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伊澤問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外套,遞給了藍兒。
其實他自己也有些冷,但他的身體比藍兒要好得多,所以還能接受。
藍兒接過外套,穿在身上,和伊澤並肩向前走去。
他們仰頭看了看,頭頂是刀削一般陡峭的峭壁,峭壁中間有一條細線,是幽藍鬼橋。他們倆的身子都比雪魘獸要小得多,又隱藏在氤氳而冰涼的霧靄中,布瑞斯幾人一定看不到他們了。
他們倆也不知哪邊是前,哪邊是後,便憑著感覺,選了一個方向向前走去。
方才他們從鬼橋上被扔下來後,剛好掉在了一個雪魘獸較為密集的地方。現在向前走走,隨著距離的加深,他們發現,雪魘獸並不都是那麽密集,有的地方擠了一群高大的雪魘,但有的地方,只有零零散散的幾隻。
“怎麽會有這麽多雪魘獸?”藍兒轉頭四顧著,好奇地問道。
這一路走來,周身幾乎全是冰冷的霧靄,和隱藏在霧靄之中的高大雪魘。雪魘獸的數量少說也有幾百了。
“我一直以為雪魘獸已經滅絕了。”藍兒說道,“畢竟這是上古時期的神獸,現在就算有,應該也不會很多吧。”
伊澤點了點頭:“的確是很奇怪。”
他不禁猜想,這些雪魘獸都是從哪裡來的?幽寐宮主抓來的嗎?
伊澤一邊想著,一邊向前走,同時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那些雪魘獸。
走了一段距離後,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有的雪魘獸在看到他時,會將目光瞥向他,並動動鼻孔,噴出一道白的氣息。但是更多的雪魘獸,都對伊澤和藍兒視而不見,哪怕他們從它身邊經過,都沒有任何反應,連頭都不歪一下。
伊澤將這個現象告訴了藍兒。
藍兒蹙了蹙眉,思忖道:
“你說,那些對我們視而不見的雪魘獸,會不會都是假的?”
“假的?”伊澤挑了挑眉,覺得藍兒的猜想很新奇。
“對。”藍兒肯定地說。
“我一直在疑惑,這裡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雪魘獸。現在連獨角獸都很少了,身為獨角獸中一個小小的分支,雪魘獸的數量怎麽會有那麽多?
“剛剛你說,大多數雪魘獸都對我們視而不見,我就覺得它們有問題。如果是正常的雪魘獸,面對人類時,肯定會有所反應的。”
說著,藍兒快步穿過白色的霧靄,朝著離她最近的一隻雪魘獸走了過去。
這隻雪魘獸就像瘋了一樣,不停地屈起兩條前腿,向上跳躍著。每次它被頭頂的結界撞回來時,都會發出一聲悲鳴,然後繼續往上跳躍,如此反覆不止,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一樣。
剛才向前行走的時候,伊澤和藍兒都怕驚動了這些上古神獸,總是盡量躲避著他們。他們怕不小心碰到這些暴躁的妖獸,從而引起眾怒。
現在,藍兒走到那隻雪魘獸前,主動伸出了手,向著雪魘獸摸了過去。
伊澤緊跟上去,死死地盯著藍兒的手。
奇跡的一幕發生了:藍兒的手像是穿越了半空中的海市蜃樓一樣,毫無阻礙地從雪魘獸的身體,穿了過去。
“這……”伊澤瞪大了眼睛,也伸出手,去觸摸雪魘獸的身體。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觸碰到雪魘獸的皮膚。一秒鍾後,並沒傳來想象中的柔軟毛發的觸感,反倒像是穿過謎鏡之宮的那些鏡子一樣,涼颼颼的,像是把手放進了一盆涼水一樣。
伊澤和藍兒對視一眼,都收回了手。
“這些雪魘獸果真是假的。”伊澤說道。“看來這些假雪魘獸,都是那些‘真雪魘獸’的鏡像。”
“鏡像?”聽到這個說法,藍兒怔了一下。
“對,應該是這樣的。”伊澤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叫謎鏡鬼淵,凡是提到‘鏡’,就會有本體和鏡像。
“在幽藍鬼橋上,幽藍鬼橋是鏡像,它的本體是幽藍鬼淵的鐵索。在謎鏡深淵裡,那些對我們的有反應的真雪魘獸是本體,這些虛無的假雪魘獸是鏡像。”
以上都是伊澤的猜想,藍兒聽後,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麽解釋倒也合理。”她說。“不過這些‘鏡像雪魘’有什麽意義嗎,它們為什麽會被製造出來呢?”
伊澤搖了搖頭,謎鏡之宮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之前窺得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那隻“鏡像雪魘”被藍兒觸碰之後,什麽反應都沒有,依舊不停地往上跳躍著。反倒是旁邊的一隻真雪魘獸有了反應,它停了下來,看向伊澤和藍兒,露出憤怒的表情,張大鼻孔,呼哧呼哧地噴著白氣。
察覺到這隻雪魘獸的反應,伊澤和藍兒向它看去。
“看來你剛剛說得沒錯。”藍兒說道。
“我猜,每隻‘本體雪魘’都會衍生出好多隻‘鏡像雪魘’,觸碰‘鏡像雪魘’產生的效果,都會反映到‘本體雪魘’的身上。”
“對。”伊澤看著前方那隻“本體雪魘”,眯了眯眼睛。
那隻“本體雪魘”的鏡像被伊澤和藍兒觸碰到後,就停了下來,不再跳躍,而是死死地盯著伊澤兩人。
幾秒種後,它突然揚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呦兒呦兒的叫聲。
它張大嘴巴, 一個黑色的大光球從嘴巴裡吐了出來,飛到了半空中,釋放出黑暗而又壓抑的氣息,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黑色太陽一樣。
見狀,伊澤和藍兒連忙後退了幾步,驚詫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方才的行為,觸怒到這隻雪魘獸了嗎?
正想著,方才他們觸碰過的“鏡像雪魘”,突然在半空中慢慢地縮小、扭曲,變成了一道細白的光,朝半空中飛了過去。
白光如一道白色匹練飛過,像是一道箭矢一樣,鑽進了半空中的黑色大圓球中。
刹那間,像是颶風席卷了沙地,一片類似煙霧的衝擊波飛了出來。那個小型太陽般的黑色大球,突然釋放出一個半圓形的淺黑色光罩,將四周的一切都籠罩在內。
伊澤和藍兒隻感覺眼前一黑,隨即一股強烈的拉力從前方襲來,一下子將他們拉了過去。他們兩個拔地而起,朝著圓罩中間的黑色大球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