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騏被勒得喘不上氣,咳嗽好一會,但他的神色卻像頑皮的孩童,為自己過去所作所為而自鳴得意。
紀筱竹懊惱半天,也隻得松了手,此時她也氣憤地紅了臉,手也發抖,她再度逼問:“那麽你把真的靈丹妙藥藏哪裡了?”
“我想世界之大,不論我藏哪裡,都有可能被你們找到,所以我把靈丹妙藥交給了老江,我想這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接手此物。”
“好,很好,你沒我想的笨。”紀筱竹不耐煩道:“你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向我吹噓這個,還是想讓我知道,你曾經把我當猴耍?”
“都不是,我只是想救人,用那瓶靈丹妙藥來換回這三十人的安全,這買賣對你而言並不吃虧。”宋子騏耐心道:“我也相信其余九瓶靈丹妙藥還在你手上,當初你千辛萬苦找的那些藥,應該不會因為你一時氣憤而毀掉。”
“那九瓶靈丹妙藥還安好在我手上,你是說你願意把第十瓶靈丹妙藥也給我?”紀筱竹震驚道,情緒面臨失控。
這誘惑太吸引人了,紀筱竹幾乎立即要點頭了,不過她可不是膚淺的女子,即便有這麽巨大誘惑,她也有較強疑心:“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可以了。”宋子騏道:“我現在自願當你的人質,等三十人安全出山,我便打電話通知老江,讓他送靈丹妙藥過來,用那靈丹妙藥換我自由,你看這買賣你是穩賺不賠吧!”
“你甘願留下當人質。”紀筱竹狐疑道。
“為了救小平子的姐姐,我豁出去了,不信你出村看看,這次我前來隻帶兩人,而並非大批人馬,足以表達我的誠意。”
“你小子倒是勇氣可嘉,我會馬上放人出去。”紀筱竹乾脆道。
“那麽作為嘉獎,能否讓我再見海鷗姐一面。”
此時紀筱竹心情大好,慷慨道:“沒問題。”
海鷗被關押在密不透風的地下室,有專人看押,由於身份特殊,她作為頭號犯人,擁有獨立牢房,以及獨立衛生間,也算是優待俘虜。
有一個高手看守在牢房門外,監視海鷗的一舉一動。
等宋子騏和紀筱竹走下漆黑的地下室時,海鷗就坐在其當中一張床邊的椅子上,旁邊的小桌子上點燃一根蠟燭用於照明,室內光線昏暗,燭火搖曳。
雖說海鷗被關在此兩周時間,她的人很顯憔悴,但還好沒吃太大苦頭,精神面貌尚可。雖說她已身陷囹圄,但還是一身爭氣坦蕩,絲毫看不出內心恐懼。
對於紀筱竹的靠近,海鷗的表情一片木然,但等她看到紀筱竹身後跟過來的人時,深色開始複雜。
紀筱竹說明來意:“從現在起你和其他那些人都自由了,但是我們從今起已經是敵人,你要好自為之。不過你的命比較好,宋子騏願意用靈丹妙藥換取你們這三十人的自由,所以你們可以安全離開這裡,我不會為難你們。至於宋子騏要留下,直到我拿到解藥。”
海鷗並不喜悅,反倒是一副被徹底打敗的模樣,黯然神傷。
宋子騏對紀筱竹道:“我想和海鷗姐道個別。”
紀筱竹馬上會意,她給看守一個眼神,這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台階,暫時離開地下室,海鷗戒備的神情才稍緩,但仍一臉悲傷。房間內燭光很微弱,還微微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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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傷感道:“你不該來這裡,你的命是他救回來的,更應該好好珍惜。”
“這世上的生命等同珍貴,現在我來到這裡,做了這些小事,只為了報答當年小平子救我的恩情,如今我救了他的姐姐,也算是報恩了。”宋子騏坦然道。
海鷗心中一動,誰說眼前的男子很懦弱,雖說他沒有強大的身軀,過人的膽識,他是那麽渺小,卻如燭火般發散出溫暖人心的火光,在這最黑暗的角落,靜靜燃燒。
她終於理解當年小平子的舉動,宋子騏這小子弱小卻並不卑微,值得小平子以命來相救。
“等你出去後和另外的同伴會合,你們以後去找江雲瞳,他是這世上紀筱竹唯一不敢去動的人,之後你們就真正安全了。到時候讓老江帶靈丹妙藥給紀筱竹,換我自由。”
“你想的太簡單了,你想你都落在紀筱竹手裡,以她性格會放過你嗎?”
“管不了這麽多,目前哪怕用我一命去換你們三十人的安全,這生意也不虧。”宋子騏粗咧咧道:“大爺我經商以來,從不做虧本生意,好!”
海鷗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她收拾自己隨身物品,起身上路。
當海鷗離開後沒多久,那高人看守便返回,他鎖好房門,就坐在門口處,監視宋子騏一舉一動。考慮自己要在這裡待上幾天時間,為了打發無聊時光,宋子騏便試圖同守衛大哥聊天。
這位守衛不但身手好,性格也超酷,不論宋子騏對他說些什麽,他都不會回應,還擺著一張木然的臉,不露任何表情。
隨後紀筱竹沒有再下來,想必對宋子騏這位老友無舊可敘。
入夜後,山上奇寒,宋子騏自從有了肺病後,對這種陰冷潮濕之地便更加不適應,尤其這裡沒有電,連取暖的設施都沒有,宋子騏凍得臉發青,手腳也發紫,他哆嗦地爬上床,鑽進被子中。
而看守就像石像般看守大門,只要宋子騏不去越獄,他在牢房裡面有相對活動空間,而且不受打擾。
宋子騏想象海鷗帶著其余同伴,一起出村,見到阿海和小漁,也許阿海和小漁還因為他獨自被困的事而生氣。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之後海鷗會和那些同伴一起下山,遇上梅林。這些人武功高強,就算沒有車,他們想出山也並非難事,等他們出山就好說了。
到時候海鷗等人會去找江雲瞳, 江雲瞳來救他。如此一來,宋子騏要在這個牢房裡面對待幾日。
如今宋子騏還在自行腦補這一過程,夜裡的寒冷讓他毫無睡意,身子像篩子般顫抖,不到天亮,他便凍病了,高燒。這回他反而不冷了,身上像冒火。
才稍稍折騰一下就生病,宋子騏躲在被子裡嘲笑自己的孬樣,在地下牢房中不分晝夜,永遠暗無天日,桌上備用數根蠟燭,可以當照明。
在這裡,時間如同地下室的空氣,一下子凝滯住了。
看守始終不睡,一直看著宋子騏,直到有人來接班,這人才會離開。來接班的人還是木頭人,不理會宋子騏。這時宋子騏才想起,自己出門著急了,都忘了帶藥。
沒有藥可毀了,宋子騏的面色泛白,胸口疼痛,疼的他冷汗直冒,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和看守說話,盡管對方不理他,他就一個人自說自話,強行對方當聽眾對待。,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