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伊澤挑了挑眉,問道:“怎麽回事?”
佩斯洛沒有說話,緊緊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他們兩個一直向前走,幾分鍾後,來到了荒涼小湖。
現在天色已晚,但今晚天氣很好,而且湖邊沒有建築物的遮擋,月光很充足。佩斯洛在湖邊的雜草堆上坐了下來,抱住雙腿,將下巴擱到了膝蓋上,這個動作讓她淺黃色迷你裙下的大腿露了出來。
伊澤覺得有些尷尬,便向前坐了一點,雙腳幾乎沾到了清涼的湖水。
“我們剛在一起沒幾天,就吵架了。”過了不知幾分鍾,佩斯洛開口說道,聲音聽上去有些鬱悶。
“其實那時我就想找你談談了,但是你一直不在學院。”
伊澤剛剛一直在拔地上的雜草,聽到這個,他將手中的雜草一扔,問道:“怎麽了?”
佩斯洛將膝蓋放開,坐直身子,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巴倫他想和我上.床。”佩斯洛說道,“那時我們在一起才剛四天,我拒絕了。我當然要拒絕了,我才十四歲,怎麽可以答應他那種事。我不是個保守的女孩子,但是十四歲也太小了!”
說到最後,她變得越來越激動。隨即她換了個姿勢,將兩條腿平伸向前,小腿以下都浸在了湖水裡,這樣讓她看上去平靜一些。
“我拒絕他之後,他雖然沒有生氣,但是開始對我冷淡了。我們連熱戀都沒怎麽經歷過,關系就變成那樣了,我覺得很委屈,就去找他理論。”佩斯洛繼續說道。
“我問他,你是真的喜歡我嗎?難道你是因為想上.床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他說他當然喜歡我,但是對他而言,性是不可缺少的,是戀愛中必須有的一部分,而我的做法讓他覺得很不滿。
“然後我問他,既然你真的喜歡我,那為什麽就不能遷就我一下呢?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包容她嗎?
“他說話不能那麽說,然後我們大吵了一架。那次吵架後,雖然也和好了,但他對我的態度明顯和原來不一樣了,有時還熱情一點,但大多數時候都很冷淡,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我很累。”
說完後,她微微垂下了頭。伊澤注意到她緊緊咬住了嘴唇,眼睛裡有淚花在撲閃。
他從沒見過女孩子哭,身上也從來不帶紙巾,扯了扯嘴角,覺得有些為難。
“我沒事的。”佩斯洛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抬頭看向伊澤。
“如果你喜歡一個女孩,但她不肯和你上.床,你會因此而疏遠她嗎?”
“當然不會了。”伊澤說道,隨即臉紅了。他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如果這種事發生了,他肯定會尊重對方的意見。
“佩斯洛,你覺得巴倫真的喜歡你嗎?”伊澤問道。
“我不敢保證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但絕大多數男人如果有那方面的需求,而女生不肯的話,可能會軟磨硬泡一陣子,不過絕不會馬上就疏遠她,除非……”說到這裡,他有些踟躕,不知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除非他有了別人嗎?”佩斯洛抬起眼睛,接了過去。
伊澤無奈地笑了笑,他想起兩次看見巴倫在小巷子裡,樓著兩個女生的事。佩斯洛和他在一起一個多月了,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對。”他說。
佩斯洛沒有說話,而是撿起地上的一塊石子,朝小湖裡丟了過去。石子落入湖水後掀起一層層的漣漪,她看著那裡,發起了呆。
“其實你看見過吧。”幾秒種後,佩斯洛說,“看見過他和別人在一起。”
她還記得,一個月前,她剛和巴倫在一起的時候,伊澤有一次把她叫出教室,對她暗示了一些巴倫可能不忠的事情。
那時她正處於熱戀中,什麽都聽不進去,但過後想想,以伊澤的品行,如果不是真有什麽的話,絕不會對她瞎說。
“盧瑟安娜也提醒過我。”佩斯洛自嘲地說道,“她比你要直接的多,直接告訴我她看見巴倫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摟摟抱抱的,而且還是兩個。”
“那時我和巴倫吵架過後,剛和好,我覺得很生氣,又和盧瑟安娜大吵了一架,現在我們兩個已經快一個月沒說過話了。”
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戀愛中的女人真是可怕,不僅聽不進去話,而且永遠都是愛情至上。
“你應該去和盧瑟安娜道個歉。”伊澤說。
“我會的。”佩斯洛點了點頭,“現在想想,我那件事做得真混帳。”
“不過在那之前,我先要去和巴倫好好談談。我不對他抱有什麽希望了,但還是覺得先徹底地談一次,把事情都說清楚了,這樣我才不會有遺憾。”
“現在嗎?”伊澤問道。他看了一眼夜空,現在天已經很黑了。
“對。”佩斯洛點點頭,笑了一下,“我們歸燼之城的都是急性子,一旦決定了什麽事,就非得去做不可。”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吧,現在天很晚了。”伊澤說道,隨即站起了身來。
他和佩斯洛走出了荒涼小湖,一起去了男生宿舍區, 然後就分道揚鑣了。他和巴倫的宿舍恰好在兩個相反的方向。
和伊澤說完再見後,佩斯洛大步朝巴倫的宿舍走去。
巴倫在64宿,住的是二人間。二人間比普通的三人間要寬敞一些,住宿條件更好,當然了,費用也要高出整整一倍來。
在她和巴倫僅有的那幾天熱戀中,她來過幾次。每次兩人都會窩在床底下的厚羊毛墊子上,巴倫摟著她,一邊喂她吃零食,一邊給她講巫術知識,時不時還會掐一下她的臉蛋。那段時間可真幸福啊。
她一邊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一邊向前走去。
其實她真的很喜歡巴倫。巴倫英俊帥氣、性格開朗、天資卓絕,她從小就喜歡這樣的人,一直都沒有變過。
但是現在美好的願望已經破滅了,她想,一切都回不來了。
想到這個,她的心突然冷了下去,仿佛現在不是初秋,而是深冬。
她轉過一棟又一棟宿舍樓,月光漸漸被前往的樓群擋出了,感覺有些黑。她加快了步伐,隻想快點和巴倫說清楚,然後回自己的宿舍,和盧瑟安娜道歉,抱著她大哭一場。
她不知道的是,巴倫此刻正在宿舍裡,半躺在床腳的厚羊毛墊子上,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高濃度苦艾酒。
因為奧布裡要加入骷髏假面的事,他的心情很煩躁,隻想找什麽來發泄一下。他的舍友出去試煉了,明天才會回來,現在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
如果佩斯洛知道這一切的話,那她會立刻停住步伐,掉頭回自己的宿舍。
但是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