容萎靡無顏色,也沒一個讓人來關心他的身體需求,哪怕讓他吃口食物,或者是喝口水。宋子騏枯坐兩小時,幾乎都睡著了。
在院中,不知何時被人擺上大銅盆,直徑有八十公分,那銅盆被放在院中間的地上。便有人推著木製推車走來,足足推來四大車的東西,看推車人的吃力,就知車上東西不輕。
有人過來和紀筱竹耳語幾句,紀筱竹便讓手下架著宋子騏到院中央,可憐宋子騏此刻全身無力,人也昏昏沉沉,心裡有說不出來的苦楚。
紀筱竹讓宋子騏看車上的東西,那都是治病的良藥,有西藥、中成藥、中草藥。
一看藥名都是些滋養身體的補品,無毒無副作用,也可以當飯吃。
“這是讓我吃藥嗎?”宋子騏難得表現出幽默:“不等吃完這些藥,我就撐死了。”
好家夥,整整四推車藥,估計紀筱竹把方圓百裡的藥都集中在這裡。
“藥都在這裡,你想辦法讓他撐到江先生到來的一刻便可。”紀筱竹交代給老中醫,又說句忒不吉利的話:“萬一江先生前腳剛到,這貨就一命嗚呼,至少還能看上最後一眼不是嗎?”
宋子騏巴不得把耳朵剮了,不聽見這個令他氣憤到渾身亂抖的話語。
老中醫親身清點一下藥物,直歎氣:“屬下到想說定當竭盡所能,不辜負紀小姐心意的話。可惜這些藥對於眼前這個姓宋之人,猶如維生素藥丸、蛋白粉、深海魚油。”
“又或是靈芝、鹿茸、老山參一樣。沒事時吃上一些,權當保養身體。但此時性命攸關, 就是把這些東西濃縮成一碗湯藥,給他吃下去,也怕是無濟於事。”
紀筱竹臉色不好看:“看來這也是命數,你就死馬當作活馬醫。”
老中醫隻好點頭,心裡盤算著維持方案,匆匆告退,有人幫他把這幾車藥材帶走。
不知何時紀博遠又回來了,在她老姐耳畔低語幾句,後者頓時笑顏如花。
可惜宋子騏不知道,這對姐弟倆暗地裡搞了什麽陰謀詭計。
“帶他去祠堂。”紀筱竹對手下道。
宋子騏被兩個人架著前往一個小祠堂中,裡面環境清幽,供奉著紀筱竹的幾位長輩。
其中有一個是元魈的排位,宋子騏看著就眼氣。,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