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嚴兄弟和那位夫人有何過節?”莫人傑本打算嚴律買什麽他就高價拍下來,現在卻是被嚴律毫不客氣的喊價唬住了。
這種明顯過節的做法,讓他認為是否是嚴律和對方有仇,這種時候豈不是當了冤大頭?
“沒什麽過節,我是真喜歡!”嚴律一臉認真的樣子。
這表情讓莫人傑有些拿捏不準,莫非這嚴律真的是中意此物。不對,他也是一江湖人士,哪會對這種東西動心,定不能上了他的當!
“怎麽莫公子也喜歡嗎?不如我拍下來送於莫公子如何?”嚴律此時說出一句讓莫人傑驚詫的話來。
嚴律嘴角微翹,眼角余光似乎不經意瞥過趙仲所在。
這不明顯的小動作恰好被莫人傑看到,讓其心裡一跳:“好啊,這姓嚴的合著不是和那女人有仇,是和我爭鋒呢!”
嚴律這時候一擲萬金的情形,和其臉上隱隱挑釁的神色,被莫人傑解讀為是之前自己買下那秘籍討好趙姑娘的做法激怒了這嚴律。
嚴律不惜花重金在第二輪拍一個自己用不到的東西,來以此向自己也向趙姑娘表明其身家不菲,比你莫公子還更好,這不我比你可多出了一千兩!
“還送給我,想讓我在趙姑娘面前出醜!”莫人傑想通此節,暗自冷笑,自己怎會讓你如願。
“不錯,此物我也很喜歡。不過不勞煩嚴兄弟了,我自己來就好,一萬兩千兩!”莫人傑毫不客氣,竟是出價了。
台下之人一片嘩然,他們見這莫少爺居然再次出手,紛紛嚇了一跳,他們見嚴律和其同一室還以為是同伴,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不是過節,是爭風吃醋!”台下有心人見二男一女,立刻做出了解讀。
“原來如此!”其余人也紛紛附和,覺得這的確是答案。
“可惡,原來是個二世祖,給我搗亂!”木老此時也是恍然,他原本還懷疑這個之前和自己照面過的家夥,是不是花寡婦招來的,現在看來不過是哪來的二世祖來爭風吃醋了。
莫人傑這一插足,讓眾人以為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眾人也做好準備看兩人鬥個頭破血流,看看這本價值幾千兩的佛像,會漲到何等天價!
“人傑是怎麽回事?”九江天麟當鋪的大掌櫃莫人傑的舅舅也是納悶不已,被自己外甥這麽一搞,價格是上去了,不過到頭來不都是自己出錢,這怎麽算都是虧啊!
喊出一萬兩千兩後,莫人傑傲然地看著嚴律,示意有本事來拚!
可是萬眾期待的鬥爭並沒有繼續出現,嚴律見莫人傑出價後,竟是沒有繼續喊價,而是示意放棄了!
“那小子認慫了!”
“這是當然,誰能和天麟當鋪的人比有錢?”
有人認為嚴律放棄是理所當然的。
見嚴律輕易放棄,莫人傑此時奇怪道:這小子怎麽不和我爭?他故意給我下套?
看著嚴律臉上有些失落的樣子,莫人傑又拿不準了:算了,反正無論如何,這人臉面算是丟了,也算可以!
此時身為主角之一,嚴律著實松了口氣。
他嚴律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哪來逾萬兩銀子買個破像。
他早就看出莫人傑看自己不順眼,當自己初次報價就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自己順手推舟就利用了這莫人傑一把,說起來嚴律也是有那麽一點點愧疚的。
如果莫人傑沒有出價,嚴律就會進一步利用趙仲,再說一些激他的話,自己沒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還好這二世祖出手了,不然還有些麻煩!”嚴律心中歎道。
無人出價,這佛像就要落入莫人傑手中。
“一萬三千兩!”
就在這時竟然又有一個聲音響起,讓佛像價格再次提高!
“是誰?!”
眾人又驚又歎,之前莫人傑和嚴律之間還能是說為女人,這人聲音明顯是個女子,莫非還是四角戀?
“一萬~”
莫人傑見有人和自己競爭本能就要出價,此時旁邊一人卻扯了他的袖子:“公子,大老爺說讓您不要再出價了!”
要是一般人可不敢管莫人傑,可是莫人傑舅舅發話了,莫人傑就不得不考慮下了。
看了一眼嚴律發現其沒有絲毫動作,趙姑娘也沒什麽異樣,莫人傑也就罷了手。
“嗯,竟是此人出價,莫不這佛像有什麽奧秘不成?”之前競拍的李姓豪紳認出此刻出價之人身份十分驚訝。
“一萬四千兩,在下想了想,怕在母親那不好交代,這佛像還望讓與我吧!”
“李兄,這佛像一般,何必如此。何況令慈崇尚觀音慈悲,我家正好有尊玉觀音,我拿此贈與李兄,家父喜彌勒,不如讓給我吧!一萬五!”之前退出競爭的劉姓豪紳也一反常態出手了。
莫人傑退出了,沒想到之前的豪紳竟是紛紛開始加入競拍。
“那女人是什麽人?怎麽她一出手,各大豪紳都坐不住了?”有人詫異問。
“呵呵,這可是九江府的慕夫人,你叫她什麽?”有人嘲弄地看著提問之人。
“什麽,竟然是她!我是說那位貴夫人,不,我什麽也沒說!”那人想到什麽,瞬間臉色一片蒼白,見慕夫人沒注意自己才算松了口氣。
慕夫人來自外地,眾人不知其祖,但其一出現就資助了當時有些潦倒的福先生,而福先生如今可是九江首富,作為福先生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這慕夫人財力可見一斑。
不過眾人驚的不是其財力,而是這慕夫人無利不起早,下手從來又狠又準,無有落空,福先生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故其余豪紳見其出價,立刻心思活泛起來,又聯想起之前那李自在所說,頓時都認定這佛像大有價值,於是紛紛出手。
“莫非這佛像裡真有什麽寶貝不成?”其余人就算不認識慕夫人,見這些人如此競爭也知道有貓膩了。
“一萬六千兩!”
“哪來的窮酸,兩萬兩!”
有些人見豪紳們紛紛出手,於是有些仗著有些家底的也想摻和一把,可是剛出價立刻被壓了下去,抬不起頭來。
“呵呵,怎麽吳大官人還看不起我們這些江湖人士?兩萬而已,兩萬一千!我看看到底誰看不起我們!”一江湖豪傑此時出價,他耍了個心眼,接著之前那人話頭將矛頭指向在場所有江湖人士。
果真,他這麽一說,在場的江湖人士皆冷眼看向那幾個貴賓席。
上面剛出完兩萬兩的吳姓豪紳此時直冒冷汗,那些江湖人士看著他的眼神可帶著殺氣。
俗話說的好:富不與窮鬥!
吳姓富豪隻好悻悻收手,不再出價。
其余一些豪紳見狀,也有所顧慮,想著也不知這佛像裡的寶貝值不值兩萬多,於是大半想出價的都放棄了。
“聽聞武夷一帶有盜匪出沒,打家劫舍,全無規矩,巨劍門的少門主也被其所害,巨闕劍更由此遺落。”
在此時慕夫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說起了一段似乎無關緊要的話。
但其每說一個字,之前出價的那位江湖豪傑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也算大膽,竟敢將巨闕劍隨身攜帶!”慕夫人此語直接揭穿此人身份。
眾人側目一看,見那江湖豪傑果真背著一柄大劍。
“你胡說什麽,劍大一點不行嗎?”這人狡辯道。
“哎,你太過無規矩,劫財就算,別人交了錢財你還要人命,可憐巨劍門主就這麽一個兒子,卻被你所害。
說起來我和在場各位員外都在你手上丟了好幾批貨物,加上其余商行損失,總價怕不下三十萬兩,加上巨闕寶劍還有巨劍秘籍,你身家還真是豐厚,兩萬多兩也可隨手拿出!”
慕夫人說完,不僅那些被其劫掠過貨物的豪紳目現殺意,就是原本擁護的江湖人士一個個也是個個不懷好意看著他,為那三十萬兩也為巨劍門的寶物,還有些真是俠義之輩純粹想要除害。
“原來你就是那個殺害我大師兄的賊人,給我拿命來!”這裡竟還有福建巨劍門的人,此刻聽聞殺自己師兄仇人就在眼前頓時拔劍就想報仇雪恨。
“等等,不可聽信這女人一面之詞!”那人見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急忙道。
“是不是真的,你把劍拔出來讓大夥一觀,巨闕乃上古名劍,可做不得假!”有人建議道。
“這,這~”那江湖豪傑聞言,吞吞吐吐的樣子更是坐實了其身份。
“哼,臭娘們!”那江湖豪傑此時想到什麽罵了一句,“是我帶弟兄做的又如何?在場也有不少通緝犯,別說的就我一個壞人一樣!”
“畜生果真是你,給我死!”巨劍門的弟子目呲欲裂。
“不可動武!”
這時一人突然出手製住了巨劍門弟子,卻是天麟當鋪之人。
“哈哈,不錯!這裡可是不能動手的!”撕破了臉皮此人也不再偽裝,他原本靠信物進來就是不想暴露,不過現在暴露了又如何,誰敢動他?
“武夷劫匪還打劫過天麟當鋪,雖然只有一次貨也不多!”李自在此時在台上淡淡說了一句。
此言一出,那人頓時面無血色。
在李自在說完後,原本眾人以為這人死定了,居然還打劫過天麟當鋪,這不是找死!
“規矩不可壞!”
可是此時九江天麟當鋪的大掌櫃也就是莫人傑的舅舅走了出來,說了一句。
“哈哈,好好!天麟當鋪果然有信譽,在下心服,以後見到貴鋪定當繞路而行!”那人聞言頓時放下心來,然後道,“看來這拍賣我是參加不了了,各位慢慢玩。對了,天麟當鋪有暗道可以護送我出去吧?”
此人自知不宜久留,立刻想要走人,竟是還想借天麟當鋪暗道而走。
“可!”九江天麟當鋪大掌櫃面無表情。
“各位,不送啊!”那人背著巨闕劍,還朝著巨劍門弟子笑了笑。
“你,放開我!”巨劍門弟子那肯罷休, 可是那按著他的天麟當鋪之人武功極高,他動彈不得隻得眼睜睜看著仇人離開。
待到那人真的被天麟當鋪之人護送走後,眾人都感歎這家夥命硬。
“大掌櫃遵規守矩,恩怨分明,令人敬佩!”在那人走後,慕夫人由衷稱讚道。
“不敢當夫人誇讚,在下只是照規矩辦事而已。”大掌櫃淡然回道。
諸人有些納悶,這天麟當鋪規矩是守了,連搶過自己的賊人都派人護送走了,但這恩怨分明從何而來?
有些人想不清,但有的人看了看大掌櫃和此時不知去了哪的巨劍門弟子有些恍然。
拍賣不知為何暫停了一會,也沒人出聲詢問。
沒過多久,天麟當鋪護送之人回返,一同而來的竟然還有那巨劍們弟子,而此時那弟子一臉激動之色,其背上多了一把巨劍,看模樣分明是那巨闕寶劍!
“天麟規矩如鐵,不可違背。但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此時此刻天麟大掌櫃才大聲說道,然後一人將一匣子遞上,打開給眾人觀看,不是那武夷之匪又是何人!
自此眾人無不對天麟當鋪做法歎服。
天麟當鋪並沒有違背自己的規矩,安全將人護送而出,黑市內無人可動武報復,天麟也不例外,但出了這裡規矩就變了,天麟當鋪的規矩不再一視同仁。
其實那武夷之匪在被揭穿劫掠過天麟之後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且天麟更讓巨劍門弟子出手雪恨,更是讓在場江湖人士暗自歎然之余心生好感,之余那武夷匪盜身上的財富眾人知趣無人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