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壺好酒!”
“來啦,客官!”
一身麻衣的小二端著一壺酒送上客人桌前。
“客官,可要什麽吃食?”小二詢問。
客人回答:“來盤鹵味,要頭上的,切塊不切絲。”
小二聞言眼光一亮:“客官來的正巧,廚房剛送來頭牛,鹵了舌頭給您可好?”
“舌頭不錯,那對牛耳也別落下,一並做了吧!”客人點點頭。
“好嘞,您稍等!”小二記下隨即走開。
與此同時,廚房收到信息開始料理,客人不久也吃上了,如此平常無事。
第二日,城裡的名嘴方狀師暴斃青樓,人都說死於馬上風。在另一條小巷裡,兩個專門替方狀師打聽消息的地痞也相繼失蹤,不過兩個小人物沒有引起太大波瀾。
此時,一身麻衣的店小二摸了摸額頭的汗,正在荒山野嶺挖坑,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地痞驚恐地掙扎。
“累死了!”趙仲也就是店小二擦了擦汗,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一個大坑!
“二位,準備好上路了吧!”趙仲拄著鐵鏟蹲下笑眯眯對著兩個地痞道。
看著二人驚恐努力掙扎的樣子,趙仲一拍額頭,拿掉了他們嘴裡的布團。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地痞立刻哭喪著求饒。
趙仲指了指旁邊的坑:“你看到那個大坑了吧!本來是要埋兩個人的,但是我挖的太累了,現在只夠埋一個人,所以呢,接下來你們誰要回答的好,我就埋你旁邊那人下去,要都回答不好,那我隻能再辛苦一下挖深一點!”
“好漢,盡管問!我李四在此地可是包打聽,就是知府姨太太的肚兜什麽繡的什麽圖,我也能給您說來!”李四絲毫不顧別人死活,想要搶先。
“好漢,別聽他的!誰不知我張三是有名的順風耳,這城裡大小巨細,就是怡紅樓的姐姐一天叫床叫了幾聲,聲音長短我也能道出!”張三急忙接著道。
張三和李四都是城裡的混混頭子,雖然都是幫人做事,但同行是冤家,二人時有爭鬥,此時為了活命更是不會顧忌。
趙仲放下鐵鏟,從兜裡拿出一把匕首:“我問,你們答!一個問題答不上來,就是一刀,兩個問題不行就是兩刀,答案不全也要挨一刀。”
兩人看著明晃晃的匕首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第一個問題:聽聞方狀師勾結官府,有一記載了黑錢來去和案件明細,你們可知?”
面對這個問題,張三和李四回頭相互看了一眼,卻是搖搖頭,一頭霧水模樣似乎不知此事。
“哼,不知好歹!”趙仲沒有客氣,匕首一揮就在兩人的身上各割了一刀。
“這刀我沒割太深,再給我耍花樣,我就一刀刀把你們的肉切下來,想來凌遲而死定是十分美妙!”趙仲寒聲。
兩人殺豬般的發出慘叫,又聽到此威脅,臉色蒼白,兩人都不是什麽硬氣之輩,相繼開了口。
“方老爺在外麵包養了個小妾,那些卷宗就在那!”張三忍著痛說。
“不對,方老爺名下有個酒樓,那些卷宗分明和酒樓帳本鎖在一塊!”李四也開口,二人各執一詞。
趙仲冷笑地看著兩人做戲:“張三,你家小寶也有三歲了吧!李四,你家婆娘倒是一直未出,不過你父親死的早,你大兄拉扯你長大,要是他出了什麽事,你覺得怎麽樣?”
那卷宗確實存在,是方狀師以防卸磨殺驢的保命物件,
但沒想不知誰向殺手樓買了他的命,卻是做了無用功。 那些卷宗要是被翻出足以掀起一場風暴,張三和李四也是從方狀師行事的蛛絲馬跡推測有此物,看這一點,這二人也是人才,可惜走了歪路。
二人知道茲事體大,他們和方狀師做了不少齷蹉勾當,泄露了卷宗對他們沒有好處,還會得罪一堆權勢,可又懼怕於趙仲下狠手,於是相互打著馬虎眼,想要糊弄過去。
但兩人聽出趙仲言外之意,內心苦澀不已,趙仲的話真正擊中了他們的軟肋。
“好,我們說!但是你得保證不動我們家人!”張三瞪著趙仲難得硬氣。
“你們家人什麽也不知道我動手幹嘛?他們生死就在於你們了!”趙仲再次重申,“別耍花樣,否則那個坑我就會先埋上你們的家人!”
兩人苦笑了一下,張三先開口道:“卷宗在怡紅樓,怡紅樓的小蝶是方老爺的相好,方老爺每次得勝都會去她那呆上一晚!”
“好漢,你想要卷宗想來也是個苦主,我等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但勞煩您高抬貴手,莫讓人知道是我二人說的,否則要讓人知曉我們家人可要受罪了!”李四看向趙仲希冀道。
趙仲冷哼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過禍不及家人,我不會泄露今日之事!”
“多謝好漢!”張三和李四松了口氣。
“好!第二個問題:關於仙鶴閣你們知道多少?”趙仲此時卻問了一個和之前完全不相乾的事。
張三和李四對這個問題有些不明白,仙鶴閣不過是城裡一個富商開的酒樓,這趙仲怎麽會關心。
不過,二人還是將自己所知一一道出,趙仲詳細問了仙鶴閣一些人的體貌特征和平時出入時間,之後便不再追問此事。
“第三個問題:你等可見過此人?”趙仲拿出一張畫像,上面形象地畫著一個青年男子的樣貌體態。
兩人這是更加迷糊,同時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趙仲見二人神色不似作偽,而且畫像中人也不過是順便問問,他自己也不知是誰,隻是上司交代過照例詢問罷了!
“你們回答,我很滿意!”趙仲說道,“不過有人點名要你二人性命,還請你們莫怪我食言了!”
張三和李四早有準備,但聽到此言還是驚慌失措:“好漢,饒命啊!我等已經知無不言了,以前惡事都是方老爺,不,方癩子那個混蛋主使的,不乾我們事啊!”
“休得多言!”趙仲心有不忍。
這二人雖罪有應得,平時不說欺壓良民, 就是幫著方癩子栽贓嫁禍,多少良家被冤入獄,家破人亡。但趙仲也不過是個少年郎,此前從未殺過人,這二人罪行也未親眼所見,故心中猶疑不決!
“好漢,饒命!我對天發誓,以後絕不為非作歹,我願意捐出所有家財換我性命!”
“我也願意!以後若再做惡,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張三,李四看出趙仲有所不忍,心中升起一線希望。
“對不住了!”趙仲咬著牙,在二人驚恐萬分的眼神用匕首快速扎入兩人太陽穴位。
二人瞬間斃命!
隨後,趙仲又割下了二人右耳,將兩人屍體掩埋後離去。
一身麻衣的趙仲回到了酒館,進到房內,扔下了兩個耳朵。
“怎麽這麽久?”老板收起血淋淋的耳朵問。
趙仲無奈道:“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大漢的屍體,挖坑都去了半天,算快的了!”
“你技藝不精,怎麽不學學老蠍子,那方癩子的屍體都不用處理。”老板沒有懷疑其他隨口道。
“切,老蠍子刺穴點命的功夫我可不會,而且隻能偷襲,有什麽了不起!”趙仲十分不屑。
“冷刀,你是新來的。這話也就我這說說,你刀雖快,可是還不及老蠍子的尾針!”老板覺得自己說多了,“好了,你下去吧!”
“曉得了!”趙仲表情還有些不屑,似乎對於老蠍子不在意。
等離開了房間,趙仲臉上卻是有些凝重,他如今身份是殺手樓的新進殺手,代號――冷刀,但實際上卻是錦衣衛派進來的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