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往血凶谷的飛舟上,墨生沉默不語,他的腦海裡不時浮現龍雯雯的音容樣貌,回想起和她見面時的一幕幕。他很慶幸他還記得這些,因為好多記憶都因為噬神蟲的緣故消失掉了。他自己的記憶還記得大部分,但是從別人那裡獲得的記憶就忘了好多,變得支離破碎的。
“天大地大,這個世界我想走就走,沒人能攔得住我!”
龍雯雯臨走前那霸氣絕倫的一句話時常縈繞在墨生的耳邊,她說話時的那種氣場,那種自負,更是烙印在他的心裡。
“我當時應該跟她一起走的,說不定死在一起也挺好的!”墨生有時候不禁會這麽想。
“修真界強者為尊,不為至強,縱為天驕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而已!”這是墨生的感歎。
“早晚有一天我會宰了趙伍恩這個老混蛋為你報仇的!”最後墨生仰天對龍雯雯做出承諾!
……
經過一天多的時間,墨生和李師兄終於被送到了傳說中的血凶谷。
這血凶谷並不是一處山谷,它是存在於一處普通林地間的一道空間裂縫裡。這裡面就如同是一處小洞天,有山有水,有植物有野獸,若不是這裡終年血煞之氣彌漫,這裡將會是一處人間仙境。
“從這裡進去後你們就去找馭獸門在血凶谷的駐地,那裡由李青長老坐鎮,你二人進去後直接去找他,他會幫你們安排好一切的。”負責押送他們過來的師兄冷冷的說道。
“有勞二位師兄了!”李師兄客客氣氣的對他們道了聲謝,墨生興致不高,就隻跟著拱了拱手。
這處空間裂縫的入口並不穩定,所以三大宗門合力構建了一處傳送通道,負責押送的師兄將一個開啟令牌往法陣上一照,那傳送通道就被開啟,墨生二人頓時就被傳送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墨生腦袋微微眩暈,待到腦袋恢復清明,他就看到了一個血紅的世界。紅色的山,紅色的樹,紅色的草,就連不遠處的一個小水潭都儲滿微紅的水,裡面遊動著紅色的水生物。同時,隨著他的呼吸,空氣中淡淡的血紅霧氣直接進入了他的體內,被迅速吸收,他的眼睛也立即蒙上了一層微不可察的紅色。
“好可怕的血煞之氣!”墨生心中猛地一激靈,趕緊拿出宗門發放的面具法器戴上,將血紅霧氣給阻擋在外。
這血煞之氣不知源起於何處,遍布於整片裂縫空間,植物在血煞之氣的影響下全部發生異變,動物也在煞氣影響之下變得嗜殺凶狂,微微有些魔化。甚至就是練氣期的修士,也都會被這些血煞之氣給侵蝕心靈,變成一個嗜殺的魔頭。
“哈哈哈……我當來的是誰呢,原來是野獸門的狗崽子!”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處巨石後面忽然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他一身打扮是水玲宗的修士。
水玲宗創派早於馭獸宗,由結丹女修白水玲一手創建,巔峰時期曾一度提升至己級宗門。但盛極而衰,自從百年前最後一位結丹老祖隕落之後,就再也沒有一個弟子結丹成功,所以已經跌落至辛級宗門。
所以馭獸門和巨劍門都想著將水玲宗給打垮吞並了,近幾十年來相互間的摩擦越來越多,但水玲宗特別能隱忍,兩宗一直沒找到機會發難。
“水玲宗的王八蛋,你是找死嗎?”李師兄毫不示弱的罵了回去。
“沒錯,我是找死,我在找什麽方法讓你們死!”中年人不理會李師兄,卻是一直盯著變成吳玉的墨生,
然後突然抬手一滴水滴直射墨生面門。 墨生面沉如水,他這是又背了一個黑鍋了。原來之前有一次吳玉和一些執法堂的師兄出去執行任務,巧遇了水玲宗的幾位修士,相互間少不了冷嘲熱諷。吳玉雖然才十九歲,看起來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但他的一張嘴卻是賤的要命,把那幾個水玲宗的人罵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簡直七竅生煙。當時這位中年人就在其中,他是被罵的最慘的,四十好幾了才練氣五層修為,本就自慚形穢,又被吳玉以此為突破口不斷羞辱,於是一怒之下就出手了。結果被人多勢眾的馭獸門師兄弟打得半死。所以毫無疑問,這此他一定是為了那件事來報仇的。
不過墨生今天也為了龍雯雯的事憋著一肚子火呢,他也想找人發泄一下,這中年人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他就不客氣了。於是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那滴水滴上。
隻是當墨生的拳頭落在那滴水滴上的時候,他發現這水滴法器看似攻勢強猛,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標不是他。只見水滴借著墨生的拳勁,忽然反彈開,直奔還有些來不及反應的李師兄那裡去了。
李師兄慘叫一聲仰面而倒,那水滴法器直接洞穿他的眉心,收割走了他的生命。他才練氣三層的修為,因為入門時間比吳玉早,吳玉才叫他一聲師兄。其實他的實力和天賦根本不及吳玉,所以一下子就被中年人偷襲得手,死的不能再死了。
墨生和李師兄雖然沒有什麽交情,但對方當著自己的面殺了自己這邊的人,墨生豈能不生氣。於是他立即邁步衝向中年人,拚盡全力要殺了他。
墨生現在修為隻有練氣三層,身上又沒有什麽厲害的法寶,養的靈獸戰力還不及他自己,對上中年人本來毫無勝算。但是好在他的肉身有夠強悍,堪比普通法器了,出其不意之下一定能殺了對方。
“殺了無關之人,我們就可以好好的算帳了!”中年人對疾衝而來的墨生並不在意,抬手又是一滴水滴法器打向墨生的面門,同時之前的那滴法器直奔墨生的後背飛來。
墨生自然能感受出這兩滴水滴的厲害,若是之前烏磚法器還在,他也沒什麽畏懼,但是現在他身上可沒什麽厲害的法器了,所以隻能極力躲閃。他的身體堪比法寶,不借用術法的情況下速度都非常快,加持了術法之後就更快了,兩滴水滴法器的前後夾擊讓他順利躲閃了過去。
“哼,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給我凍!”中年人冷哼一聲,手上印訣一變,那兩滴水滴忽然就化成了水霧,迅速追上了墨生, 將他包裹起來。
“好冷!”墨生隻覺得身體眼前一花,接著一陣徹骨的冰寒侵襲而來,然後他的身體慢慢變得僵硬,身體跑著跑著就變成了走著,走著走著就開始有些走不動了。
“哈哈,這兩滴水滴法器乃是我花了二十多年時間,夜夜采集太陰之力煉製出來的太陰之水,陰寒無比,再配合我的太陰禦水訣簡直無往不利,能越階殺敵。你就不要負隅頑抗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給你個痛快!”在殺了李師兄後,中年人有十二萬分的信心能孽殺墨生,一想到等一下墨生跪地求饒的樣子,他就興奮得不得了。
墨生雖然感受到徹骨的寒冷要將他凍住,但是他的身體可不是一般人的身體,已經練的宛若法寶,根本就不懼如此冰寒之力。所以趁著中年人分心之余,突然猛力一掙,跳出了水霧的包裹范圍,然後手捏劍指,駕馭著飛劍刺向中年人。同時他自己也衝向中年人,並抬手扔出一個靈獸袋,將上千隻劇毒的靈尾蠍丟向他。
中年人對於墨生能掙脫太陰之水的冰寒束縛毫無心理準備,而且這個時候正是他以為吃定墨生的時候,心理上的防備已經是很低,所以被這兩撥突如其來的攻擊也是搞得手忙腳亂。但幸虧他境界高,及時放出一個防禦法術就一下子擋住了這兩撥攻擊。
但這個時候墨生已經緊跟著飛劍來到了中年人的近前,蓄勢已久的一拳直接打在了他那臨時釋放的防護罩上,直接一拳打碎。接著他又一拳打向了驚駭欲絕的中年人臉上,這一拳如果打實了,能直接將他的腦袋給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