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同伴“怒氣衝衝”的攻勢,沈聰絲毫沒有躲避的跡象,深色還是和往常一樣鎮定,他之所以如此鎮定,是因為他對老朋友的了解。
宋子騏雖然氣成這樣,還是沒有想傷害沈聰的意思,剛才那一擊打偏了是他故意地,隻為了任性的發泄自己的怨氣。
“隻要你能控制住情緒,我現在就把事情經過告訴你。”眼見宋子騏情緒失控,為了安撫他,沈聰決定把事情經過和盤托出,以免真的將自己兒時夥伴急出好歹,他這罪過就大了。
故事的源頭就出自他們的老板石崇山,想當年他也是古玩界行家,一直多年前開了家榮鑫古玩商行。
為了收集那些絕世珍品走遍祖國大好河山,不光會到市面上尋找,也有其他途徑,比如通過古人遺留下來的藏寶圖來找到隱藏在各地的寶藏。
“藏寶圖!”宋子騏眼前一亮它從小就喜歡冒險類的故事,還有與寶藏有關的故事。
想起曾經看過的《金銀島》、《加勒比海盜》、《奪寶奇兵》、《盜墓迷城》、《木乃伊》等超精彩經典老影片,到現在回想起來還無限遐想。
同時他也有些納悶,問到:“聰子,這和今晚的事有何關聯?”
“有關聯,你且耐心聽我說完。”
這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整個事件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一年前,那時的石老板剛剛三十,還很年輕,進入古玩界時間不是很長,也算得上後起之秀、年輕有為,在業內剛剛混出一片天地,正值春風得意之際。
那一年的某天,北京一家商行組織一場業內交流會,石崇山被好友拖著來到現場,為的是讓當時名氣還不大的石崇山早日創出知名度,並且結交名流。
“我不稀罕。”石崇山冷淡的說,他這個人行事幹練,不做無用之功。
“還可以增長見識,去吧。”
最後在朋友軟磨硬泡之下,石崇山還是參加這場交流會,而且證明這場交流會不是無用之功,而是意義深遠。
這一天,石崇山第一次遇見在他們圈內名聲赫赫的馬超先生,別看馬先生比他大不了幾歲,但他所擁有的聲譽和財富是當時石崇山望塵莫及的。
當時的石崇山正年輕氣盛,對這種交流會並不上心,加上以前對這位馬先生沒多少印象,兩人首次見面好像小雞啄米般點點頭,其實誰也不認識誰,直到交流會結束時雙方也沒談上一句話。
初次見面,彼此雙方就這麽草率的錯過了。
轉眼過去四年,這時的石崇山在這一行乾久了,終於整出點名堂,不像一開始隻是無名小輩。時間一長,也不斷從同行那裡了解到更多關於馬超先生的事情。
比如他的身世背景、如何發跡。其中最引起石崇山興趣的是馬超手上有一珍貴寶物,年代為唐朝早期的和田玉佛,是祖上傳下來的,據說此寶物暗藏價值連城的藏寶圖,隻是一直沒人能破解其中奧秘。
這個消息被石崇山高度重視起來,而且十分上心,後來在一位行內朋友幫助下聯系上了馬超。
因此石老板也有幸一見這個被行內謠傳的很神的寶物,雖說鑒定過幾十年的古玩,還是被這個透著歷史滄桑的玉佛所吸引。
那天,他特例請馬超到北京最好的酒店用餐,席間呈上的菜也都是珍饈美味、饕餮大餐。
馬超見多識廣,又是聰明人,立刻明白石老板的用意,心理猜出個八九不離十,只等石老板自己開口了。
碰巧石崇山也不喜歡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打算:“我想買下你的玉佛,價格由你定。”
馬超聽時一愣,頭一次見到這麽霸氣的生意人,這讓他十分好奇,畢竟之前他也聽到不少關於石崇山的傳聞,也知道此人做事雷厲風行。
平心而論他對這個有膽識有頭腦的年輕人還是有些好感的,不過一碼歸一碼,對於自己祖上傳下的寶物決不可輕率出手。
所以盡管這頓飯吃得很開心,不過吃到飯局結束馬超還是沒吐口同意或是不同意。
事後石崇山也知道那天很衝動,他太想得到那尊玉佛了,不過物品主人不答應出手,也很讓人遺憾,隻能說他和那尊玉佛的緣分不到。
雖說不抱任何希望,但還會時常去見馬超,時間長了,兩人便成了朋友,閑來無事便一起品個茶、談個心、釣個魚、打個球、衝個浪、滑個雪、騎個馬、洗個桑拿什麽的。
再往後,又過了七年,這七年石崇山生意上大有起色,已然成為古玩界專家了,雖然他還惦記那尊玉佛,卻沒有再向向馬超提及此事。
轉眼七年要過去,再多一年都要媲美八年抗戰史了,誰知這時馬超又改變主意,終於同意出手,石崇山以為好事在即,特別喜出望外,無奈這時半路突然殺出個程咬金,打算與石崇山橫刀奪愛,爭搶玉佛。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石崇山現在的勁敵――討人嫌的肖仕途是也。
“趕快打住,你改說評書了?還這麽沉長,我可沒那閑心去聽。”宋子騏打斷正在口若懸河的沈聰,怒道:“你倒說,你現在講的這些和今晚的事有關聯沒?”
“當然有關聯,馬上到正題了,請你耐心聽我接著說。”
浩子也在一旁幫腔:“可不是嗎,你這個人太沒耐心,沈聰先前都告訴你這會是個比較長的故事。”
沈聰沒受剛才被打斷的影響,接著往下說:“那個殺出來的人不是別人,姓肖名仕途,是我們老板的勁敵,也搭上那尊玉佛的主意,他也找到馬超先生,表明願出比石老板出價更高的價格來買下玉佛。”
不過馬超認為肖仕途出手太晚了,因為他已經打算同時老板交易了,不管怎麽說馬超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也是老江湖,既然決定賣給石老板,就決不會食言。
肖仕途見出高價都沒能打動馬超,不免惱羞成怒,他在行裡是出名的狠角色,手段殘忍且不留退路,見來軟的不行,索性直接上硬的,直接派人去搶,還不用掏錢了。
好在馬超提前得到風聲,帶著玉佛躲藏起來。
另一方面,眼見寶物即將到手,因為肖仕途的乾預而生此變故,這口惡氣石老板咽不下。只可惜馬超當時離去的匆忙,以至於沒來及向石老板透露自己的去處。
沒辦法,石崇山隻好暗地裡尋找馬超先生的落腳處。
皇天不負有心人,直到數月前,還是馬超主動和石老板聯絡,這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找到他,原來馬超把逃跑的目的地定在風景如畫的昆明市了。
石老板喜出望外,立即派人前去昆明保護馬超,得知對方平安無恙很是欣慰,沒有再提玉佛交易的事。
可能是石老板的誠意打動對方,馬超在數日前致電石老板,同意在昆明商洽玉佛交易的事。
真夠狗血的,就像晚八點檔的肥皂劇一樣,宋子騏一面在內心吐槽,一面詢問:“這是好事啊,我們老板終於如願以償,完成七年前的夙願,實在可喜可賀。不過,恕我魯鈍,這件事和今晚的事有何關聯?”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爛泥扶不上牆,我說傻小騏,你到讓我們說你什麽才好?”浩子無奈的搖頭。
沈聰輕聲笑了笑:“當然有關聯,石老板知道姓肖的家夥不會輕易放棄,怕他知道馬超下落後不死心,還會做出愚蠢的事。所以才和我共同設計了今天這一幕。”
浩子接著說下去:“石老板想讓他的昆明之行不被敵人注意,把大家注意力引開,故意放出風聲,說玉佛流落到了青島,為了奪回玉佛,石老板會派心腹愛將沈聰去青島取回玉佛。沒想到肖仕途當真上當,中了我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果真派人一路圍追我們。”
“肖仕途一行人的注意力就轉移到我們這邊,這樣石老板就可以悄悄起身趕赴昆明,秘密的與馬先生匯合。”
聽到這宋子騏總算聽出來些名堂:“所以我和沈聰此次青島之行是你們提前密謀好的,不過真沒想到看似狡詐的肖仕途這麽輕易就被欺騙了。”
“正是這樣,這就是你先前困惑的解釋。肖仕途對我們行動了如指掌的原因,還有浩子為什麽會知道我們會遇險的原因。”沈聰說的很輕松:“我們提前在這條路上勘查過了,為了保險,我還在我們車上裝了GPS定位系統,藏在暗處的浩子才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接應我們。 ”
浩子嘿嘿直笑,撓著頭說:“其實自從你們拿著古董盒離開後,我就一直悄悄跟著你們了,這也是計劃一部分。所以說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叛徒。”
宋子騏知道自己誤會了,不過沈聰和浩子也有錯,於是抱怨道:“誰讓你們沒有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說話中又想起什麽:“如此說來,當初我們鑽下水道的行為,也是你們提前策劃的?”
浩子回答:“是啊。”
“真惡心。那你們說地上道路被警察封鎖應當不是真的了。”
“當然是真的,你當時還在熟睡,自然不會知道,肖仕途的其他人馬已經尾隨我們車輛後面,為了甩掉跟蹤我們過來的敵人,我才故意讓浩子把車輛開到指定地點。然後故意報警說看到有人非法攜槍支進小區,所以那些警察會幫我們去抓捕肖仕途的那些笨手下的。”
“而我們借機下入下水道離開,料想肖仕途的笨手下想不到我們有這麽一手。誰叫他們剛才那麽囂張的追我們,我要叫他們在警局好好反省一下。”沈聰笑锝很得意,看上去像一隻奸計得逞的小狐狸,說話間一雙桃花媚眼閃閃放光。
“這麽說,為了把狡猾的肖仕途引入歧途,圍著我們這邊打轉,不去破壞石老板與馬超先生的好事,我們三個就順理成章的肩負起革命英雄王二小的光榮使命,成為現代版的放牛郎。”
“沒錯!說得很好,我們可愛的王二小同志,你說的很對,事情就是這樣。”沈聰交口稱讚:“看來這次我果然選對了人,你是祖國優秀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