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奧布裡走上前台,伊澤笑了一下。
他對奧布裡幾乎沒有什麽印象,隻記得他被稱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但是平時行事很低調,也很少去上課。沒想到他竟然會想加入骷髏假面。
在奧布裡上台的時候,巴倫的臉色變了。骷髏假面每年隻給巫師學徒一個名額,前幾天達到一級巫師巔峰後,他本來覺得這個名額一定是自己的,但現在又不確定起來了,面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姓名,城邦,等級。”黑袍人對奧布裡問道。
“奧布裡·奧布萊恩,地底之城,二級巫師。”他說。
聽到這個,黑袍人看了他一眼,看來他對奧布裡這樣的天才很感興趣。
按完手印之後,奧布裡下台了,黑袍人繼續說“下一個”。伊澤不想引人注目,打算等到最後再去報名,便泰然自若地在座位上坐著。
接下來上台報名的,是二年級的幾個巫師學徒。他們的名字分別是:
格雷——一個身材相當高大的歸燼之城人,臉上有一道可怕的傷疤,比伊澤足足高了一頭半。
米拉——擁有一頭美麗亞麻色長發的天空之城女生,聽說她是莉雅的姐姐,但和妹妹相反,膽子非常大。
艾麗莎——班德爾城的女生,身材十分袖珍,不足七十厘米,頭髮和男孩子一樣短。
布拉德——歸燼之城人,比格雷要矮半頭,但看著很壯實,皮色很黑,似乎是常年日曬的原因。
這幾個二年級的,實力都處於巫師學徒巔峰階段。
其中布拉德自稱,他是天生神力,所以實力可以和普通的一級巫師相媲美。聽到這個,黑袍人說了一句蠻力是用在體術上的,拒絕了他想進入第一梯隊的要求。
最後一個去報名的是伊澤。
他本以為等到最後上場,就可以不那麽引人注意了,但當說出“伊澤瑞爾·勞倫特”這個名字的時候,黑袍人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打斷了他,然後足足注視了他五秒鍾,才讓他說出城邦和等級。
“城邦聯盟,巫師學徒。”在黑袍人的威力之下,他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只是巫師學徒?”黑袍人又看了他一眼,“不是巔峰?”
“不是。”伊澤搖了搖頭,看來這個黑袍人不知道他曾經打敗一級巫師亞爾林的事。身後的鄧布洛似乎想提醒黑袍人一下,但是埃迪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
黑袍人發出一陣模糊不清的笑聲,隨即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區區巫師學徒就妄想加入骷髏假面,果真是勞倫特的作風……你父親是誰?”
“這個沒必要告訴你吧。”伊澤冷冷地說道,毫不畏懼地回看著黑袍人。
他憑直覺感到,這個黑袍人對勞倫特非常沒有好感,而且現在骷髏假面想要他的命,他可不想過多的告訴他們這些。
“小家夥,態度很狂妄嘛。”黑袍人陰沉地說道,“提醒你一件事,這種態度在骷髏假面是混不下去的,當然,前提是你得能加入才行。”
說完後,他轉身朝鄧布洛吩咐“第二梯隊”,伊澤趁這個時間按了手印,走了回去。
回去之後,就沒人再上台報名了。
伊澤在心裡算了一下,本次報名加入骷髏假面的一共有七個人,其中他是城邦聯盟的,奧布裡是地底之城的,艾麗莎是班德爾城的,米拉是天空之城的,剩下的巴倫、格雷和布拉德則是歸燼之城的。
和他預想中的一樣,報名佔比最大的是喜好黑巫術的歸燼之城人。但奇怪的是,城邦聯盟佔總人數的一半,卻只有他一個人報名了,可能是因為城邦聯盟的人都不太愛參與這種事。
“報名已經結束,我重申一遍第一個考驗的時間和地點。”黑袍人說道。
“時間是一個月後的今天,上午十點鍾,地點為演武場。報名者要好好準備你們的黑巫術,不可作弊,也不可棄賽,否則——骷髏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低笑。伊澤記得莫比斯曾經說過,當你決定和骷髏假面沾上關系的那一刻,你就逃不掉了,永永遠遠都逃不了了。
如果感到害怕,因為實力不足想要中途退出,那是不可能的,骷髏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聽前輩說過,去觀看考驗的時候,要簽訂一份保密協議。”突然,布瑞斯的聲音在心底響了起來。
“保密協議?”伊澤怔了一下,“是不讓觀看人將觀看到的內容說出去嗎?”
“對。”布瑞斯說,“雖然骷髏假面非常有背景,能一直在學院裡安穩的存在,可他們畢竟不敢太過囂張。不過保密協議只能持續一定的時間,而且無法控制巫靈傳音。”
伊澤點了點頭,這還正常一點,如果骷髏假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話,學院不可能一直坐視不理。
就在他們說話的期間,黑袍人又說了幾句話, 隨後隨著一聲“結束”,他袍子一抖,一陣黑色火焰噌地從腳下竄起,包裹住了身體,幾秒之後和火焰一起消失無蹤了。
他離開之後,空氣中的威壓瞬間消失了一大半,人們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雖然荒涼禮堂內的場景還是非常壓抑,但黑袍人走了後,感覺好很多了。
伊澤和布瑞斯站起身,隨著人潮向外走去。
他們坐在前排,是最快走出去的一批人。
在爬出花池秘境,見到外面的廣闊的天空時,人們紛紛舒了一口氣,離開那個地方,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伊澤,我能和你談一下嗎?”
突然,一個女聲從身後響了起來,伊澤下意識地轉過頭,只見佩斯洛正站在身後,擰著眉頭看向他。
“好的。”他衝佩斯洛點了點頭,隨即和布瑞斯還有藍兒打了個招呼,走了過去。
“你怎麽和那個醜八怪在一起?”伊澤走過去的時候,佩斯洛毫不客氣地問道。
“她不是醜八怪。”伊澤聽到這個,覺得很生氣,下意識地反駁道。但隨即想到藍兒確實是很醜,但是也不能這樣隨便說她。
“你找我不是為了說這個的吧。”和佩斯洛並肩向前走去的時候,伊澤問道,“有什麽事?”
佩斯洛咬了咬嘴唇,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是巴倫。”她說,“最近我們兩個出了一些問題,我……嗯……你知道的,女生總喜歡胡思亂想,哪怕我這種大大咧咧的也不例外。我只是知道站在你們男生的角度上,究竟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