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別人的隱私,與我無關,還是不要打探的好,宋子騏心裡如此想著。
再看浩子揀了一大堆好東西,有些興奮過度,人也飄飄然。
魏先生收到那件物品之後,認為這裡的研究差不多了,就招呼大家抓緊時間,馬上離開。
三號藏寶室的出口位於它的東南方,外面有機關,被江雲瞳看破化解,那裡有一座一米高的七彩琉璃樹,堵住出去的洞口,約摸有數百公斤重。
最後還是集宋子騏、江雲瞳、沈聰與浩子、阿海五人之力才勉強挪開。清理掉靠在角落裡的珊瑚樹後,露出那個掩藏在後面的出口。
“魏先生,我們置身的三號藏寶室應該不止這兩個出入口,因為它們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一號藏寶室的暗門是掩藏在一千多斤重的木製藏寶箱箱下面的,這裡的出口也藏在數百近的琉璃樹下的。那留下空水壺的那位想必是從別的入口進入的。”宋子騏做著自己的推斷。
魏先生不開口,只是點點頭,表示讚同。
浩子不考慮這些,只是遺憾帶不走這麽漂亮且價值連城的寶貝琉璃樹,這要帶出去該賣多少錢。
按照魏先生的說法,這個山上該有多少藏寶室呢,那要多麽巨大的工程量呢。這別說是古代,就是放在現代也是浩大的工程。
當宋子騏把想法告訴魏先生,得到的答案是藏寶山裡總共四十個這樣的藏寶室。
四十個藏寶室?宋子騏心理一激靈,遇上四十個藏寶室還好些,只要不是四十大盜就好,畢竟我可不是阿裡巴巴。不過一想到他們身處的這座大山被人為掏出這麽多洞穴,宋子騏腦袋一陣陣發暈。
不過一座山裡隱藏四十個洞穴,那麽這座山該是多麽千瘡百孔。倘若不是如此,魏先生撒這個謊又是為了什麽。
可惜宋子騏此時閱歷尚淺,看不出團隊內部的所有成員間早已是波濤暗湧,甚至於各種派別的勢力混雜其中,為了一個目標而奮鬥。
說句老套的對白,日久知人心叵測,這場內鬥是遲早要發生的。
“魏先生,如果有人能集齊十張藏寶圖,就能知道整個藏寶山的結構了吧。”宋子騏兀自天真的說。
魏先生似乎最近心情很好,居然收起冰山面孔,一直表情和善的和宋子騏交談:“話雖如此,不過要集齊十張藏寶圖恐非易事,那得耗費多少人力和財力,相當困難哪!”
“那魏先生你有幾張?”宋子騏問完話有些後悔,埋怨自己太多嘴。
魏先生倒是回答的十分痛快,沒有打算瞞著宋子騏:“以前得到過一尊玉佛,但我並未打開。嚴格說起來,這次是我首次有幸看見藏寶圖的真容。”
“如此說來你還有一張未開封的藏寶圖!”宋子騏伸手比劃著,表情開始變得誇張。心想我的老天爺,難怪你是如此的霸氣威武,一個藏寶圖就可以讓人發家致富,那麽同時擁有兩張藏寶圖還不得富甲一方。
宋子騏興奮得同魏先生聊了起來,發現魏先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相處,在穿過一段長長的山洞後到達四號藏寶室。
從一號藏寶室到四號藏寶室,這段期間大家都沒怎麽休息,一直都在趕路奔波。宋子騏真希望到了四號藏寶室後,大家可以稍微歇歇腳。
不過在他目睹四號藏寶室後,明白自己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比起二號藏寶室設計的詭異,那四號藏寶室已經可以號稱大號墓室了!其慘烈程度不亞於亂葬崗。
只不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堆放著皚皚白骨,重重疊疊,那才叫一個慘絕人寰。
從骨骼風化程度來看,這些遺孤年代十分久遠,在黑暗之中孤寂的零落著,即使已是陳年的屍骨,宋子騏還是看的狂冒虛汗。
他表情難看的發問:“魏先生,這又是什麽狀況?你說過這是一位父親留給孩子們的財產。你可別說這些死人也是寶藏之一,有人喜歡收集古玩當藏品,比如字畫、玉器、瓷器、琺琅、青銅、漆器……不過我還是頭一回看到有人收集人骨當收藏的,你說這有多瘮人。”
“你說的有道理,修建這個藏寶山的財主不會無聊到把人骨當作收藏的,除非這個人是個變態。不過既然他選擇這麽做,一定有他這麽做的理由。比如我們方才說到過世間有無鬼神,那個財主很可能想在這裡養什麽恐怖的怪物,於是就把大量剛剛死去的人堆放在這裡,去喂那個怪物。也許在這些屍陣骨裡面還有未死之人,也被一起扔了進來。”
宋子騏倒吸口冷氣,平生以來頭一次這麽恐懼:“這麽說來,修建藏寶山的財主不是在殺人了。”
“那又如何,如果放在現在,殺人是犯罪的,這種行為夠得上反人類罪了。但在兵荒馬亂的那個年代,人人能自保就不錯了,當年的政府也是內憂外患,法制處於崩塌邊緣,沒人注意財主的行為。”魏先生把這種事說得輕描淡寫,恐怕他也不是什麽善人。
“這個財主養著什麽樣的怪物,還吃人肉。”宋子騏說話中感受到一種別樣的寒冷。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種難以描述的陰冷,直入骨髓。
“當然是不能見光的生物,也有可能來自地獄!”
現場陰森恐怖的氛圍,再加上魏先生匪夷所思的言論,不斷刺激宋子騏緊繃的神經,嚇得他頭髮根都立起來。
剛想反駁魏先生世上怎麽會有地獄,忽然間他再度想到前些日子,在麗江遇見的五條尾巴的“紅豹子”,似乎真會講人語。以及最近在二號藏寶室看到的情景,黑水之中似有活物在遊動,只是不知其形態以及大小。
“魏先生,也許你說得對,這裡有奇怪的生物”宋子騏嘴唇在發抖,說話聲也跟著有些發顫,建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
浩子反應遲鈍,也不理解宋子騏焦急的心情,還在那裡取笑他:“我說小騏子,老爺們說話要底氣十足,你看你說話時舌頭都快捋不直了。你放心好了,世上不會有什麽怪物的。魏先生剛才是在逗你玩呢,故意在這種氣氛裡講鬼怪故事嚇唬你,好幫你煉大膽子。”
浩子講道這裡時,全然忘記自己也曾三更半夜講鬼故事嚇唬宋子騏的經歷了。
你以為世上的人都像你一樣,喜歡在驚險恐怖的時候講鬼故事來增加緊張氣氛,宋子騏心底裡罵著壞心眼的浩子。
還有宋子騏不認為魏先生只是見氛圍不錯,挺適合講鬼故事嚇唬人。而且事情絕非浩子說得那麽簡單,不管怎麽樣這個地方都很古怪,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隻想趕緊離開。
遍地的屍骨,還有空中飄忽的磷光構成難以想象的畫面,要不是身邊還有這麽多人陪伴,給他壯膽,宋子騏早就嚇暈了。但現在他在跟著團隊,還可以硬著頭皮向前走,只希望盡早離開這裡。
不過讓宋子騏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別人野外生活能力超強也就罷了,卻沒想到公子哥一樣的沈聰都比他還適應野外環境,看樣子十分愜意。
唯有他這一路都不太平,真是令人生氣,而且更令人難堪的是他還沒少在自己得喜歡的紀筱竹面前丟臉。
公子哥一樣的沈聰隨機從地上撿起一個骷髏頭,本來浩子還想著這鬼地方也有寶貝?值得沈聰去折腰取物?結果待他看清沈聰手裡的“物品”,雖說沒嚇丟魂,也大受刺激。
“喂,我說沈聰,你拿那個‘玩意’做什麽?”
宋子騏也眉頭大皺。
沈聰指著骷髏頭的天靈蓋部位給宋子騏看,本來後者不想理他,卻無意中掃一眼,看見不尋常之處。
“我說大蔥,這個骷髏的頭蓋骨部位,怎麽有個圓形孔洞?”
大蔥正是宋子騏對沈聰的稱呼,也是他的專利。
浩子也愣神一下,因為曾經的工作,他經常和死人打交道, 還有不少高度腐化和白骨化的屍體,因此他也常見人的骷髏頭。但按理說骷髏頭的天靈蓋部位最結實,也是最完整的一塊骨頭,由數塊骨頭融和一體。
不該有圓溜溜的洞。
阿海瘋起來不輸於沈聰,馬上從地上撿了好些骷髏頭,似乎都存在同樣的現象,那就是每個頭蓋骨上,都有一個圓溜溜的洞。
宋子騏似乎想到什麽:“聽說人有靈魂,莫不是這些人死後,他們的靈魂從天靈蓋上的圓孔內溜出來,上了天庭,東方長樂淨土?”
“笑話,又在危言聳聽。既然人的靈魂虛無縹緲,能夠穿牆而過,又何必通過頭骨上的圓孔處溜走?”浩子神情忽然一變,似乎想到什麽:“不對,難不成這裡曾經是命案現場,這裡曾經是個大屠殺現場,這裡的屍體都是生殉者!”
不知是否錯覺,宋子騏感覺腦後飄來一陣陰風,耳畔似乎傳來亡靈哭泣聲,他的後脊梁陣陣發麻,傳到腦中,幾乎無法思考,下意識問:“浩子,你才危言聳聽。”
只有魏先生似乎心情不錯,和顏悅色問浩子:“可有證據?”
也對,就連法院判案子,也講究證據。
就聽浩子一五一十道:“證據就是這些圓洞,它們很可能就是這一地死者的致命傷。我為何這麽說?因為頭蓋骨異常結實,尤其死後,會像瓷器一樣脆硬。若人徹底死了,然後在頭上開洞,力道小了,打不穿,若力道大了,那個洞一定不這麽圓滑,邊緣處有斷茬子。”
“有意思,和我想法很接近。”魏先生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