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趙仲有所收獲,第二件拍賣物已被擺上了台前。
這次這件物品一上來,大部分人就沒了什麽興趣。
一尊金佛,對於江湖人士來說,拍這種東西不如買點丹藥,兵器。
但是包廂裡的那些豪紳還是興趣不小的,其中有信佛的更是想要拿下。
“好了,如大家所見。這是一尊坐臥彌勒金佛,主體有精鐵鑄就,體表鍍金,乃前朝巧匠所製。
佛像保存完好,體態豐腴,栩栩如生,是難得的精品。”
之前的《內景諸神經》拍出了一個高價,讓這李自在心情非常好,覺得這裡還是有不少識貨的,介紹這尊佛像來,更賣力不少。
其又開始誇誇其談,從佛像講到佛教,雖然賣力但是讓天麟當鋪的人覺得是不是請錯了這人,因為太囉嗦了。
“好了,好了。故事講得差不多了,開始拍賣。哦,對了,這佛像還有個特點!”李自在總算在旁邊助手的提醒下結束了講述,不過他最後拍了下腦袋又補充了一句。
“什麽啊?快點吧!”早有人不耐煩了。
“急什麽!”李自在白了那人一眼,然後走到佛像近前,“大家請看!”
諸人重新將視線落在佛像上。
只見李自在食指在佛像肚子上一彈,一聲清脆的響聲飄揚開來,這聲音清脆如鍾磬,裡面竟有鈴聲傳來,縈繞不絕。
在場的都是識貨的,立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佛像肚子裡有東西?”
李自在對眾人好奇的樣子十分滿意,知道自己不是隨便亂說的吧!
此時坐在包廂內的木老更是激動不已:“就是它,這佛像竟是藏有密匙的那尊,我一定不能讓它落到其他人手中!”
木老一開始就知道這佛像裡有東西,只是盜王秘寶分了許多份,之前他得的那份是一角地圖。
原本以為這佛像也是如此,可是現在李自在這麽一彈,木老發現自己想錯了,這佛像裡竟是最關鍵的密匙!
“不好,要是引起諸人好奇,這佛像恐怕?”木老欣喜過後開始擔憂,有些責怪這李自在多事,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
“佛像藏物,很正常嘛!”台下有個和尚模樣的江湖人突然說道。
“許多廟裡,佛像都是中空,裡面有糧食,經書,也有些開光法器之類的,都是通常的做法。”
李自在點點頭,同意道:“不錯,是有這個慣例。這佛像通體封閉,雖無法打開,但也是個趣味所在。”
“嘁,難道有人買回去,為了看一眼裡面的東西,融了這佛像不成,豈不買櫝還珠!”有人不屑道。
聞此言,李自在也是覺得有些道理,隻得訕訕一笑轉移話題道:“有理,有理。嗯,前朝金佛一尊,起價一千兩,每次加價不少於一百兩!”
木老見有人如此解釋,松了口氣,無論如何這佛像吸引力算是降下去了。
“一千兩一百!”木老這邊第一個叫價。
他本來想直接喊個高價,表現勢在必得的跡象,嚇跑競爭者。但轉念一想,這裡可都是有錢的主,哪嚇得跑?還是慢慢加,以免引起別人注意。
“三千兩!”
木老不想引起別人注意,卻沒想有人竟是不如他意。
這三千兩一出,立刻讓人側目,這可是直接翻了兩倍的價格,已經到了這尊佛像的市場價了。
“唔,三千兩。這佛像我很喜歡,四千兩!”
這種叫高價的形式,果真引起了一些豪紳的注意,他們好面,有沒有用是其次,要是區區三千兩就無人競價,豈不是讓人以為九江府貧瘠!
“我艸!”木老爆了句粗口,轉頭看到底是誰乾的好事。
樓上,嚴律放下手,這三千兩就是他喊的。
嚴律一直暗中注意木老那邊,見木老開始叫價,心知就是此刻,立刻出了個高價擾亂木老。
他這麽一叫立即有豪紳跟風,接下來木老要拍得可是不容易了。
“四千一百兩!”木老再次讓人舉牌。
“一百,一百加,沒錢嗎?五千兩!”又一豪紳加入,這價格直接漲到了五千兩,卻是比之前那有奇特效用的養身經典升的更快。
“劉兄,家母信佛,這佛像還是讓與小弟,六千!”這豪紳確實是喜歡此佛像,想要獻給母親盡盡孝道。
“嗯,既然李兄如此說,那我就算了。”喊五千兩那位爽快放棄。
兩人交談間似乎已經決定了佛像歸屬,根本不在意他人競爭。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只見這兩人出手相議後,其余人也都不在叫價,都想賣一個面子。
“七千兩!”木老此時再次叫道,讓人詫異。
李姓豪紳也是驚訝地看了一眼木老所在包廂:“八千兩!”
“一萬兩!這位李員外,這尊佛像對在下有特殊意義,還請讓與在下,來日必有厚報!”一個清麗的聲音響起,卻是花姐出聲了。
花姐此時是主母扮相,受製於木老隻得順從其吩咐,在此時出口想要唬住對面。
李姓豪紳也非這佛像不可,一萬兩足以打造一個足金的佛像了,對方也還算客氣,而又是一女子,且坐在貴賓席也不知是哪位富商的妻室。
於是李姓豪紳猶豫了一會道:“罷了,君子不奪人所好,那就讓與夫人吧!”
木老一聽喜笑顏開示意花姐道謝:“多謝李兄成全!”
“客氣,客氣。能為這尊佛像一擲萬金,不知夫人家歸何處?”李姓是將木老當成哪個低調的富商了。
“不敢當,尊夫一直在西晉地區行商,今日妾身也是適逢其會,若以後李兄想要向西晉發展,妾身可助一臂之力。”花姐演戲演到底。
木老此時也很滿意,他很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定了這價格不菲的貴賓室,讓對面有所顧忌,此時才能順利拿下這佛——
“一萬一千!”
還沒等木老多高興一會,嚴律再次慢慢舉起了自己的手。
“混蛋!”木老此時已經是氣急敗壞了,顧不得掩飾,對著嚴律怒目而視。
“這位仁兄?”花姐心裡暗喜,口中卻裝作不認識嚴律道,“不知為何和妾身過不去?”
“非也,我也很喜歡這佛像。你看著佛像為精鐵塑造,十分難得,要是融了找個匠人說不定能打造幾柄上好的兵器,而且說不定裡面藏得寶物也很難得呢!”嚴律睜眼說瞎話道。
把佛像融了做成兵器,這也想得出來,讓人啼笑皆非,在眾人看來就是刻意與那主母為難了。
“你!”花姐作怒目之像,“好,我就看看你如何買個一萬兩的廢鐵!”
這言語中似乎是氣憤不已,但是又不想當冤大頭,花天價買個一般的佛像,眾人也理解,畢竟這種刻意為難的說不定再叫個高價後就收手,讓人花了高出數倍的價格拍下物品。
在眾人看來這主母還很明智,但他們不知做主的其實是木老,而木老已經沒錢了!
“可惡!”木老暗恨,卻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