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紀筱竹這個女魔頭敢去騷擾我爸媽,我就抑製不住內心憤怒,對著手機狂喊道:“你都幹了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在你身上小傷口上種了毒,這毒的解藥只有我有。如果今天你拿不到解藥,你真的要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不過我想你父母這麽疼愛你,他們不會看著你都發身亡。”紀筱竹輕笑,聲音像來自地獄。
“所以我把你的情況告訴你父母。現在我已經通過你父母,聯系上江先生了。而且我們已經商談好了,江先生同意與我方合作。現在我把你的解藥給他了。這樣你就不必擔心明天清晨的到來了。”
原來她早就計算好這一切,如今她的詭計得逞,所以想跟我炫耀一番。
“真卑鄙,你這是小人行徑。”我憤怒的快要抓壞手裡手機,強製掛斷電話。
原來紀筱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我合作,她的眼中始終只有老江,可她從來乾預不了老江的行動,隻好把我當作她與老江之間談判砝碼,以此來要挾老江。
如此看來還真讓我老媽言中了,紀筱竹這個女人果然招惹不得,太美太危險了。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而現在,老江一定在找我了。
正這麽想著,我的手機再度響起,這回真是老江,可能是考慮到我現在體力不佳,老江在電話接通時,直接對我道:“小騏,你待在原地不動,我這就去接你。”
老江也知道以我現在狀況,都無法將車子開回家,就在這一瞬間,我感受到類似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一下子我的眼眶就濕潤了,但我的性格卻又在這時強迫我自己逞強,不想讓別人看到我如此落魄狀。
“不好意思,老江,把你也牽扯進來了,這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我強顏歡笑,盡力把情況輕描淡寫:“不過不要緊,你不必理會紀筱竹的威脅,依我之見這個老太婆弄不死我。現在這裡是我和她的矛盾,我會自行解決。”
說著,不等老江回話,我就強行結束通話,為了不讓他有機會通過手機定位知道我在哪裡,我直接關了機,還是把電池取出,強行關的機,這下我徹底切斷與外界聯系。
這時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剩余的靈丹妙藥,怎麽也不能落在紀筱竹手裡。
我的身體雖然不好用,但我的意識還算情形。而往事仿佛歷歷在目,觸手可及。說起第一瓶靈丹妙藥,是我們去雲南時,魏先生用生命換來的;第二個玉佛是我們在誘捕肖仕途時,在黃山腳下找來的;
廣西的玉佛,讓我認識了老周、火腿腸和倒霉蛋。雖說當時我還把他們當作壞人,但後來才明白,比他們壞的人多得是,他們還排不上號。
和小平子出趟國,撿回一個流落海外的玉佛。
再說說我曾幫紀筱竹找來的玉佛,和她自己找到的玉佛。那麽她那裡有多少戰利品?還有多少不在她的掌控之下?
總之,我得從長計議。
隨後我開車離開郊外,不知是我心理作用,還是紀筱竹研發的毒物真有這麽厲害,反正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肉都很痛。
就連手腳也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我的眼皮都開始下垂,看什麽東西都有重影,我知道這不是好現象,但我無能為力。
不光如此,現在就連每一次呼吸,胸腔都火辣辣的在燃燒。
現在的我不想回家,還能去哪裡?這一刻我想到小平子那處隱秘的住所。我前段時間剛和老周一起去過那裡,裡面最重要的東西都沒了,只剩下家具還在。即便不鎖門都不會招賊了。我困難的發動車子,只希望在臨死前還能趕到那裡。
我的身體在輕顫,沒有多少力氣了,眼前視線開始飄忽。而我的車子像小鴨子一樣搖搖擺擺的前進,不知情者還會以為我在酒駕。
索性我所在的地方離小平子家不太遠,這也是我要躲他家的原因。原本十幾公裡的路程,我也足足開了二十分鍾。
左臂上的傷口沒有結痂,這回又在緩慢向下淌血。等我把車子停穩後,就跌跌撞撞的走下車,任傷口處流出的血水灑落在道路上,這時我眼前景物都是一片朦朧,就這樣我來到小平子家門外。
老周上次前來時,就把門鎖給破壞掉了,因此我不必費力就一頭闖進屋子。
我艱難的喘息,一頭躺在他家沙發上,把這當臨時小床使用。
恍惚中,我還在想,不知小平子何時能回到這裡,現在這間空屋子裡根本沒有他身上的氣息。不過我還單純的想,萬一過幾天他再度回到這裡,驚見我已經躺屍在他家裡。
我只希望他在生氣之余,能幫我收屍,至少把我埋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實在不行,就把我埋在懷柔風景區,或者是薊縣風景區。
一想到這裡我就抑製不住心底的悲哀,看起來紀筱竹現在這麽厭惡我,簡直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非要除之而後快。
今天不是我第一次面對死亡的威脅,卻是第一次讓我這般難過,我的心和我的身體一起受到傷害,果然有時候人心比世上最險惡的妖魔還要黑暗陰險。
不過我實在太虛弱了,才躺在這個沙發上,就陷入半昏迷狀態。
連我都搞不清自己昏迷多久,當我被腳步聲驚醒時,四周一片黑暗,我不安的躺在那裡,拚命像刺蝟般蜷縮起身體。
直到我察覺到來的人是老江,他在輕聲呼喚我的名字,我只能動彈一下身體來回應。很快屋內的燈被老江給打開,我被照得睜不開眼睛,過一會才適應過來。
幾乎下一秒,他便站在我身邊,我都聞到他身上特有草木芳香,我勉強抬頭看他,看到老江那熟悉的面孔,於是我幾乎口齒不清道:“好厲害,這都能被你找到。”
誠然, 以老江現在的表現,完全可以當優秀獵手或是刑警。老江輕手輕腳扶我坐起,同時對我道:“小騏你現在安全了,我幫你看傷口。”
我一陣眩暈,做都坐不穩,老江讓我靠在他懷中。然後他為我檢查左臂情況,我咧嘴微微苦笑:“估計已經爛沒了,我都感覺不到左手的存在了。”
這麽近的距離,我可以聽到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老江回答:“沒有那麽嚇人,只是傷口有點發炎了,我處理完傷口,就幫你打解毒針。”
我忍著痛,讓老江為我療傷。此刻就聽老江沉悶聲道:“抱歉,小騏,這次是我連累你,如果這次不是我在你家,你也不會被紀筱竹他們傷害了。”
“才沒有這回事。”我扭頭看老江輕手輕腳為我包扎手臂,真的沒有爛掉,只是傷口顏色更加青紫,像是淤血不散。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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