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愷心冷笑一聲,顯然對於林霖的這個回答,他覺得很可笑。“你這是在侮辱老黑石永勝的智商還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現在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先跟我去把事情辦完,回頭你再詳細的把所有細節隻字不差的告訴我。”
他說完,就朝著辦公室外走去。林霖還有些發呆,她說的一切都是實話,可偏偏別人不信。金銘走到她身邊說道:“我相信你,快去吧,到時候好好和陳總解釋清楚就好了。”
林霖知道這件事恐怕是沒那麽好解釋了,緊跟著陳愷心走了出去。
大樓下等著的是陳愷心那輛銀色的路虎,坐在駕駛座上的不在是一個身材超過2米的彪形大漢,而是一個戴著墨鏡的紅發女子。這個女人最顯眼的便是那一頭妖異的紅發,如血色玫瑰般的紅發帶給人一種壓抑的窒息感。
這個女人並沒有像蕭成虎一樣下車給陳愷心開門,一隻手搭在窗口,墨鏡下面還能看到那雙閃著紅芒的雙眼。陳愷心來到車門前停下,並沒有到車裡去,而是直到等到林霖過來,讓她先上車,他這才進到車裡。
陳愷心看了看表,說道:“我們比預計時間晚了半個小時,有辦法追回來嗎?不行就打電話給銀狼,讓他稍微拖延一會。”陳愷心的說話聲音極為冷靜,和剛才辦公室裡的震怒模樣截然相反,就好像變了個人。
坐在駕駛座上的女子微微一笑,道:“雖然現在是下班高峰,路上有點堵,不過稍微動些小手段還是可以的。”她的聲音聽上去很舒服,既有成熟女性的嫵媚,又有年輕人的輕盈。說著,從副駕駛的地方翻出一台平板電腦來。一邊單手開著車,一邊另一隻手在平板電腦上飛快的操作著什麽。
林霖還沒從那麽大的轉變中回過神來,就聽見陳愷心開口道:“好了,剛才辦公室人多嘴雜,現在,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說一遍吧,最好不要有什麽隱瞞。”
林霖哦了一聲,此時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黑叔在臨走時和她說過的一句話,“小心陳愷心,這個人不簡單。”直到剛才都沒有在意這句話,她所理解的只是說,陳愷心這個人很有商業或者交際之類的天賦,是個難以捉摸的對手。她也只是從黑叔的角度去考慮,卻忽略的了重要的對象。現在看來,這句話似乎還有更深層的意思。
開車的這個女人,雖然言語不多,卻是給人一種如同被毒蛇死死盯住的感覺,這種令人汗毛炸起的詭異感覺絕對不好受。更何況現在是在一個密閉的小空間之中,人本能的反應就會更加強烈,大腦對自身身體的保護會變得空前的強大,身體的反應速度可能是平時兩倍以上。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旦大腦將大部分的精力都轉移到了身體的控制上,那對於思維的供血就會降低,思考問題的能力也就會降低。在這樣的環境下面快速的問答就很難說謊,因為一旦說話,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讓這個謊言具備更強的真實性,容易被人抓到破綻,從而一舉擊破,到時候再想挽回就會給人帶來一種先入為主的錯覺,這句話是假的。
林霖也不例外,她沒有接受過嚴格的訓練,自然對於突發情況的應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短暫的失神之後她也很快冷靜下來,既然黑叔這樣提醒就一定有些用意。於是她把事情的大概跟陳愷心說了一遍,當然這裡的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真的,不過對於自己和老黑之間的關系還是沒有過多的敘述。
聽了林霖的敘述,
陳愷心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說道:“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們把你帶去本來是想從你這裡得到關於這次合作的細節消息,但發現你就是他以前一個朋友的女兒,就轉而說讓你加入他的公司,結果你沒同意就把你送回來了?就這麽簡單?” 林霖點了點頭,她所說的都是實話,不管怎麽問都是這個結果。陳愷心似乎也沒從林霖的臉上讀到什麽說話的跡象,可他偏偏不明白,照理說,他們怎麽可能會輕易的就放林霖回來呢?他實在想不通,不過就在他還在思考的時候,前面又傳來一陣悅耳的聲音。
“我們到了。時間剛剛好。”紅發女子回頭笑道。
林霖一直專注於跟陳愷心說話,似乎都沒注意到自己剛才是在車子上。車子沒有顛簸可以說是車子自身的性能問題, 可一路上竟然沒有停頓,暢通無阻這就和車子本身無關了。林霖忽然想到了上車之前那紅發女子和陳愷心的對話,和後來她操作的平板電腦,身子不由得一顫。此刻,她似乎更加證實了黑叔告訴她的話。
陳愷心也是衝著她微微一笑道:“謝了,紅葉。”
紅發女子將那鮮紅的長發撩撥到了耳後看向林霖,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方向盤,笑著說道:“不要胡亂猜測陳總的身份和勢力,你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知道的越少,危險就越小。好了,下車吧。”
紅發女子原來名叫紅葉,這應該不是她的真名吧,應該只是個代號。她的笑很甜,很美。可林霖在這笑裡絲毫沒有感受到與之相匹配的如沐春風,反而有一股寒意直衝腦門而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車的,恍恍惚惚的就已經出現在了一幢二十多層的高樓之中。
等到兩人都走進了大樓之後,不知何時,一個略顯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路虎的車門前。這是一個男人,身上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一雙皮鞋擦的鋥光瓦亮。頭上帶著一頂鴨舌帽卻是遮掉了大半個臉,依稀只能看到長滿絡腮胡須的下巴。那人背靠著車門,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輕輕的敲出一顆煙點了起來。
“洪雅,你好像不是很喜歡那個小姑娘啊。”灰色西裝男子淡淡的說道,聲音尖細中又略帶些沙啞。
“工作時間,不要叫我這個名字。銀狼,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紅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慍怒,似乎對這個灰色西裝男子叫自己洪雅這個名字很是生氣。