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特殊能力,藍兒能夠感受到每個人的屬性和氣息。
她察覺到,這個魔鬼並不像外表顯現的那樣,嗜好殺戮,狂暴易怒,便嘗試了一下,吸收魔鬼的負面情緒。
然後她欣喜地發現,果真起作用了。魔鬼釋放完第一個巫術後,不急於立刻下手行動,而是打量起了伊澤,似乎對他的魂劍和巨怪種子,感到很大的興趣。
現在達成目的,再加上伊澤的命令,藍兒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她走到伊澤的身後,想要使用隱匿技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幽藍鬼橋搖晃了一下。
他們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魔鬼從鬼橋上方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鬼橋的中央。
即使和他們站在平齊的高度,伊澤依舊覺得這個魔鬼很高大。他和馬倫戈差不多高,約莫有兩米五左右。
“小姑娘,你很厲害啊。”
魔鬼向前踏了一步,看向伊澤身後的藍兒。
糟了!伊澤一驚,連忙測過身子,將藍兒擋在了身後,同時傳音道:“快使用隱匿!”
藍兒想要點點頭,想要告訴伊澤,馬上就使用隱匿,但是她驚恐地發現,她動不了了。身子像被凍住一樣,一絲一毫都動不了了。
她試圖張口,想要說話,但是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察覺到身後藍兒的異樣,伊澤轉過頭來。
他看到藍兒站在原地,頭微微往上仰著,身子紋絲不動。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是一副想要說話的表情。
“藍兒,你怎麽了?”伊澤連忙扶住她的肩膀。
“這個小姑娘真厲害。”前方的魔鬼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以為你那點小技能,我發現不了嗎?”
伊澤心裡一震。
的確,如果心裡沒由來的高興起來,任誰都會感到驚訝的。雖然魔鬼不像佩斯洛當初那樣,情緒起伏的那麽大,但是他閱歷更深、能力更高,即便是不太大的起伏,也能察覺的出來。
“你要幹什麽?”
伊澤猛地轉身,憤怒地看向魔鬼。
“哈哈哈,你們這些小鬼頭,真是幼稚又可笑!”魔鬼仰天大笑了一聲。
“你們知道嗎,我有個特點,就是總是看不慣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魔鬼收起笑容,微微低頭,陰測測地看向伊澤和藍兒。
“你們兩個小家夥,一個擁有魂劍和巨怪種子,一個可以吸收別人的情緒,真是……”
話音落下,魔鬼突然從原地消失了。只見一道黑影一閃,砰砰幾聲響過,下一秒鍾,大家驚恐地發現,魔鬼又回到了幽藍鬼橋之上,兩隻手分別死死捏著伊澤和藍兒的脖子。
伊澤和藍兒的身體懸空在鬼橋之外,腳下是萬丈深淵。他們被掐住脖子,難以呼吸,臉瞬間變成了鐵青色,雙手死死地抓住魔鬼的大手,身體在半空中撲騰著。
見到這個,布瑞斯急了,衝過來大喊道:
“混蛋,放手,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魔鬼轉過頭,看了布瑞斯一眼,露出一個十分有深意的笑容。
“我剛剛說過了,我一向看不慣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這種人最可惡了。為什麽我沒有特殊能力呢,為什麽其他人都沒有呢?”魔鬼低聲念叨著。
他看向伊澤和藍兒,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你們有特殊能力,是吧,那你們就應該享受和別人不同的待遇。我很期待,你們兩個會有怎麽樣的結局。”
說完後,他兩隻大手向前一拋,伊澤和藍兒的身體飛向了半空中,就像兩個了無生氣的布娃娃一樣,向著下方飛了出去,掉進了峭壁之下的萬丈深淵。
“伊澤,藍兒!”
布瑞斯爬到鬼橋邊緣,大喊了一句。
他伸出手,想要抓,卻什麽也抓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伊澤和藍兒的身體,逐漸縮小為兩個細小的黑點,慢慢下墜,最終消失不見。
“好了,人都沒了,別看了。”
魔鬼輕蔑地看了布瑞斯一眼。
“他們兩個要去經歷謎鏡深淵了,這座幽藍鬼橋,就由你們幾人來度過吧……”
說完後,魔鬼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跳下鬼橋,向著又是憤怒又是恐懼的布瑞斯幾人,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
兩道峭壁間的半空中,伊澤和藍兒的身體急速下墜著。
在急速的氣流之中,伊澤睜大眼睛,找準藍兒的身體,心念一動,複製出影子來,隨後手一招,第一式吸影發動!
瞬間後,藍兒的身體被吸力撕扯了過來,一下子就撞進了伊澤的懷裡。
伊澤一翻身,將藍兒的身體抱在上空,讓他自己的身體墊在藍兒的身下。
失重感持續著,聽著耳邊不斷刮過的呼呼風聲,伊澤抱緊藍兒,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命運了。
幾秒過後,背部一陣鈍痛傳來,伊澤感覺五髒六腑差點兒從身體裡顛了出來。他們落地了。
伊澤摔在了什麽的東西上,一聲類似馬兒的呦呦叫聲,突然從身下響起。
他身下是很柔軟的東西,像是某種動物的背部,但是由於距離太長,伊澤還是摔得很痛。
伊澤忍住的劇痛,抱著藍兒站了起來,將藍兒放在了地上。
“受傷了嗎?”他問。
“沒有。”藍兒搖了搖頭。
兩人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他們正站在一片松軟的土地上,四周是寒冷的霧氣,一群高大的雪魘獸圍住了他們。有的低頭看著他們,試圖用下巴去蹭他們的頭。有的好像看不見他們一樣,依舊撲閃著透明的翅膀,向上跳躍,試圖衝出去。
“上方似乎有個結界。”藍兒說道。
伊澤仰頭看去,只見那些跳躍起來的雪魘獸,腿剛離地時,就被什麽東西擋了回來,然後發出一聲悲鳴。那些擋住他們的東西,的確是一層透明的結界。
“這個結界是誰布下的呢,竟能阻擋住上古神獸。”藍兒好奇地說道。
“應該是幽寐宮主吧。”伊澤說。“整座謎鏡之宮都是由她掌控的吧。”
說完後,伊澤和藍兒並肩向前走去。
雪妖獸站得並不是很密集,中間有很大的縫隙,但是填滿那些縫隙的霧靄都涼的要命。藍兒摸了摸手臂,發現手臂已經濕了,上面沾了一層細小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