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在這院子裡你追我閃,趙仲和紅夫人都很有默契將爭鬥局限此處。
仰阿莎依舊倒在地上,紅夫人也有想過劫持她,但趙仲又怎麽會給紅夫人機會。
“可惡,要是青面鬼也在就好了!”紅夫人此時也有後悔托大沒有和青面鬼一起前來。
不過,若是紅夫人和青面鬼一起出現,以趙仲的性子怕是立刻便帶著仰阿莎跑路了,也不會給他們聯手的機會。
內力消耗有些大了,紅夫人喘息也粗重起來,趙仲只要維持輕功身法,不過功力不夠,也是同樣情況。
“冷弟,我們二人僵持不下也不是個辦法。”紅夫人一面維持攻勢,一面開口,她心有退意了。
趙仲沒有說話,他不能泄氣,否則必被對方所趁。
紅夫人也沒在意,繼續說道:“今日是姐姐唐突了,不如我們罷手言和,姐姐保證就此離去!”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考慮下弟妹的情況。我只要內力不竭,你就始終處於下風,我還能撐一會,但是我看弟妹內傷頗重,要是拖下去怕是不妥啊!”
趙仲腳步不停,手也沒放松握著的刀,只是眼角還是不經意瞥了一下仰阿莎所在。
這細小的動作被紅夫人捕捉到,於是其趁熱打鐵道:“內傷不比尋常,若是拖久了就算養好也可能落下終生隱疾。
我先放緩攻勢,然後各自拉開距離,如今我們內力皆耗損頗巨,姐姐想耍花樣也威脅不到你,你看如何?”
趙仲臉上有些意動之色,表面上雙方耗損差不多,但是他必須保留一刀之力,否則難以威脅對方,故而其實他會比紅夫人更早堅持不住。
這點他自然不會說出,如今紅夫人有意罷手,他心裡已是同意了。
紅夫人知道趙仲不會開口,但對方意動之色還是看到了,於是嘗試著放慢了些攻勢,趙仲沒有像之前一樣趁機逼迫。
於是兩人十分默契的,漸漸放慢動作,然後紅夫人見機立刻後撤拉開了距離,兩人就此罷手。
兩人都趁此平複了一下氣息,恢復體力。
“好一個冷刀,姐姐我今日算認栽了!”紅夫人調息片刻冷冷道。
“紅大姐相讓而已。”趙仲面色平淡,手始終按著刀,只要紅夫人沒離開,他不會放松警惕。
見趙仲如今還全神防備,紅夫人這才打消了其它念頭,她看了一眼仰阿莎忽然笑道:“冷弟新來不久,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個紅顏知己,人都道殺手無情,看來冷弟卻是個例外。”
“哪及紅夫人豔名在外,入幕之賓如過河之鯽,情多泛濫!”趙仲毫不客氣嘲諷對方。
紅夫人也不生氣,她嫣然一笑:“都是逢場作戲罷了!當然換了冷弟又是不同,姐姐可是喜愛得緊,對了,或者我還是叫你仲弟親切些!”
“大姐隨意,名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趙仲沒有顯露任何緊張之色。
這紅夫人都是話裡有話,先是拿仰阿莎威脅,再是試探他的身份,趙仲卻不會上當。
臨江府這麽大,他大不了讓仰阿莎藏起來,或者乾脆悄悄離開,至於真名,更是不必擔心,一個名字,他在這裡無親無故,誰能打探出什麽。
紅夫人突然話鋒一轉,攤牌道,“我知道你是為天鶴而來!”
說完紅夫人緊緊盯著趙仲,趙仲心中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根本看不出什麽。
“真是個滑頭小子!”紅夫人擺擺手道,
“算了,算了!不管你是冷刀還是什麽仲小子,你可聽好了,姐姐我其實不是你的敵人,說起來我們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 趙仲還是一副木然,紅夫人白了一眼,自顧自道:“我可不是在詐你!這仙鶴閣表面是天鶴掌舵,其實分成了幾派,天鶴也只能控制他所屬的一派而已,要說實質的權利他還不如大管家。
大管家掌管刑罰又捏著錢庫的鑰匙,可以說有錢有勢,聽他話的人也是最多的。
若不是天鶴還有一手培養仙鶴的手段,又躲著不見人,閣主之位早就易主了!”
“哦,那你也是大管家的人?”趙仲此時終於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紅夫人搖搖頭啐道:“那個死胖子想得美,老娘怎麽可能是他的人!姐姐我只不過看中了天鶴身上的一樣東西,對閣主之位可是不敢興趣!”
“我看你也是衝天鶴來的,有沒有興趣和姐姐聯手?”
趙仲剛想說自己無意,就見紅夫人接著道:“你別忙著拒絕,我知道你所想。你已經弄死了仙鶴,這事你看似做的巧妙,其實破綻百出,只要稍微推敲下就知道是你做的。
但是你知道為何大管家等人不揭穿你?”
“我有何可揭穿的?”趙仲並不松口。
“確實沒什麽可揭穿的,因為你做了我們大家早就想做的事!”紅夫人看著趙仲道,“你殺了老蠍子這顆天鶴的釘子開始,其余人就開始準備對天鶴動手了。
只是怕打草驚蛇才沒有動手,不過你既然做了大管家也就順水推舟,借接送仙鶴之機揪出天鶴所在!”
紅夫人話中透露的信息讓趙仲一驚,沒想到這天鶴上人已是四面皆敵的狀況,怕是沒自己遲早也會死在自己人手裡。
這好像趙仲其實不必做什麽自己任務就可以完成。
其實不然,他的任務是斬殺天鶴不假,但最重要的是得到天鶴的禦禽之術,或者毀了。要是被大管家他們得手,這禦禽術自然也落到他們手上,自己的任務也從斬殺天鶴變成了斬殺大管家而已。
所以天鶴要死,禦禽之術也不能落在別人手上,可是若真如紅夫人所言,自己單獨一人在己方中奪取怕是力有未逮。
人多就亂,亂了變數就大。
“我如何信你!”趙仲沉吟道。
紅夫人面色一喜:“我其實沒想殺你,你應該感覺的到。我一開始目的不過是迷惑你,讓你為我所用,可惜你這小子不解風情!”
說到此,紅夫人還幽怨的看了趙仲一眼。
“我確實空口無憑,不過作為誠意,今日發生的一切我絕不向第三人說起,就是青面鬼也不會知道如何?”紅夫人的意思主要就是不泄露仰阿莎的存在,這也算是她捏住趙仲的一個軟肋。
即使趙仲隨後轉移仰阿莎,但是仰阿莎受傷頗重,還得買藥調理,他又沒有信的過的人,今日之後,紅夫人要是盯著他一舉一動,錦衣衛據點那邊也是不能再去, 卻是麻煩!
“青面鬼?”趙仲疑問道。
“哎呀,我忘了說了!今日就是青面鬼讓我來的,他算是我們這邊的,和姐姐不同他可是一心想要閣主之位哦!”紅夫人輕撫額頭。
“而且這青面鬼武功高強,離先天也不過一步之遙,而且據說曾成功刺殺過先天高手,冷弟可要防著他點!”
趙仲聞言眉頭挑起:“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是一夥的沒錯,不過我們都還是殺手樓的呢,不照樣殺來殺去!”紅夫人頓了下說道,“這青面鬼心思狠毒,武功又高,雖然現在是盟友,事成後指不定就會翻臉!姐姐可不同,我一介女子,武功又和冷弟你差不了太多,自然要親近些!”
“呵呵!”趙仲哂笑道,紅夫人說的有理,只是翻臉的不止是青面鬼,她也一樣有可能,“看來和姐姐聯手確實是最好的!”
紅夫人喜道:“不錯,看來冷弟是答應了!”
趙仲點點頭:“姐姐如此誠心,自無不應!還望姐姐說出個章程,要小弟我如何出力呢?”
“此事不急,等大管家那邊聯系天鶴完了再說!”紅夫人回道。
“你們都想謀算天鶴,天鶴會上當?”趙仲有些擔心。
“無妨,天鶴仗著自己有禦禽之術,就算有危險也不致身死。而且大管家城府頗深會讓他上當的。”紅夫人道,“好了,姐姐就不打攪你們了,明日再見!”
說完,紅夫人就施施然從門口走出,趙仲直到其消失,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後,才放松了警惕,將仰阿莎抱入屋內為她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