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金銘憤怒的將手裡的電話掛斷。他好恨,恨自己怎麽會鬼迷心竅答應這件事的,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騙人的,他們最想要的由始至終都是林霖。
金銘暗自琢磨著,越想越不安心,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他,雖然沒人知道,但他又能過得去心裡這道坎嗎?打定決心之後他漸漸冷靜下來,既然對方煞費苦心的來策劃這整件事,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想要害林霖的性命。所以有一點可以肯定,至少目前林霖還是安全的。
他的思緒漸漸回到幾個星期之前……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圍了起來,為首的一個年輕人手中拿著把彈簧刀,慢慢的向他靠近過來,最後在他面前停住。
“小帥哥你好,你叫金銘對吧,義父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希望你能配合。”
說話的便是莫辰,他的樣子痞氣十足,學著電影裡一些古惑仔的模樣。
金銘不過是個踏上社會幾年的白領,哪裡遇到過這麽大陣仗,頓時有些六神無主,手足無措的感覺,加上莫辰的樣子,更是把他嚇了一跳,心想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這麽一幫人。
在莫辰的眼神指示下,周圍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紛紛從邊上讓開,露出了他們身後一輛加長版的林肯車來。莫辰做了個請的手勢,可眼神中分明露出的是不容辯駁的凶光,金銘隻得顫顫巍巍的踏上了車。
車的後座上坐著一個男人,身上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西裝,一雙黑色的皮鞋也是擦的鋥光瓦亮。車裡的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不似那種化學合成的清新劑的氣味,而是真正的花香,十分好聞。那男子微閉著雙眼,右手中把玩著兩個已經磨得發亮的把玩核桃。
車門關上之後並沒有發動,金銘能清楚的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這個人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壓抑得他無法動彈。
“你叫金銘,是吧?”那男人開口道。
“是,是的。”金銘雖說心中還是有些膽戰心驚,不過比之剛才被十幾個人圍起來的時候要好了許多,或許他現在面對的只是一個人的關系吧。
“我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莫雄,黑熊集團副總裁。”簡單的一句話簡直猶如一道閃電,劃過金銘的腦海。他雖然來H市才不過3年時間,但黑熊集團莫雄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麽恐怕在H市沒有人會不知道。在片刻的震驚之後他也是馬上冷靜下來,一個百強大企業的老總,怎麽會來找自己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呢?
莫雄笑了笑,也不計較金銘的表現繼續說道:“我大致了解過你,你在大學還擔任過團委的宣傳委員,各方面表現都挺不錯的……”莫雄的聲音有點沙啞,卻不是那種渾厚的沙啞,而是略帶尖細。雖然說話的語氣十分柔和,但聽上去還是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他就像是拉家常一般和金銘談心,像一個長輩一般詢問著金銘的生活起居和近況。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找自己一個小人物拉家常,這著實讓金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對了,金銘,聽說你有個關系不錯的學妹,叫林霖來著,是不是,你現在的工作還不錯,怎麽就沒想著把她介紹到你公司來呢?”
金銘當時對這話也是有過警覺的,便警惕的說道:“學妹她一向不喜歡假手他人,工作都是自己找的,恐怕是不會接受的吧。”
莫雄輕哦了一聲,道:“其實吧,也沒什麽別的事情,主要是我一個老朋友和林霖的父輩是好兄弟,
結果最近林霖被綁架了的事情讓他心神不寧,但礙於和她父親有些矛盾,不好意思直接出面,就想先通過你,讓林霖先來H市,之後再想辦法讓她進黑熊集團。” “什麽!你說什麽!林霖被綁架?什麽時候的事?”金銘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雖說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小學妹了,不過林霖給他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你別著急,她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莫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金銘一聽還有不過,立刻又是一股血液直衝腦門。道:“莫總,不過什麽呀?您快說呀。”
“我不過我聽說今天她住的醫院今天好像是發生了爆炸,哎,這小姑娘連番遭遇這種災難……今天這事我都不敢告訴我的老朋友。 好在小姑娘好像沒受什麽太嚴重的傷。你或許可以打電話問問。”
金銘此時已經沒心思再待在這車上了,他的心早就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的S市。他恨不得現在就插上一雙翅膀飛過去。他也不等莫雄再多說什麽便是急匆匆的打了招呼下了車,莫雄對此也並沒有加以阻止。
金銘此刻回想起當時和莫雄見面時的細節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想來才恍然大悟,莫雄只是想假自己之手,讓林霖來到H市,方便他們下手而已。
金銘整理了一下思路,想著怎麽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打電話給陳愷心,他覺得以自己這位神秘老板的能力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麽,這樣或許就能救林霖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一條短信,是一個沒有署名的陌生電話發來的,信息內容也是十分簡單,只有寥寥幾個字——君越大酒店,晚上7點。
這是什麽意思?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這是關押林霖的地方?可為什麽還有時間?而這消息又是誰發發出來的?一連串的問號在他腦中浮現,不過他卻是沒有什麽時間思考了。他只能賭一把,或許莫雄聽了自己的威脅想通了也說不定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傻傻的等在這裡什麽事都不做絕對不是他的作風,即便這是旁人設下的陷阱,亦或是和林霖被綁架的事情完全沒有關系,但是他既然沒有頭緒,不如就憑直覺誤打誤撞一次又何妨,這就是他的決定。他收拾了東西,連假都沒請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