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眼中木然,出掌毫不留情,眼看仰阿莎就要在不覺中香消玉殞。
紅夫人每次見情人間生死相向,她就快慰,這這種變態心理下,她甚至有種達到雲端的快活感覺。
相愛之人互相廝殺,等到清醒時,一方痛苦嚎叫,歇斯底裡的模樣,想起來就讓她感到下體有些濕潤了。
“快,快,還差一點~”
紅夫人臉色桃紅,細眯著眼睛,微微抬起頭。眼看著趙仲就要打下去,這就要達到頂點的時刻,趙仲眼中精光閃現,腰身一扭,竟是打向了紅夫人!
猝不及防下,紅夫人臉色大變,倉促後退抬手擋住。
只是一人早有準備全力出手,一人驚愕失措下勉強應對,高下立分!
紅夫人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絲血液,已是受了內傷,但其經驗豐富借勢移開,避過了趙仲的追擊。
“怎麽可能?我的紅花青絲劫曲你怎麽解開的?”紅夫人驚怒交加。
這也難怪,她的紅花青絲劫曲,不用內力,借舞曲和特製香粉引人入迷,在輕搖漫步間引動他人真氣運轉,這嚴格來說不是一門武功,而是一種奇門的暗示之法。
此法如春風細雨,潤物無聲。就是武功比她高出一截,不明就裡之下也要中招,受其擺布。
紅花青絲劫曲,為紅夫人獨創。事前知道的情況下,防之不難,只要不過度關注即可,但此曲若完全施展成功,無外人協助,自身根本不能掙脫。
仰阿莎能掙脫,她並不是很吃驚。因為仰阿莎隻吸入香粉,暗示也不明顯,她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趙仲身上,最後更是親身引導,輔以玉手銷骨法迷亂了趙仲,且趙仲先前狀態也說明了她已施展成功,所以趙仲能清醒過來很是讓她想不通。
“紅花青絲劫曲?好名字!”趙仲拍掌由衷讚歎,“好美的舞,好妙的曲,好毒的心思!”
他剛才的確中招了,腦袋現在還有些不清醒的感覺,若是無阿莎的幫助,恐怕今日他就要成為紅夫人的傀儡。
要說仰阿莎都已昏迷,之前強渡真氣也被紅夫人打斷,那她是如何幫了趙仲的呢?
這就全靠之前趙仲擋下蠱蟲中毒說起。
紅夫人見趙仲中毒,仰阿莎立即拿出一顆藥丸喂服,便以為那是為了解毒。其實蠱蟲確實是劇毒無比,但趙仲貼身放有玉碧蠱,蠱毒根本深入不了多少,毒素就被玉碧蠱所製。
仰阿莎心思聰慧,故意裝作誤傷趙仲焦急為其解毒的樣子,其實她給趙仲服下的根本不是解毒的藥,而是一種藥蠱。
此藥蠱也是一種毒,能封閉服食之人的經脈,經脈不通真氣不轉,趙仲自然就醒了。
而且玉碧蠱在解完前面的毒後,接著吸收藥蠱的毒性,又讓趙仲真氣重新運轉,只是這回卻是按照趙仲自己的心意運轉。
“沒有他人相助,你怎麽解開我法門的?”紅夫人擦去嘴角的血跡。
趙仲心中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又怎會為敵人解惑:“你身上狐臊味太重,我其實是被你熏醒的!”
這自然是趙仲胡說八道,卻是成心氣這紅夫人。
果然紅夫人被趙仲這番諷刺,臉上頓時鐵青一片:“找死!”
紅夫人壓下身上傷勢,如今用計不成,便要憑借自己更加高深的功力,強行拿下趙仲了。
趙仲手按刀柄,在紅夫人動作那一刻,閃電拔刀,正是之前小巷中現出的刀法——無回!
刀光如電,
電中一絲紅芒閃現,正是趙仲在殺戮過後終於醞釀出的一絲真正的鐵血刀氣。 可惜的是刀氣不是刀意,若成刀意,一刀發出,刀未至,意已出,直斬人心,斷人神魂,殺人斬物無有不利!
現在只是鐵血刀氣,勉強能在刀法發出時運用些殺氣,對一般人足以震懾心神,但對紅夫人這樣的高手卻還是差了一大截。
不過就算這沒有刀意的一刀,也已讓紅夫人面色凝重,這刀實在太快了!
沒有刀意又如何,只要夠快能砍中你,只要不是練了什麽金剛不壞的功夫,照樣殺你不含糊。
對付快刀的方法一是拉開距離,距離夠,刀再快也要時間這就足以應對,再是以快製快,只要我比你更快,你的快刀就是笑話,兩個同樣追求極速的刀客對決往往都是一招定勝負,慢一絲就是天地之別!
紅夫人主動攻擊,距離自然不夠,她身法快但這種情況下變招移位也來不及,面對這極快的一刀,她是躲不開,但她也有辦法。
只見紅夫人立刻雙手交錯擋在面前。
趙仲眼中殺氣彌漫,血肉之軀如何抵擋自己此刀。
但是結果讓趙仲驚訝了,只聽“汀”的一聲,紅夫人身體只是抖了抖,渾然無事。
刀身劃過,割開紅夫人的雙袖,一對峨眉刺顯露出光澤,正是此物擋住了趙仲必殺的一刀。
紅夫人的確躲不過,可是她眼力足夠,經驗也足夠,知道趙仲此刀去路,正是自己的上三路,脖頸頭顱之間。
清楚此點,破招不易,以兵器抵擋在刀路必經處,卻也不難。
感受到峨眉刺上傳來的力道,紅夫人暗道:冷刀年級輕輕刀法不俗,好在內力不深,否則我這峨眉刺只是精鋼所製怕是還擋不住。
“不過如此!”紅夫人擋下此刀後信心大漲開口嘲諷道,要打擊趙仲信心。
對於敵人的不屑,趙仲一言不發,快速收刀,腳腕轉動,身形朝著紅夫人視覺盲點動去,然後踏前一步再次出刀。
紅夫人沒料到趙仲如此冷靜,好不容易擋下一刀後正想用言語搶些先機,沒想到趙仲並不上當。
言語無用,紅夫人立刻閉口,眼睛盯著趙仲,峨眉刺旋轉一圈,再次準確攔截在趙仲的刀路上。
兩次出刀無功,趙仲臉上反而越發平靜。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苦練這招時,西門風就指出他此法的不足之處。
一次對決,西門風站在原地,任由趙仲出招,也是每次都精準擋住,讓趙仲徒勞無功。
“你刀很快,正面抵擋下,我也無法破招。但是你刀路單一,容易看破,我只需持兵刃截住你刀法必經之路,足以立在不敗之地。
如果你內力深厚,十招之後我受震蕩也無法抵擋,可惜你內力不足,若是以後對上內力比你高深,眼力經驗不俗的高手,你刀再快也難以取勝!”
“那我該如何?”趙仲問。
“收刀,蓄勢,以身法立身,以刀法懾敵!”西門風如此回答。
腦中念頭一閃而過,趙仲第二次無功而返後,立即收刀。
紅夫人見機眼睛一亮,立刻轉守為攻,兩手峨眉刺如同兩根毒針,一左一右直取趙仲太陽穴處。
趙仲不為所動,手中緊緊握住刀柄,並不出刀,腳下連點,身體如靈蛇扭動, 閃了開去。
接下來,趙仲完全處於守勢,根本不反擊,任由紅夫人進攻,自己憑借身法的高明,和敏銳的六識,連連躲避。
於間隙間躲閃,在刀鋒上跳舞。但如此趙仲危險的境況,他臉色一如既往的沉著,反而是紅夫人久攻不下,已顯出些許焦急。
紅夫人雖佔據主動,可是趙仲身法滑不留手,而且十分謹慎,幾次她故意賣下破綻,趙仲就是不上當,反而借機用身法晃到她的盲點弱處,差點讓假破綻變成了真死穴。
如此一來,紅夫人也息了引誘一途,專心進攻。她身為臨江府第二殺手,也是有幾個絕招傍身,自信威力足以取勝,但趙仲身法過於靈活,破綻很少,而且——
眼角看了下趙仲始終放在刀柄上的手,紅夫人打消了用絕招的念頭。
趙仲刀法太快,那幾招需要些時間運轉內氣,每次她想拉開些距離,趙仲就會貼上來,調整刀柄方向,一股殺氣直逼心頭,紅夫人沒有信心在此刀威脅下順利使出絕招。
刀不出鞘,但趙仲此時對紅夫人造成的壓力卻比出鞘更大,想要全力出手,卻不得不分心防備趙仲這蓄勢已久的一刀,想要暫緩攻勢,趙仲卻會反逼而上,以靈活的身法直取其虛弱之處。
看似紅夫人逼得趙仲不停閃躲,其實卻是自己騎虎難下,而隨著時間推移,趙仲就蓄勢越久,自己身為進攻一方內力損耗就越多。
“好,那就看看是誰先支撐不住!”紅夫人狠狠一咬牙,她內力高深,一時半會還耗的起,而只要趙仲有一次破綻就會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