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隔不了兩兩相思,一天涯,斷不了兩兩無言,我用三生把你思念,獨飲那一碗夢婆湯,把自己葬於山骨間,靜聽那涓涓流水,那清風伴著落花飛舞!且聽風吟,吟不完我一生思念,細水長流,流不完我一世情深。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袋嗡嗡直響,讓我說不出一句話來,此刻我的感覺就像是剛剛重生一般。我慢慢回憶起被那青色大龍吞噬後的一些事來……
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半點光明。
此刻的我仍是沒有呼吸,也就是說我沒有還陽,仍然是個靈魂體。
“這是哪啊,莫非是那大家夥的肚子裡?”
我到處走動,可是你要知道一個人在一個絕對黑暗的地方是根本沒有方向感的,半晌我便是處於奔潰的邊緣,我終於明白被關小黑屋是件多麽恐怖的事情。
我愈發煩躁,若是一直這樣下去我就會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甚至原本讓人探知世界的五官也沒有了半點作用。
不知道走了多久,漸漸的,我有些疲憊,剛一坐了下來就湧了上一陣困意。
“不能睡,絕對不能……”
我反反覆複提醒著自己,若是此時誰去了可就真的醒不過來了啊!靈魂的疲憊,是將要擴散的征兆,也是落入自然的先驅。一旦靈魂散去,即便你有成仙成神的本領,也無力回天。
只是片刻,我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起來,七魄之一的靈魄就要分離了,我無法通過意力來減緩它的速度,疲憊和勞累一次次讓我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青光在我的前方出現,我的靈魂也發出的同樣的光芒,霎時間感覺輕松了起來。
“我……我又活了!”
那亮光吸引著我,冥冥中仿佛有不可捉摸的聯系,它好像是在召喚我。
我猛得站起來,向那光亮的地方跑去,在這黑暗的情況下,即便是一丁點光也會顯得格外明亮。
好像這一切都是注定好了一般,我竟以這種方式與它又一次相遇……
過了許久,那青光變得越來越亮,一個巨大的影像漸漸在我面前愈發清晰。
這一次我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看清了它,感覺到了它,仿佛是有著那種印在靈魂最深處的不可割舍的聯系。曾經看古書上有對它的描寫,可是如今一見感覺卻是千差萬別。
它的樣子無法用任何一種動物的形象來比較,它忽虛忽實,隱隱約約,讓人琢磨不透。
它那如星河一般的龐大身軀閃著耀眼的青光,那威武霸道的頭顱如同太陽的雄風一般,劃破蒼穹。
在它淡青色的雙角上有著若隱若現的紋路,這些紋路我在熟悉不過了,和我手臂上的雷紋獨出一轍,這是雷神的象征。
那亮閃閃的利爪,若同山棱一般,它的鋒芒要勝過一切的現代化武器的銳利。
它高鳴一聲,山奔海立,地動山搖,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氣貫長虹。
這便是上古六大神獸之首的蒼龍嗎?以前看到的只是它的幻影,如今這便是真正的蒼龍神魂,它的雄偉,它的霸氣,沒有什麽比用靈魂感知更加透徹的了……
我看了它半晌,它的氣息竟然和我的一模一樣,同樣,我的靈體上也閃爍這青色的光芒,那一刻我感到靈魂力前所未有的充盈。
蒼龍的壯美將我深深的吸引,它的氣勢無法用言語形容。就是它一次一次的救了我,他就是我的本命神嗎?
只見它用那兩隻暗金色的龍眸平靜的看著我,
不含任何情緒,片刻我豁然明白了過來,這竟然是我的魂魄…… ……
我回過神來,看著大家。
“我怎麽了?”
常青平走了出來。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應該是你休克了吧……”
瞎說,你一個醫學博士能不知道嗎?還沒等常青平說完,我媽便接著說:
“朝陽啊!你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母親雙目滿是血絲,而姐姐已經是哭的站不起來了,我不知道她是開心還是傷心。我爸拉開了我媽,道:
“常院長,您再帶他做個檢查吧……”
常青平連忙點了點頭,讓醫生護士把我抬走了,以至於其他人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上,不過他們都滿是喜悅的神情,仿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變得美好起來。
後來常青平告訴我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算是死了,我的死亡證明也已經開了出來,我媽看到當場哭暈過去,而我爸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姐姐安慰著他們可是自己已經哭的沒了樣子……
常青平說,看到在幾個小時的時間裡我的身體並沒有僵化,所以死亡證明並不是真的……他認為在我的身體僵化之前都不可以妄下定論,其實他撒了謊,不過他的的確確希望有奇跡發生。
後來吳爺爺也來了,一上來就點了續命等,要行逆天改命之術,說要是過了今晚十二點我依然沒有醒來,我也不管什麽違逆天道了……
聽罷我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眶也不免濕潤起來……
人活在世上,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而活著,其實在你的身上承擔著更多。爺爺曾經和我講“一人一世,絕無輪回”,告訴我無論何時身處何地,都要珍惜眼前的一切事物,多少的偶然,多少的業果,才換的一世為人,相遇便是有緣,無論這輩子愛或不愛,下輩子都不再相見……
…………
……
“仇醫生這次的手術……”
一對夫妻用急切的眼神看著我。我拿著那個孩子的片子,輕輕歎了一口氣。這是那孩子的父母。醫院裡新來的一個十二歲的小孩,
腦瘤,瘤子很大,在腦乾上長著,已經壓迫到了呼吸中樞,影響到了一些正常的生命節律了,再不做手術過不了過不了幾個月了……可是大多數醫院都不接這手術,風險太大了,孩子的父母只能看著孩子一天天衰弱直到死去。
看著他們我仿佛想起了十幾年前自己的父母,便硬是接下了。
“手術很難辦。”
女人一下子淚水便流了出來,男人雖然沒有哭,但眼睛紅紅的。
他看著我,目光暗淡:
“仇醫生,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您有什麽要求就直說,我們也不懂,都是為了孩子……”
說著男人淚水也是流了出來,女人已經哭不成啼。
“為了孩子……”
我喃喃道,腦海裡浮現出十幾年輕母親的看到我的死亡證明時的樣子,那種絕望的眼神讓我心悸……雖然時隔十幾年,但想到這裡我的鼻子仍是酸酸的。
“都是為了孩子,我沒有權力讓你們放棄他……手術吧……”
男人聽了滿臉的喜悅,重重的點了點頭。拍了怕女人的背,安慰著她……
回到辦公室,我半躺在椅子上,摸掉眼鏡。
“仇醫生,那個孩子的腫瘤在腦乾上,你也知道這個手術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
那個來自北京的青年醫生有些怒意道。
“我知道……”
我平靜的回答。
“成功了也罷,如果失敗了呢?你就不為小白想想嗎?”
他聲音有些大,年輕人總是容易衝動。
“小白?和她有什麽關系!”
我皺了皺眉頭。
“你還在這裝糊塗嗎?你不知道小白她有多愛你……”
“夠了!”
我站起來怒吼道,摔門離開了。
難道這便是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