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妤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門口那人是誰,他手中的那槍中就冷不及防地噴射出一顆子彈,咻得一聲劃破旅館原有的寧靜,
手給銬在床頭的尼克他兩眼之間多了個孔洞,後面原本有些泛黃的牆壁現在沾滿了血,羅涵嚇得第一個放聲大叫,這時候那黑衣男已經走進房間把角落那裝滿現金鈔票的提袋拿了起來就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克裡斯還有孫妤還在狀況外,愣著看那一動不動的尼克,希望他會突然跳起來說句“嚇你的!“之類的玩笑話,不過他額頭的孔洞似乎不會再癒合了。
克裡斯回過神來,他想要衝出去抓住那黑衣男,才踏出兩步,一隻手就給孫妤抓住,孫妤說:「你瘋了?他有槍!」
克裡斯這才給點醒,對,他的確有槍,但這裡是謀殺現場,有人就在眼前死了,什麼都不做更是不行。
克裡斯說:「我會小心!」
說完一甩孫妤的手就往外追去,那黑衣男剛好在下樓梯,克裡斯從後面叫住他,說:「先生!等等,你為什麼...?」
那黑衣男轉頭過來看著克裡斯,他搖搖頭,要克裡斯別再靠近,
克裡斯說:「我得抓住你。」
黑衣男把槍舉起來,對準了克裡斯,希望他能就此卻步,他不想再多做無謂的殺害。
想不到這時候克裡斯呼了口氣,好像沒看到那槍似的就往這裡衝過來,但是一個克裡斯又哪裡是這黑衣男的對手了,
黑衣男他身子一側,拿槍那手反手一打下去克裡斯的後頸,克裡斯頓時眼前一黑,接著肚子又是一陣重擊,原來是那黑衣男膝蓋踢了上來。
才兩三下,克裡斯已經倒在地上掙扎,一時間真站不起來。
他擔心黑衣男會殺了自己,努力地想往反方向爬開,但不料黑衣男也沒做什麼繼續的追擊,轉身就離開了現場,
隨後克裡斯聽到車子的發動聲,然後漸行漸遠,還有從房內跑出來的孫妤過來扶著自己,叫他撐著點。
接著眼前一黑,克裡斯就意識模糊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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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中間克裡斯模糊地看到紅藍交錯的光,聽見嗡嗡警笛聲,然後自己手上一緊,給人半拖半推著不知道去了哪裡,
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旁邊一個手臂上有小醜刺青、頭包著頭巾的鬍子男看著他,這男的沒惡意,就只是盯著看而已。
克裡斯手扶著自己後頸坐起身來,那給黑衣男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真不知道他怎麼下手的,竟然有這等威力。
那鬍子男說:「你終於醒了阿,不然沒人聊天真無聊。」
克裡斯緩了緩神,想搞清楚自己在哪,說:「這、這裡是?」
鬍子男沒回應,因為他覺得這種問題不需要多問。
克裡斯抬起頭來左右看了一下,這裡四周圍給鐵欄杆圍住,外面牆壁上有美國國旗還有警徽標誌,隔這裡不遠的桌子後坐了個有點肥胖的警察,他帽子蓋住自己眼睛,低著頭看不見臉,在睡覺。
這裡還能是哪,當然是警局裡的居留室,克裡斯意識到的時候,就開始有些慌張了,忙說:「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剛剛,剛剛有人在喬亞旅店被殺了!」
那鬍子男經驗老道一樣地說:「你大可以等他起來之後再演,反正他現在也看不到,或者上法庭之後再演也可以。」
克裡斯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問說:「我什麼時候進來的?」
鬍子男說:「三小時前...吧?」
克裡斯驚訝地說:「該死,
為什麼我會在這?」 鬍子男說:「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最好也別問那警察,從昨天我進來開始他就很凶。」
克裡斯搖搖頭說:「不對,我得趕快出去,這是誤會,孫妤呢?你有看見一個華裔女孩子嗎?」
鬍子男一臉疑惑地說:「華人?在德州的利格城?別鬧了,你問我飛碟上一次來德州是什麼時候我還記得,華人?沒見過。」
克裡斯懶得反駁這鬍子男的話,站起身來兩手在鐵欄杆上拍打,叫喚著那桌子後面的警察,克裡斯叫喊著說:「警察先生!警察先生!麻煩你...」
這時候那警察給克裡斯這一連串聲音吵醒了,他抬起頭來把帽子往上一抬,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站起身來,拉了拉自己腰帶,接著往這邊過來。
鬍子男這時候滴咕了一聲說:「完了。」
看著那警察走過來,克裡斯心想有救了,解釋給這警察聽肯定能得救,克裡斯把手伸出牢房外,或許是心理作用,想要快點碰觸到這能救他脫離困境的警察。
想不到那警察大概走到克裡斯手能觸及的地方的時候,就從腰間抽出警棍,啪一聲就往克裡斯手上抽打下去,這一下嚇得克裡斯還來不及縮手,在外面的那隻左手就狠狠地吃上這一棍。
手臂不知道骨折了沒,但現在一時動不了,疼得要命,克裡斯縮著身子在地上抱著左手手臂, 咬緊牙關試著別讓自己叫出聲來。
那警察回頭走回位置前還烙下一句狠話說:「再吵醒我一次我就打斷你的腳,該死的社會敗類!」
克裡斯可痛得沒時間回應他,只能在地上打滾,同時想著今天也過得太慘了點。
旁邊鬍子男過來扶起克裡斯,還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不過克裡斯現在沒心情閒聊或者交朋友,隻點了點頭表示道謝,就自己坐到一旁去,剛那打人的警察又走回去位置上睡覺了,克裡斯呼了幾口氣,背靠著牢房的鐵欄杆,這時候應該已經半夜了,不知道孫妤在哪,是不是也被抓進來了,克裡斯想得到唯一讓他們被逮捕的理由也只有一個,死在那旅店房裡的尼克,八成自己就是被當成是殺害尼克的凶嫌才給帶進來的,一些簡單的司法程序克裡斯也看過一些影集學了點,這邊偏鄉小鎮半夜沒牽押犯人,得等到明天一早才會移監過去起訴,到那時候可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這些煩惱繚繞心頭,一時之間也沒有解答,要是再大吼大叫的那警察又會過來動粗,再在自己身上多加幾個傷口可對現在情況沒什麼利,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覺,等明天準備牽押的時候請律師,說到律師,克裡斯剛好想到了白天的時候才見到休士頓最厲害的律師孫華,或許可以請她幫忙,反正自己真的沒犯罪,或許也用不到那麼好的律師就能清者自清了。
胡思亂想一陣,倦意橫生,克裡斯閉上眼睛,靠著牢房的鐵欄杆睡覺脖子會很痠,反正整間就只有那鬍子男還有自己,左右無人,就直接橫躺了在椅子上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