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劉老一家重回已是過了小半月。
這期間整個小城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對於小城的人日子有些平淡,
難得有些新鮮事。劉老一家遇險被救的就被傳頌了好幾個版本,王Z也被人稱作少俠,連帶著趙仲都在其中有著熱度。
既是焦點,劉老一家的背景也在人們八卦下挖了出來,當然這其中是否有有心人刻意打探不得而知。
結果是劉老確實是這柳縣之人,一些年長的還對劉老有些印象,就連外戚也認了好幾個,有些沾親帶故的時有上門,這也打消了王虎心中的一些懷疑,這段時間也一直風平浪靜。
“兄長盡管放心,這事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當當,隻不過開銷可不小啊!”一個臂粗身長的漢子正在劉老屋內商談,這也是個剛認的親戚。
“這工錢都好說,些許家財還是有,隻是勞煩賢弟多上心些,我不喜富麗,但也不能過於樸素了就是。”劉老說著。
劉老等人已是搬出王家,在王家聯系下置辦了一套房產,隻是空屋雖然打理了一番還是顯得有些舊氣,正好有這漢子是個工頭,一些裝修的活就教給他辦了。
和這剛認的親戚談妥了價錢,那漢子得了比好買賣歡天喜地離去了。
對於這些門面功夫劉老也是下了一番大價錢,當然這花的也不是他的,用起來一點不心疼,但也不是隨便花,這些都是經過了柳絮點頭才行。
揉了揉太陽穴,劉老頭有些疲憊,這些天,日日應酬有些乏了。
“爹爹,縣太爺已回了信,今晚赴宴。”劉絮兒從後堂走出,一雙蓮足緩緩走著,臉上帶著些微笑容,真是一副天生的美人胚子,大家閨秀的模樣。
這些日子,上門的親戚看到劉絮兒後,倒是有一半求親的,全讓劉老推了。
劉老頭心底是一萬個願意讓這母夜叉嫁出去,可惜這不是他做的主的。
劉老臉上也自然的展開笑容,“知道了,你也梳洗一番,不要在縣太爺面前失了禮數。”
“絮兒妹子天生麗質,何必打扮!”
這時門口卻是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Z哥哥,你來啦!”劉絮兒驚喜地小跑起來,卻又想到什麽回復正常腳步,施了一禮。
王Z見劉絮兒如此拘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絮兒妹妹,不必多禮!”
“這騷蹄子還真是厲害!”王Z眼中之色自然瞞不過劉老。
本來按上次認了義子後,這劉老也是刻意透露出讓兩人以禮相待的態度,劉絮兒也是開始疏遠。
隻是這疏遠卻也不是豎起一道牆壁,而是在牆中開了個窗,偶爾接近從中透出幾絲園內景色,在牆外之人總忍不住偷看幾眼。
所謂若即若離,搞得這王Z越發牽腸掛肚,一顆心日漸掛在了劉絮兒身上。
“你要是知道這女人年級足夠做你娘,不知道是何表情!”劉老心中嘲笑,渾然忘了自己當初也是被柳絮迷得暈頭轉向才入了賊窩。
“Z兒,今日來有何事?”劉老坐在堂上一本正經。
王Z拱了拱手,彎下腰施了一禮:“今日來拜見下義父,也是看府中繁忙,知道義父人手不足,帶了些人來幫襯一下!”
隨後在王Z示意下,跟在一旁的趙仲就帶著一些雜役,侍女進來。
“好好,難得Z兒如此孝心。”劉老欣慰道,“管家,將雜役領下去分配工作,留一個侍女服侍小姐。
” “是,老爺!”管家應道,就帶著這些人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王Z還是站著,有些欲言又止。
劉老頭裝作喝茶,眯了一眼:“Z兒,怎麽不坐?來品一下我這老壽眉,可是不錯!”
王Z隻得木訥地坐下品了一會茶水,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飄向一邊劉絮兒身上。
劉絮兒也是眼神遊離,時不時瞟過王Z,等王Z注視自己又裝作慌亂轉移視線,這番偷瞄自然被王Z捕捉,讓其心中暗喜又心癢的狠。
咬了咬牙,王Z微紅著臉說道:“這兩天有個戲班子開唱,不知絮兒妹妹可有空閑?”
劉絮兒手揪著衣角,猶豫了下看了一眼王Z還是拒絕:“不了,晚上還有宴席。”
“這――”王Z未曾想到被拒,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不打緊的!”趙仲看出少爺窘迫插嘴道,“我家少爺晚上也是要同去赴宴的,天色還早,看幾場折子戲正好打發時間,劉老爺也可聽一聽這柳縣曲調,是否依舊!”
說完,趙仲給自家少爺使了個眼色,王Z回過神來立刻道:“不錯,不錯,我也是此意,正要和義父、妹妹一同去!”
劉老臉上有些意動,似乎對於久違的曲調有些懷緬:“也好,我也多年未聽這家鄉的曲調了,確實有些想念。”
“是極是極,轎子已備好,還請義父,妹妹移步!”王Z得償所願,本來按計劃是隻劉絮兒,但如今也是不錯。
隨後轎子抬起,往戲園去了。
趙仲則是陪同到郊外的戲園,戲園內人滿為患,他無緣進入,天色尚早,趙仲估摸著要等好長一段,就徑自離去,隻要結束時再回來也無事。
不用服侍別人,趙仲頓覺輕松不少。他本來就是流浪兒,心中有股自在追求,雖感恩王家待他甚好,隻是為人做仆總是覺得身上有著枷鎖。
江湖廣大,王家雖好,不是他所渴望之處。
就如那池中錦鯉,無憂無慮卻是困守其中。過了一段安定的生活,趙仲反而想念之前流浪的日子,與人鬥,與天鬥別有一番滋味。
“等到練好武藝,再將恩情還清就去闖蕩一番!”趙仲暗自打算著。
心中有了目標,趙仲更覺神思清明,丹田跳動,氣感上升,不由得開始飛奔起來。
全力奔跑,耳邊風聲呼呼,趙仲有種飛於天際的錯覺,一群雁兒被驚起,紛紛張開翅膀飛向天空,那飛起的姿勢落入趙仲眼中竟是令其有所悟。
鳥兒飛起,腳部卻是先下壓起跳後再扇動翅膀,看著這幕趙仲隻覺自己體會到的那股氣感也隨之壓縮然後猛然震起。
耳旁似乎響起了一道霹靂,丹田之中升起一股有若實質的熱流,直衝百匯,令趙仲忍不住大聲呼號:“哈――”
一道黑氣隨聲吐出,發出利箭破空之聲,擊穿了一丈之外的樹木!
趙仲天資奇高,早已感覺氣感,隻是苦無進一步法門,化虛為實形成內力,隻得日日鍛煉體魄期望由外而內生出內力。
如今頓悟之下,心無雜念,暗合自然厚積薄發竟是打通了玄關一竅,由此內力滋生,那道黑氣卻是打通穴竅後自然吐出的雜氣。
吐出一口黑氣,趙仲不明所以,隻覺神清氣爽,腹部丹田之處有股氣流,往返上下。
心有所感,趙仲使出了自己唯一會的一套武功。
開山掌十分剛猛,一掌擊出易發難收,對方隻要避實就虛,自己就難以回防破綻極大。
以前趙仲隻是一式一式的照搬,如今卻覺得處處別扭。
越大越不對勁,趙仲停了下來,眉頭緊鎖。若是有師,尚可詢問,趙仲一身幾乎自學成才,但窮人有窮人的法子。
只見趙仲站定了身子,擺了個靜樁,雙目微閉,開始冥想。
這時趙仲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個自己,兩個趙仲開始運用起相同的招數,互相拆解。就如同自己與自己下棋,一心二用。
此法說起來簡單,就像有些孩子孤獨之時會幻想一個同伴,還能與之對話,條理清晰,這不是神經病,要是神經病,只會語無倫次,毫無章法,這是一顆赤子之心。
於儒家是至誠之道,於道家是清淨無為,於佛家是空!
一般武人其實也有練習,此道則為靜功,為入定之法,定力深厚,神思清明,精氣不泄,外魔不能侵,邪氣不能近。
隻是此道易學難精,又不能直接增長內力,故專於此道者,除卻佛道一類,平常武人十分罕見。
這卻是趙仲天賦異稟,極易入定,在虛無中映照所學,一招一式如同千錘百煉。這也是靜功深厚的好處了,可以觀察入微糾正缺陷,純以招數而言練得一日抵得常人十倍之功。
趙仲以靜樁入定,便稱此為靜功,卻是符合。以前映照所學,趙仲都以書中描述為準,盡力追求其力,本以為已是難以更改,一練之下發現全是破綻。
力發不能收,己身隻要避開鋒芒,觀想的假人立即潰敗。
知道缺陷後,趙仲開始思索改進之法,對著觀想假人開始試驗,現實之中其拳腳也開始舞動。
起初別捏非常,招不成招,拳不似拳,後來又想起鳥兒飛翔之意,開始融入掌法。
“先蓄力不發,掌力隱而不吐,步伐也要改,蓄力之法可以化用開山掌聚力、導力的法門,這步伐改怎麽弄,才能靈活多變,還要配合掌法?”
改了小半天,趙仲竟真是改良了掌法,自己演練了一遍,自覺精妙非常,遠非《開山掌》
可比。
掌中蓄力,在擊中目標前就收發自如,待到擊中,運使力氣一吐,頓時勃發,小試牛刀之下,趙仲一掌擊出已是能輕易打斷一顆小樹,小塊磚石也是一掌擊碎無有不順。
“哈哈,我練成了!”趙仲手舞足蹈,隻覺自己似乎開創了一門了不得的掌法,說不定以後能以此為基,開山立派!
“以後叫《開山掌》就不合適了,以前開山,現在開天,就叫《開天掌》!”趙仲志得意滿的給自己創的掌法取名。
“噗哈哈哈――”
趙仲剛取完名字,一旁卻傳出了大笑之聲。
“你這小娃也是無知,就算一代宗師也不敢說掌能開天,就憑你這亂七八糟的內家掌法也敢妄稱‘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